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香集》亦尢月

4、拾花记4 [刑骏]

　　[刑骏]
　　充斥着光线的大堂，四边的横梁上龙飞凤舞的刻着白玉花纹，荣华尽现一堂。厅中传出说说笑笑声，一张长长的四方桌，中间摆着各式各样的好菜，道道都散发着香气，引起了人的极大食欲。在桌的附近，摆了好几张椅子，分别都有人坐在上面。
　　一个年迈中年的男人坐在前方，边上的是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妇女。坐在左边的是一个年轻的贵公子，坐在右边的是一个有着绝美容貌的年轻女子。
　　四人说说笑笑，说着之前发生的事。
　　坐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牡香的父母，左边的是在路上帮过牡香一次的刑骏，而右边的当然是牡香了。
　　道谢的话，客套的话，这一顿饭很快就落幕了。
　　饭后，牡香走到自己房间的庭院里，邀请刑骏和她一起赏牡丹。
　　刑骏从苏楚那里听说了，牡香对牡丹的衷爱，在吃饭前看见她脱下面纱后的脸，不禁看惊了一下。该如何形容呢，聪慧？有着一般人所不具有的特殊气质，这气质是在生活中富裕中养成的贵气，还有给人的感觉，雅致盎然隐约间有一股自信和骄傲。
　　“这是我最喜欢的牡丹，刑骏认为这牡丹如何？”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首诗我知道，《赏牡丹》，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香垂下眼帘，想要掩盖着内心的激动，刑骏看不到，这时的牡香的心情有了一个怎样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了，牡香对牡丹很有研究吧，据说，牡丹有许多品种，不知生长在这院中的牡丹属于哪种？”
　　“哦……牡丹的类型，分有单瓣、荷花型菊花型蔷薇型托桂型金环型皇冠型绣球型千层台阁型和楼子台阁型十种。在这院中的牡丹主要是蔷薇型，还有皇冠型绣球型。你看这花瓣多轮，花瓣由外向内逐渐变小，就是蔷薇型。这种是皇冠型，它的外花瓣二至五轮，宽大平展，排列规则是瓣群稠密耸起，形似皇冠。此类花型以“蓝田玉”、“胡红”、“姚黄”、“首案红”等品种为代表。这个不用说就是绣球型，内外瓣形状大小近似，拥挤隆起呈球形或椭圆形。此类花型似“豆绿”、“绿香球”、“雪映朝霞”等品种为代表。”
　　“原来牡丹还分那么多种类型分那么多的品种，今天真的算上是开了眼界了，牡香果然对牡丹深有研究。”
　　“谢谢赞赏。牡香总算找到知音了，刑骏也是识花之人。”看着那片花地，牡香由衷的说道，在谈论喜爱的事物时，心情是欢愉的。
　　[牡香]
　　牡香一下午都和刑骏在一起，谈论了牡丹的花期习性等等多方面的话题。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刑骏跟牡香作了道别，就回去了。今天很难得的，牡香没有午休，和刑骏分别后，牡香也终究忍不住犯困了。
　　牡香回到房里打算休憩一会，早早分咐了侍女在外守候不要打扰。
　　……牡香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一片深蓝，几颗繁星点缀着夜空，高空中的月亮也把它的光辉撒到地面。
　　房门外有人在敲门，牡香应了声，叫她进来。
　　进来的人是丹儿，牡香的丫环，丹儿拿着饭菜进来。
　　“小姐，老爷夫人咐吩奴婢把饭菜拿起来，老爷夫人知道小姐没有午休，傍晚时才开始睡，会错过晚饭的时间，叫奴婢把菜热一下拿到小姐的房里。”
　　“放下吧，我会吃的。”
　　“是的，小姐。”
　　丹儿把手中的碟子碗筷放到桌上，点亮了一边的蜡烛，房间里亮起了光线。
　　看了一眼对外敞开的门，映入视野的牡丹，牡香想起了，下午和刑骏交谈的话语，喃喃着：“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小姐？”
　　“……”牡香停下手里的筷子，抬眼盯着丹儿，问：“丹儿，你怎么理解这句诗词？”
　　“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小姐，请恕奴婢迟钝，奴婢不明白。”
　　“那我换个说法，丹儿，你怎么看待被称作花王的牡丹？”
　　“牡丹……牡丹很漂亮，牡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花了，我和小姐一样，也很喜欢牡丹。”
　　“最漂亮吗？也就是说这世间没有比牡丹更漂亮的话吗？”
　　“嗯，牡丹是我看过的花中最漂亮的花了。”
　　“这世上没有有一种花能与牡丹相比，呵呵，我明白了，牡丹是最漂亮的花。”
　　“小姐？”丹儿不理解的看着她的主人。
　　“丹儿，明天早点叫我起来，我想去将军府拜访一下刑骏。”
　　“是。”
　　第二天。
　　京城将军府门口，站着两个人，今日，牡香穿着紫红色长裙，腰际挂了一朵鲜艳靓丽刚刚采下的红牡丹，透出沁人的芬芳，而牡香的奴婢，身上穿了一件青绿色衣裳，如叶子在衬托鲜花的美。
　　丹儿上前向守门的人通报了一声，说牡香小姐麻烦找刑骏公子。
　　守门的下人愣了好一会，直到了丹儿重复了好几遍才清醒过来，牡香并没有披着面纱，牡香的真容一路上被人看见后的一致发应不是发愣就是脸红。
　　唯有习惯了这般注视的眼神的牡香和对事物都淡淡漠漠的奴婢丹儿除外，其余人一致羡慕好奇这样的目光。
　　哒哒哒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牡香知道会有人出来，刑骏会出来。
