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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关键时刻还要靠我 “ ...

  •   “你喜欢喝茶?”

      顾迟晚看着清哲端给自己的一杯普洱,问。

      “坦白讲,我不懂,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茶具,不用来招待客人很可惜。”

      “清哲,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必把对方看作敌人,合作吧,一起找出那个凶手。”

      “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的全名,不过,随你。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敌人。”清哲笑,她知道顾迟晚喜欢看她笑,就像现在,她已经把头扭到了一边,不自然地摆弄头发。

      “那你还……”

      “我说了,是你先惹我不开心的。”

      为什么这女人前一秒还表现的温柔可爱,下一秒就丝毫不留情面呢?顾迟晚没接话,紧抿的嘴角彰显着她的不愉快。

      “生气了?真没气量,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只有你开心,我不开心,这算什么玩笑?”

      清哲一怔,她忽然回想起多年前,小时候的她也总有这样的委屈,若不是顾迟晚出言点醒,她还未发觉自己说了曾经最讨厌的话。

      “你说得对。”

      顾迟晚挑挑眉,喜欢张牙舞爪的猫偶尔的顺从总会让人格外喜欢,她立即消了气,温言道:

      “薛书鹤收养你之前,发生过什么?”

      “你是在盘问我吗?”

      “你不乐意的话,那就算我冒犯了。”

      “这些事,无所谓。”清哲耸耸肩,“不过是父亲出轨,母亲自杀,很庸俗的桥段吧。”

      “你真的这么想?”

      她们对视了片刻,清哲笑了笑,说:

      “你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能看透我。”

      顾迟晚被她说中,耳尖微热,转头去看窗外的花园,一颗梧桐树长的很茂盛,遮住了二层的窗,在茶几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呢?你忽然消失,父母不会担心?”

      “他们都已经过世了。”

      清哲打量了她几眼:
      “你?你看上去二十岁不到。”

      “过完生日就二十了。不奇怪,我生的晚,我十岁时,母亲都快五十了。”

      “啊,所以你叫迟晚。”

      顾迟晚点点头:
      “我爸出警时死于意外,我妈是得病去世的。”

      “你父亲也是警察?”

      “是。”

      清哲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二楼枝叶里透进来的光在她的睫毛下打出一片阴翳。

      顾迟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迫使自己移开视线,手指不由自主地把玩着小巧的茶杯。

      “顾迟晚,你脾气真好。我把你关在这里饿了三天,你一点儿都不生气的?”

      “谁说我不生气?生气是生气,可总不会一直生气。”

      顾迟晚也奇怪,她的心情未免太平静了些。清哲对她冷语相向时,她自然嫌恶,可她一旦笑着与她讲些闲话,那双漂亮动人的眼睛就让人无所适从起来。

      大厅里忽然响起一阵铃声,是打给清哲的来电,她看了顾迟晚一眼,走到外面的花园里去接。不久,她急匆匆地跑回来,拿上自己的手提包,说:

      “我有些急事要处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顾迟晚点头时,她的前脚已经踏出了门。

      清哲来到了电话里提到的夜场,这里入口隐蔽,内里却装潢华贵,金色的墙壁和地板让人误以为来到了某所宫殿。她不假思索地上了楼,拐进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雕梁画栋的门,不消想也知道门后是怎样的花天酒地。

      她敲开了一扇门,里面探出一个寸头的脑袋,芝麻大的眼睛笑嘻嘻地盯着她,请她进屋。室内灯光昏暗,可清哲还是一眼看见了沙发上被剥得精光的宁姐。

      “我爸欠的钱我已经还清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清哲皱眉,冷声道。

      “你还的是本金,还有利息呢。”坐在宁姐旁边的衬衫男阴沉地笑笑,一手抚摸着她圆润的臀部。宁姐唔了两声,清哲才发现她嘴上粘了胶带。

      “是我欠钱,把她放了。”

      “就喜欢你的爽快。”衬衫男的笑声很刺耳,他解开宁姐手上的绳子,拍拍她的大腿,说:

      “滚蛋。”

      宁姐扯下胶带,吸了几口气,拉住清哲的手说:

      “小哲,你快走,别糟践自己。”

      衬衫男一脚踹在宁姐的屁股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皮鞋印:

      “你她妈听不懂人话?”

