《荣连奇遇记》葵子万岁

4、第 4 章 “运气真好

　　荣连跟着赵顺，就这样沿着不知名的土路前进。
　　很快就到了中午，工业革命前的世界，就是这样冷得清爽，热得淋漓，每个角落都有着生命的痕迹。
　　荣连坐到一块大石头上稍作休息，赵顺拿起水袋喝了些水，递给荣连。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荣连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好好休息吧，下午还要继续赶路呢，刚刚已经跟不上我了吧。”
　　“哦……”荣连感到很惭愧，这是事实。
　　赵顺很快去寻找吃的，荣连在原处望着风景。
　　这一带都是些砂土，石块也比其他地方多些，不很湿润的土地上随便地长些杂草，一眼望去，视野清晰而广阔。
　　但她还是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他是去抓鱼了吗？”荣连想到电影里经常有的桥段，拿个削尖的茅，嗖地扎到鱼身上。

　　她正想着，还真听到了嗖的声音。
　　更准确来说是嗖嗖的声音，像是什么迅速爬过砂石的地面，就在她附近。
　　随后某样东西拂了一下她撑在岩石上的手背，滑滑的，有点冰冷的感觉。
　　荣连那头皮立即一阵发麻。
　　她缓缓地转过头，跟着就看到一足以让她当场吓昏过去的家伙。
　　那是一条黑色的蟒，荣连不知道它是何时从哪里钻出来的，但是那么长的身体，几乎把整个地面都铺满了。
　　它大概有将近二十米长，这是荣连所能看到的，因为身体并未完全伸展开，或许还要更大。
　　刚刚碰过荣连手背的应该是它的最末端，荣连这样想着的时候，顺带着瞧了眼，跟着却是看到个很奇怪的捕兽夹箍在上面。
　　捕兽夹很好认，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它比起寻常的要大上几倍，形状也比较不一样。带着磨得很尖的齿，即使蛇身很光滑也无法脱离出这个枷锁。
　　是专门用来抓它的吗？
　　荣连意识到了这种可能，再望向那巨蟒的脑袋，结果就见到它那双金色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荣连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然而巨蟒是不会在意她是不是被吓到的。它忽而扭过身子，吐着信子就靠近了荣连。

　　荣连大脑立即一片混乱。
　　她想到了了很多种选择和可能性，结果却一样都尝试不出来。她张了张嘴，本想要喊赵顺，可如果激怒了蛇让它攻击赵顺怎么办？
　　她想转头跑，但一瞬间就能出现在她眼前的蛇，她能跑得过人家么？
　　荣连又想模仿那种以前在小说里看到的，遇到野生动物的装死大法，但又不敢真的闭上眼睛任它摆布。
　　结果蛇靠近她，却是停下来。
　　荣连愣住，跟着就见它又抬了抬尾巴，抽了荣连的手两下。
　　好疼！
　　荣连揉揉自己的手，而那家伙的眼睛还在望着她。
　　“你……你是要我帮你打开吗？”
　　它的举动，让人不难猜到是这意思。
　　而蛇没回答她。
　　“不行啊，别人好不容易抓到你，我就这样放了……”
　　蛇还是没回答她。
　　“也…也是，这玩意抓个尾巴，跟没抓到也没啥差别。”荣连这话更多是自我宽慰了，实际上她只是看到那捕兽夹狠狠地扎着它，在心软而已。
　　“你别咬我啊。”
　　荣连对着不回话的蛇说着。

　　她怕得手都发抖。两手按在夹子上，用力地掰着，可还是很难使它松脱。
　　好在旁边还有很多石头，荣连拿几块石头当连撬带砸，总算是在没砸到蛇尾巴的情况下，把捕兽夹给撬开了。
　　但蛇尾已经被钢齿给伤得不轻。而且看来是被夹住有一段时间了，伤口稍微有些腐烂。
　　是看到有人在这里，特地爬过来求救的吧。
　　荣连拿过旁边赵顺给她的水袋，顺便替它清洗着伤口。伤口很快洗净，荣连拍了拍它：“以后离人远一点吧，你长这么大个儿，指不定多少人想抓你卖钱呢……人比蛇要贪婪多了。”
　　“哦，如果是你主动袭击人被抓，那吃到苦头，也该长教训了。”
　　荣连念念叨叨的，那巨蟒却只是继续盯着她，然后爬着靠近了她的手掌。
　　荣连的手刚刚也被捕兽夹刮到几次，流出一点血来。她瞧到这举动，心头就是一凉……
　　结果却见那蛇吐着信子，很随便舔了下她的伤口。
　　那几道血痕就这样奇迹般地，以荣连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了。