　　可是牡香猜错了，刑骏没有出来见她，出来迎接的是一位身穿着白裳的男子，尖尖的下巴，浅色的唇片，高挺的鼻梁，深黑的眼眸，喜悦爬上了眉梢中。牡香看得出来，对方很高兴的样子。
　　在牡香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同时在打量着牡香。
　　“请问这位公子，刑骏在何处？有朋友接见，为何不出来迎接？”
　　“你找刑骏啊？他现在不在，他的哥哥和父亲都不在，他们去打猎了。”
　　“打猎？”
　　“是啊，皇宫组织的节目，他们都过去了，姑娘你来的不是时候。”
　　“是吗，真是可惜，小女子先告辞了，唯有改天再来打扰了。”牡香露出遗憾的神色，居然不在，那这次是白走一躺了。
　　“等等，姑娘的真名可是牡香？”
　　“是，小女子就叫牡香，敢问公子有何事？”
　　“牡香姑娘，我仰慕你的大名很久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京城里的人都传你是牡丹仙子转世，我起初还以为只是一般的流言，没有半点真实。可今天见到了牡香姑娘，在下要为牡香姑娘的容颜折服了，牡香姑娘真不亏对是京城第一美人。”
　　“谢公子赞赏。”
　　“牡香姑娘，在下可有荣幸邀请姑娘到醉风楼欣赏花景，那里的牡丹也开得十分繁盛。”
　　“醉风楼的牡丹？听闻醉风楼的主人也是一位擅长料花之人，小女子想去那里很久了，谢谢公子，对了，还没问公子大名，小女子失礼了。”
　　“在下目前住在刑骏家中，牡香姑娘可直喊在下的名字，苏楚。”
　　“苏楚……”牡香唸着对方的名字一遍，好熟悉，好像从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就是这样，牡香小姐可直接喊在下的名字。”
　　“楚哥哥！”一个娇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牡香看见一个很特别的金发少女提着裙的下摆朝这边奔来。一张具有异国风情的面孔，与众不同的金色如耀眼的阳光一般，发际上挂了好多粒圆圆的白色珍珠，那些珍珠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小姐等等我！哎呀！”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她急急忙忙跑过来。
　　“笨死了，笨绫儿，丝巾，真是的，我最讨厌流血了！”那金发少女转过身，打算朝那边过去，没有想到有人会比她快一步。
　　“绫儿还真是笨，走路也会摔倒，没事吧？”苏楚扶起对方，声音温柔的检查对方的伤口。
　　“……”那金发少女看的不是一般滋味，拿着丝巾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后又放了下来，牡香看不出她的表情是喜还是乐。
　　苏楚看那娇小的少女似乎没有什么大碍，起身走上前来，和牡香说：“牡香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跌倒了受伤比较重要。”
　　“楚哥哥，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什么人？能介绍我认识吗？”金发少女转身，正面看着牡香，牡香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月文，这位可是京城的第一大美人，牡香，人们都说她是牡丹仙子转世。”
　　“……姐姐真漂亮。”
　　“谢谢，你也很可爱，这种发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很灿烂也很惹人注目。”
　　“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月文，从边境那里来到京城的，姐姐是京城人吗？”
　　“我叫牡香，一直都住在京城里。”
　　“那姐姐的丫环也是京城人吧？”
　　“嗯。”
　　“听说京城很大，我刚刚来到这里，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不如这样，牡香姐姐，我们来交换侍女，婉绫就跟着姐姐，而姐姐的侍女就跟着我，婉绫和我一样都是边境的人，由她跟姐姐说一下边境的事，而姐姐的侍女就跟着我带我走遍整个京城。”
　　“呵呵，妹妹的想法真是特别，这听上去也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牡香就和你交换吧。”
　　“真的！谢谢牡香姐姐！”月文欣喜的差点跳了出来，牡香有点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高兴，牡香接下又听见她说：“姐姐，姐姐的侍女叫什么名字？”
　　“她叫丹儿。”
　　“哦，姐姐也可以叫婉绫作绫儿，对吧，绫儿。”月文走到婉绫身后，把她推到牡香面前。
　　“啊啊？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反而，婉绫一副迷茫样。
　　“笨绫儿！说的那么清楚都听不懂，我和牡香姐姐的意思是，我们的丫环要相互交换，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牡香姐姐，直到再次换回来！”
　　“小姐的意思是，小姐不要我啦！”
　　“笨，我的意思是交换，不是不要！”月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明明就讲的那样清楚。
　　“哦，交换，那什么时候交换？”
　　“今天啊，今天你就开始跟着牡香姐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