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女奋斗记》应是红尘

9、来文家探消息的人

　　学完琴的温玉回到家，终于想起了久违的虚拟仓中转站和清澜。
　　于是等到天一黑，她便钻回了自己屋子，又快速检查好门窗，才略带兴奋地平躺到床上。
　　温玉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脱离身体回到中转站。灰白的房间里还是只有沙发茶几，没有半分清澜留下的痕迹——她不确定清澜是否回到过中转站。
　　思索片刻，温玉幻化出纸笔和时钟。估了下时间，温玉将时钟拨到七点。又拨弄了几下手镯，借助手镯计算出一本“崇光日历”。找到崇光四年阴历四月二十四，温玉将这一天圈了起来。又在四月十三上补了个圈——她是这一天成为玉娘的。
　　短短十天，温玉的生活过得十分充实。也许是因为喝过“福利茶”的原因，温玉的记忆十分好。她在幻化出的笔记本上，将近十天发生的事按日期记录了下来，并下定决心，往后也每十天到中转站写个旬记。
　　做完这些，温玉给茶几添了个抽屉，将笔记本放入抽屉底。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了，又一阵眩晕后，温玉意识回归到玉娘身体。房间一片黑暗静谧，正是好眠时，温玉拉拉被子，翻身睡了。
　　——————————
　　第二天清晨，温玉才想起来她忘了给清澜留信息。懊恼地用掌心拍拍额头，在心里记下这事，她决定等到下次再留。
　　江叔江婶照样起得早。温玉到井边打水洗漱时，江叔已将水缸装满，还将两只狗子喂了。
　　温玉带着狼牙和壮壮，日常围着内院跑了五圈。然后到厨房拿了江婶备好的早食，正吃着，听闻前院来人拜访。
　　温玉随江叔到大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那时衣着朴素的农家少年，再见时依旧朴素而整洁。少年站在大厅里显得有些拘谨，却努力站得笔直。他脚边放着一个背篓，背篓上盖着一块粗布，一眼看不到里面。
　　见温玉过来，少年先是对着温玉别扭地行了一礼，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布包裹拆开，里面是一封信。
　　“这是温先生叫送来的信。”
　　少年双手举着信递给温玉，语气恭敬。
　　温玉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接过信道：“放轻松，先坐下，我看过信再说。”
　　少年被她笑红了脸。
　　温玉又转移话题：“我们见过的呢~一会儿带你去看两只狗崽。”
　　原来是那日桥头的卖狗少年。江叔悄然离开。
　　温成昀的信里就说了两件事。其一事关邸报，青云学府有邸报，温成昀是学府先生，可以借出邸报。其二事关卖狗少年，少年叫姜升，是学府下村庄某姜姓猎户人家第二子，少年好学，跟着温成昀已学了几个月，温成昀打算五月初一旬休时收姜升为学生，让家里准备一下。温玉便心里有数了。
　　这边离开的江叔带着狼牙壮壮到了大厅。温玉抱过两只狗崽撸了几下，然后蹲身将狗崽放地上。
　　“胖的是狼牙，瘦的叫壮壮。另外两只我送给文家小姐了。”
　　温玉说完起身理了理褶裙，又拜托江叔：“阿叔您招待下姜升，我去书房给阿爹回封信。”
　　姜升视线这才从狗崽身上移开，见温玉要走，忙拽过脚下的背篓，急着出声：“我还带了些猎物小笋，都不值钱，您别嫌弃。”
　　一把掀开粗布，背篓里三只风干的腊兔，还有半篓竹衣包裹着的嫩笋，显然是山里刚挖出来的新鲜货。
　　温玉可稀罕了，上前抓了抓笋衣，眼睛亮晶晶：“不嫌弃不嫌弃，这时节正是吃笋的时候，又得麻烦阿婶了，正好尝尝鲜。”
　　江叔上前提了提背篓，笑道：“我这就送厨房去，咱午时就吃这个。”又招呼姜升，“你也别急着走，吃过饭再回去。”
　　姜升见两人不嫌弃他带的山货，一下子放松了，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那我也去帮忙~”
　　少年雀跃地接过江叔手里的背篓，跟着两人走。江叔带着姜升去厨房，温玉则去书房，两只狗崽跟在三人后面蹦跶。
　　这一日温玉没去文家，下午依旧在赵师傅家学琴。
　　前一日未到文家，所以第二日温玉到得特别早。然而她到时发现，妍容五人已经快理完三册邸报了。
　　自己的事别人加班加点干了大半，温玉也不好太过懒散，干活的时候激情满满。
　　鸡血刺激人，这一来几人效率就更高了。
　　文君皓带着两只狗崽来看妹子时，众人已完成了五册，而上午才过去一半。