      “宁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要的就是我。”

      清哲苦笑道。她不怪宁姐失手被抓,即使他们不抓她,也会用别的方式对她纠缠不休。

      “就是,你个臭婊子年老色衰的,真以为哥们对你感兴趣?”寸头骂了一句,转眼看向清哲,伸手摸她的下巴,□□道,“当然是这样的尤物,干起来才舒服。”

      宁姐还想说话,清哲忽然吼道:

      “够了,我让你滚,快滚!”

      她实在不愿宁姐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秽语,她能忍受身体上的屈辱,可忍受不了宁姐看着她的尊严被践踏。

      宁姐被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清哲和两个男人。

      “是不是帮你们解决了需求,就算是还完了利息?”清哲面无表情地问。

      “当然。”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衬衫男笑了笑,拿出一份账单,对清哲抖了抖,说:

      “看好了,印章,手印。你把这个喝了,我就把它撕了。”

      说完举起桌上一杯饮料似的液体,清哲盯着他手上的水杯,有些犹豫,他不耐烦道:

      “你是准备让我灌下去?”看见清哲的表情,他又哂笑一声,“瞧不出薛小姐有这种癖好。”

      清哲冷笑一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而后把空酒杯摔在了地上,她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虽然发泄了怒火,可心中更觉晦暗无望,仿佛她的人生也像这碎片一样被她抛弃。

      衬衫男笑了笑,把账单撕下一角,笑着说:

      “薛小姐,今天先撕这一点,剩下的以后再撕。”

      清哲勃然大怒,扑过去要抢他手中的账单,却被身后的平头抱住,她想挣扎,只是身体已经开始绵软无力。

      她猜到那是迷药,可没想到这样烈,见效又这样快,男人开始脱她的衣服,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仿佛在经受凌迟。

      她想哭,可生生忍住了,或许是眼角烧的太热,把她的眼泪都蒸干了。体内渐渐腾起热气,她不由自主地发出细细的喘息。男人已经脱掉了她的上衣,她赤裸的肩膀在空气中微微发颤,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一条发情的母狗,只渴望交欢,那正是他们想要的她。

      房门却忽然被踹开了,跑进来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他们手里举枪,看见屋里的情状,对外面大喊:“队长,人在这里!”

      紧接着跑过来的,除了总队,还有忧心忡忡的顾迟晚。

      “看什么看,把手举起来!”顾迟晚呵斥一声。

      两个男人在枪口下哪敢造反,纷纷照做。

      失去支撑的清哲身体一软,没有跌在地上,却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她分辨不清是谁抱住了她,只是本能地搂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脖颈上轻咬。

      顾迟晚接过总队丢来的外衣,裹住清哲,尴尬地看了看几个同事,说:

      “我……我先带她出去。”

      总队点点头,吩咐警员把屋里的人拷上带走。

      顾迟晚把清哲抱上了警车,嘱咐开车的警员把她们捎回公寓。清哲缠了她一路,时大时小的呻吟声几乎不曾中断,顾迟晚脸红成了柿子,在被咬的受不了时才推开她,可过不了多久,肌肤上又会传来湿热的触感。

      好容易熬到家,下车时警员八卦地问:

      “小顾妹妹,你这……咋处理?”

      “干你的活,别操心有的没的!”

      顾迟晚抱着清哲上了楼。警员在后面不服气地撇撇嘴,自言自语:“我也没什么活呀。”

      她费了不少力气拿出钥匙开了门,一进屋就险些摔倒在地,她满头大汗,稍作休息,又抱起清哲冲进浴室。

      她把清哲放进浴缸,拧开水管放水。

      “唉,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你干嘛要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清哲当然不会回应她,她只是闭着眼,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手抓在浴缸的边沿,青筋因用力而凸起。混沌中的她仿佛掉进了冰窖,周围冷的刺骨,皮肤针扎一般抽痛,她低声喊:

      “冷……”

      可抬起身子又觉得热,她终于哭了出来,泪水沿着脸颊流进渐渐把她淹没的冷水,只在脸上留下几道发亮的泪痕。

      “忍一下。”

      顾迟晚握住她的手,用卸了花洒的水管在她身上浇水,一遍又一遍,她上身没有衣服,白皙瘦削的肩膀在清澈的水中起伏,下巴上也挂了许多水珠,薄薄的唇颤抖着哈出白气,就连柔软的睫毛也在颤抖,顾迟晚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发汗,她烦躁地浇了自己一头冷水,大脑才清醒了一些。

