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穷》时樗

7、狩猎 这日，

　　这日，姬发同有穷汜出城狩猎。
　　西伯侯听闻有穷汜喜食野味，便拨了一小队兵随她出城散散心，嘱咐姬发好生招待。
　　春日里微风拂面，尚带有一丝凉气，日头恰好中和掉了这股子冷，策马于原上，真是再舒服也没有。城外狩猎的那队人马一看就不好相与，马上的人各个虎背熊腰、怒目圆瞪，倒是为首的两位看着面善。身量小一些的是位姑娘，穿一身豆绿短装，长发在头顶挽了个髻，竟是用筷子作簪；稍高些的是位公子，只是年岁尚小显得单薄，身上玄色短装显得他尊贵非常。
　　“啧，你府上的兵不会都长这般模样吧？”有穷汜咂咂嘴问。
　　姬发看她不拘小节的样子惊了一跳，原来前几日那副乖顺的样子是装的。
　　“倒也没有，只是这原上野兽出没，父王怕伤了汜姐姐。”
　　有穷汜斜了他一眼：“什么兽还能伤了我？”
　　说话间前方三射地似有异动，姬发正欲举箭搭弓，只听身边猎猎风声，转眼间，有穷汜已提着只锦鸡回来了。
　　“劳烦大哥处理了”，有穷汜扬手，锦鸡恰好扑腾到一名兵士的怀里，原来还是活着的。
　　这厢一队人马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有穷汜神神秘秘地凑到姬发耳边：“说了野兽伤不到我，打不了我还跑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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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一天，成果颇丰，不过大多是兵士打的，有穷汜露了一手后就懒洋洋地歪坐在马上，哼着小曲，状似郊游。
　　夕哺之时，姬发捡了些好的，教兵士去烹了，只留下只野兔，剩余均赐给他们。饿了一天，这些个大老爷们自是乐得大快朵颐，却也不敢走得太远，离主子们百步之遥的地方围坐。
　　有穷汜啃着兔腿，口里含糊地问：“看我做什么？”她刚开始啃兔腿时就发现了，如今都快啃完了，他怎么还在看？
　　到底是少年，心思被戳破便红了脸，眼神又往有穷汜头上的筷子瞟。
　　“为何以筷作簪呢？”
　　“顺手拿的。”
　　姬发忍不住轻笑：“想不到影大人的外甥竟如此不拘小节，教我开了眼界。”
　　“今日狩猎就你我两人，自不必像先前一般拿腔拿调，怎么，你不喜？”
　　姬发心下为被忽略的一队兵士鸣不平，脸上却仍是噙笑摇头。
　　有穷汜看着姬发含笑的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另外一人，曾也这样看过她。不过只是一瞬，她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姬发，我问你，有朝一日你为西伯侯，要岐地如何？”
　　闻此言，姬发正了脸色：“岐地物产丰厚，岐人勤劳肯干，我要子民能靠这山水，安居乐业！就像父王一般。”
　　“若有天……”罢了，不问了。
　　“什么？”
　　“没什么，你心地仁厚，会是个好君主。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