　　被蛇信子舔了那么一下，伤口就复原，这种事怎么想都很不寻常。
　　但说到底二十米的蛇，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寻常，荣连也只是那么盯着自己手掌，默默地看了会。
　　她这边还愣神的时候，那条蛇已经迅速爬走了。
　　也正是同一时刻，赵顺带着食物赶回来。

　　荣连立即给他讲刚刚的事情。
　　果然即使是这一时代的人，也不是啥都见过的。赵顺也感到很新鲜：“会治病的人我常常听说，会治病的蛇就没听说过了。”
　　“是吧！”
　　“但你都说过这世上还有刀枪不入的人了，有会治病的蛇也不奇怪啊！”赵顺对未知事物的接受能力总是出奇的高。
　　“这倒是……”
　　“先不说那个……给你弄了点好吃的。”
　　他看起来很开心，从背后把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居然是一根金灿灿的玉米。
　　赵顺对她说明了得到这食物的经过。他刚刚在路上遇到一老农夫，那人正趁着中午阳光充足，把去年的陈粮拿出来晒，赵顺见他累得气喘吁吁，就上去搭把手。
　　后来那人要给他钱，赵顺觉得自己有钱，况且也没帮上啥。最后就干脆要了根玉米走了。
　　“运气真好啊！”赵顺这样做着总结陈词：“可以给你烤着吃。”
　　运气总也得是他这样好心肠的人才能碰到吧……
　　荣连这样想着，赵顺明显没有要他自己那份，就是烤好后分给他，他也不会接受。
　　“烤玉米很快就吃完了，不划算，我告诉你个更好的吃法。”
　　于是她到处划拉了些石头，还有树枝枯草，用石头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炉子，在周围堆起易燃物，把剥好的玉米粒放进去。
　　赵顺替她点了火，石头很快被枯草烧热了，荣连把耳朵贴近了石块，试图听见密闭空间里的嘭嘭声。
　　事实上荣连运气也很好，这玉米结构坚硬，密度很高，即使是这样随便的工具，也令它们很快都爆裂开。
　　荣连把火熄了，打开石炉，洁白的爆米花涌了出来。
　　“这也是你们那个国家的吃法吗？”赵顺很惊讶。
　　“是呀！就时间来说，大概是距今几千年后，人类的智慧是无穷尽的，发明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荣连问赵顺要了一点盐撒在上面，也舍不得多用。从赵顺离家还不忘了背着盐来看，这时候的盐应该还是很贵的。
　　“好特别的味道……”赵顺捏着一粒放到嘴里。
　　“话说我还以为你会捞鱼呢。”荣连也在细细地嚼着爆米花，这种平凡而粗糙的味道，如今来看却好像很久远的从前。
　　“这条河太浅了，也太清，捉不到鱼的。”
　　“这样啊……”
　　虽然也只是一根玉米，但通过这样的吃法，两人总算是把肚子填饱。
　　之后拾掇了一下东西，两人继续赶路。

　　从山月村到东篱村，其间尽是无人之境，偶有的人烟，也都是些小村庄。
　　他俩晚上就睡在林间开阔的地方，白天则赶路。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看到了指向东篱村的路标。
　　“应该就是这了。”赵顺虽不识字，但他能记住这一带的风景。
　　荣连则去看了路标，这种繁体字她不会写，不过辨认一下总还是不成问题的。
　　正停留在这时，却是有些村民从那边走来，见到他俩，顺口打着招呼：“这是去哪儿啊？”
　　“去东篱村。”赵顺是个比较外向的性格。
　　“哎呀，可别去了，北面山上闹山贼，我们这不才从那出来……”荣连这才注意到他们大大小小的，拿着好些行李，看样子是打算搬家。
　　“谢谢您了！我们也不是去长住，就是想找个人。”
　　“哦，那快去吧。”
　　村民冲他们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