　　温玉和文君皓也熟悉，见过礼各坐一边。妍容放下笔墨，和两人一起到旁边休息。赤烟过来给三人泡了茶，回去继续忙活。
　　“大哥今日怎么在家？”
　　“林先生病了，我回县里买些补品去看他。刚去见了祖母和母亲，这才过来看看你。”文君皓放下茶杯，扒开脚边的两只狗崽，转身挑挑眉好奇道：“听母亲说你要了一年的邸报，拖着阿玉忙好几天了。在忙什么？”
　　温玉不好意思地接话：“是我拖着阿玉整理邸报呢！结果活全被阿容干了。”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阿玉想……”妍容皱了皱眉头，想起来了，“嗯——‘统计’邸报信息，这个我不懂，就只能带着赤烟她们帮着抄录了。抄录我还是会的，可后面的‘统计’，就得阿玉你自己来了。”
　　地上的狗崽窜过去扯妍容裙角，被妍容托着肚子抱起，奋力在妍容膝上翻身。
　　温玉一直没见狗子，也没想起来，这会儿见着两只大了一圈的狗崽，笑问妍容：“阿容你给狗崽子起名了没？我那两只胖的‘狼牙’，瘦的叫‘壮壮’。”
　　妍容捞起狗脖子上的项圈，指给温玉看：“这是‘平安’，这是‘来福’，都是祖母起的名。我近来忙，就把平安来福放祖母那儿养着。结果大哥给带回来了~”
　　文君皓不得不开口解释：“祖母那儿今日有客呢~母亲也在做陪。高阳这边有一支卢家旁支，平日没交情，今日不知何故上门拜访来了。也不知是何事？”
　　妍容惊讶：“卢家？”
　　温玉也在心里想，这个卢家会和卢明汐姐弟有关吗？片刻又想起卢家姐弟来自东都，笑自己过于敏感，一有姓卢的就往姐弟俩身上想。
　　文君皓喝过一盏茶便起身离开了，给妍容留了两只闹腾的狗子。
　　这一上午，六人一共解决了八册，加上前天温玉回家后主仆五人抄的二十册，六人一共整理了四十六册邸报。还剩最后一册，温玉也就没和往常一样回家吃饭，留在妍容小院里和妍容一起吃。等两人吃完饭，最后一册也抄完了。
　　温玉下午要学琴，带着崇光二年的汇总册子回家。前院文夫人送走卢氏来人，打发侍女叫妍容过去。温玉走之前众人分工好了，由妍容带着四个侍女继续抄，温玉安心在家“统计”。
　　妍容让青络留守，又吩咐蓝染带人将三框崇光二年的邸报送回藏文阁，然后带着赤烟金玟去见母亲。
　　文夫人崔氏已回到了正院，妍容笑盈盈上前挽住崔氏胳膊：“阿娘，客人走了吗？”一边打听，“也没见卢家和我们家有来往啊？卢家来的谁？”
　　“来了位老夫人，和你祖母有旧。作陪的有卢二夫人，还向我打听温家情况，还问了阿玉。”崔氏拍拍妍容的手背，思索片刻惊住了，“听说卢家二房嫡子十五，别是相上阿玉了吧？”
　　“啊？”妍容捂嘴惊呼。
　　赤烟金玟也惊住了。
　　温小姐嫁人？完全没法想象好吗？
　　她们这般想也是有缘由的，玉娘自小被放养，被她娘拘在家的三年，时不时也能带着小弟满山耍。到十二岁随温成昀到青云学府，也狠狠对付过口花花的顽皮小子。后来就没人敢惹她了。
　　一直到正院大厅，众人都还未缓过神。妍容想着赶紧告诉小伙伴，崔氏寻思着晚上问问自家相公，赤烟金玟神思不属恍恍惚惚。
　　妍容犹豫了片刻，向崔氏确认：“阿娘，卢家真看上阿玉了吗？”
　　崔氏没把握不敢妄言，只轻声道：“也说不准，卢二夫人打探的是温家。温家新来，许是有人看中温先生想结交。”
　　后面的话崔氏没说，想结交温和光完全可以由男人出面。似这般找相熟人家打探后院家风的情况，若不是看上了温和光，就是看上了温玉。温家没当家夫人，后院的太太们够不上。
　　匆匆回家的温玉在途中盘算着，再过两日便是五月初一，这两日得放下邸报这事，先准备阿爹生辰。这事温成昀信上提过，初一上午姜升上门拜师，午时他带姜升到酒楼宴客，客散后会带几个好友到家里坐坐。
　　温玉寻思着客人待多久说不准，饭虽不吃，坚果点心、酒水吃食、茶器棋盘还是得备着，不然一群人干坐着就尴尬了。对了，还得让江叔赶紧定包间！
　　————————
　　四月二十八，温玉带着江叔走街串巷，花了一上午将后日所需采购完毕，顺便在定好酒楼包间。回来得知妍容派蓝染送了封信过来。温玉拆开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这个卢公子她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看上她。将信细细收好，温玉照常去赵师傅家学了半日琴。
　　四月二十九，温玉和江婶又花了半日，将家里的待客用具全清洗一遍，到晚间温成昀回家时，所有准备便都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