      水实在太冰,清哲本能地抗拒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可惜浴缸的空间就那么大,她无论怎样也躲不开仿佛要把她剖开的寒冷,偏偏体内的热量又持续向外冒,这样的冰火交加几乎让她窒息。

      她迷迷糊糊地想到母亲抱着她跳楼的那天,想到在空中可怕的失重感,又想到那天的酒店里难以忍受的疼痛,那些寒冷和黑暗,像极了此刻的体验。她究竟在哪?她痛的无法睁眼,误以为这是欺辱她的男人在折磨她,她无法忍受地求饶:

      “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们……”

      她听不见顾迟晚的温言软语,只听见水里气泡翻滚的声音。她好像沉到了静谧的湖底,连寒冷都不再清晰,只有被水流包裹的舒适,就像婴儿睡在母亲的子宫里。

      “清哲,清哲?”

      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那声音并不讨厌,柔柔润润的,可她记不起是谁。

      顾迟晚把冲好的药喂给清哲,她动作小心,可还是有不少药水沿着嘴角流出去,她只好用手指沾了,轻轻点点清哲的嘴唇,面色苍白的清哲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她张口轻轻含住,顾迟晚没想到她的口腔这样热,再加上舌尖湿滑的舔舐,她不知怎么就红了脸,赶忙抽回手指,却牵带出一条让人无地自容的丝。

      好在清哲不清醒,她庆幸地想。伸手撩开清哲汗湿的发丝,露出她完整的精致的脸来。

      这个女人,真的很好看。

      她呆呆看了一会儿,甩掉杂念,开始帮清哲按摩。她刚受了冷水,若不让血液活络起来,身体要吃不消的。

      清哲的脚很白,修剪齐整的指甲圆润可爱,脚踝那块骨凸得明显,真让人怀疑它如何撑起这样高挑的身子。

      顾迟晚揉着,发觉自己又开始了胡思乱想,这从未有过的心悸让她发慌,她掏出兜里的手机,给自己放了首英文歌--

      I'm so tired of love songs tired of love songs tired of love songs……

      跟着哼了几句,她平静下来,按摩了一小时才歇息。当她冲完澡回来时,清哲已经醒了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嗨,小可怜,你醒了?”

      “这是哪……”

      “我美丽的家。”顾迟晚温和地笑笑。

      清哲似乎想起了一些事,问:

      “你为什么会到那里去?”

      “啊,总队忽然打电话说,我的嫌疑解除了,我恰巧有些担心你,就顺带托他查了查你的定位。”

      “真有你的。”清哲轻声说,分不清是责备还是赞扬,或许二者皆有之。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还债。”

      顾迟晚愣了愣,说:

      “还什么债?”

      “我爸欠的债。简直像无底洞一样。”清哲揉了揉脑袋。

      “为什么不报警?”

      “拜托你搞清楚,是谁欠了债,报警?让警察来抓我么?”

      “不管怎么说,你不应该这样对自己。”

      “这用不着你来教育。”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顾迟晚摇摇头,却并不计较,她从厨房端来了一碗热汤,说:

      “喝了,补充能量。”

      清哲也不讲话,端起汤小口小口地喝。

      “好喝吗?”顾迟晚笑道。

      “还可以。”清哲把空碗递给她,舔了舔下唇。

      顾迟晚看出她口是心非,也不揭穿,只接过碗,说:

      “这个可是我亲手做的。”

      “一碗汤而已,有什么难的。”

      “不,我什么都会做,食谱上有的,我就会做。”

      “吹牛。”

      “明天想吃什么,你点,我做。”

      清哲不由有些恍惚,曾经母亲也常对她说这句话。

      “我……”她犹豫着说出母亲的拿手菜,“糖醋排骨。”

      “好啊,记住了。”

      顾迟晚踢掉拖鞋,在清哲旁边躺下。

      “你为什么会做这些?”

      “从小家里就是我做饭。”

      顾迟晚给自己盖上被子。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被子。”

      “这是我的床。”顾迟晚把被子抢过来,说,“我家小,另一间房没有空调,我们只能睡一起啦。”

      “随便你。”清哲背对着她躺下。

      顾迟晚看着她的后脑勺,不知怎么就幻想出一张气鼓鼓的脸来,她心里好笑,关上灯,轻轻说:“晚安。”

      几秒钟后,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回应: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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