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香集》亦尢月

3、拾花记3 [苏楚]

　　[苏楚]
　　从早上醒来之前，苏楚不知道，在大门附近发生了一件喧哗的事件。穿好由下人准备好的衣服，苏楚起来梳洗脸面，整理了面容后，苏楚离开房间，往大厅走去。
　　与往常一样，苏楚来到这里已经好些日子了，苏楚是一个王爷，一个挂名的王爷，实际上没有多大的实权。而他本人也不太在乎这些事，从边境调回来后，苏楚就住在好友刑骏也就是当朝最大的将军的二子的府上。
　　被皇帝以某种说话剥夺了王爷的实权，连同原本在京城的那间大宅，苏楚没有资格住下去了，于是就住在了好友的家里。因为是没有实权的王爷，苏楚也不必每天跟着那些朝廷官员去上早朝。
　　日子就是这样过着，苏楚沉溺于悠闲的富家子弟最常见的生活吃喝玩乐中。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即使知道苏楚有这样一个身份不低的好友并且目前住在好友的家里，也无法对他做出什么，因为，苏楚现在很安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当今的皇帝惟恐的是那些对他不利的官员。
　　其它的，只要没有威胁的性质，皇帝都大可放下心来。
　　苏楚和刑骏一家人吃了早饭后，就邀请刑骏。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要好，刑骏，我们不妨一起出去走走，像你这样整天呆在家只对着一个香囊发呆是不行的。多出去走走，认识一下外面的美丽女子，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好事。”
　　“不不，苏楚，我不是你，不过，这样的天气确实蛮适合外出的。”
　　“对吧，我现在见你有这份兴致，我提供一个消息。京城里有一位美人，根据京城里的人据说，她可是一位难得的大美人啊，人们还说她是牡丹仙子的转世，拥有倾国的美貌。她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心上人。”
　　“在京城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那些消息我都知道，可是那些人从没见过这个叫牡香的女子，只怕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叫牡香的早就流到了皇宫里作皇帝的妃子了。”
　　“不，刑骏，这位美人的确很神秘，也极少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些流言也有可能是假的，不过，去看看也不妨。那叫牡香的，名字的含义很明显，牡丹的芳香，即使没有可能是你的心上人，我们去认识一下也不差。”苏书继续劝说。
　　“好好，我们就去看看，只是，你知道这叫牡香的住在哪里吗？虽然我们都知道她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准确的是京城哪里我们却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那那些好奇的老百姓肯定千方百计去见上一面，这样，那位大小姐也不会由今天这么神秘了。”
　　“放心，这个就包在我身上，我已经早就查清楚了。”
　　苏楚走在前面领路，刑骏跟在他的身后，走到大门，见到守卫的下人，点了点头，示意他把门打开。来到门外，苏楚正想和刑骏说明清楚等下要去的地方，却意想不到，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苏哥哥！”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少女，而且还是一个惹人注目的少女，一把罕见的金色头发，发间挂着许多颗白色的珍珠。
　　“月文？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楚放开对方缠在自己身上的手，他感到有些诧异，说。
　　“是啊，听母亲说你从边境回到京城，我就偷偷的也从边境来到京城找你。苏哥哥，母亲他们都不知道我来了京城找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们说啊。”
　　“月文，你太任性了……”苏楚无奈说道：“他们一定会急死的。”
　　“苏哥哥你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到那么远的地方，我才要担心呢！苏哥哥你什么也不说，道别的话也不跟我说一句，苏哥哥好讨厌啊，我马不停蹄的一路赶着过来就是为了想早点见到苏哥哥，今天早上来到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苏哥哥如今是住在哪里，聘了一辆马车来到这里，偏偏守门的就不让我们进去，害我们在这里等好好久，才终于看见苏哥哥出来了！”
　　月文嘟着嘴幽怨的说。
　　“是啊是啊，小姐今天早上来到这里的时候，被守门的人凶神恶杀的赶来了出来，然后在这里等了好久才见到王爷您出来了。”一边的丫环附和着她侍候的主人说。
　　“小绫？你也跟来了，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苏楚这才看见月文的侍女，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没有没有，月文小姐的功夫很厉害，一路上曾遇到过几次强盗山贼，他们也不是小姐的对手呢！”婉绫摇摇头说。
　　“那就好。”
　　“苏哥哥，你……好讨厌，我这么远来到，你也不关心我一下。”
　　“月文，你应该知道的，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人想要追求你，而且，我早已有了心属……”苏楚硬着头皮说出了心里话。毕竟，实在不该，不管路上强盗都不是对手也好，但是身份就表明了，不能那么的自由，况且，月文现在的身份也算得上是一个公主。
　　“我知道，苏哥哥一定拿这些话来骗人的，我不管，我不听，总之我一定要跟着苏哥哥！苏哥哥走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
　　“小姐……”一旁的婉绫听了这话，心里产生了几分感动和钦佩，婉绫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她身边服侍，月文对苏楚的感情，也看在眼里，一直都觉得很感动，这样单纯的感情。这次是月文小姐擅自作主从家里逃了出来，就是为了去找苏楚，这样，婉绫心里多了几分钦佩。两位主仆关系的少女，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对婉绫来说，月文就相当于是她的好姐姐，这份感情她也一直为她祈求着。
　　“咳咳……楚兄，看来今天不适合外出。”一场真挚的感情剧演完后，被忽略了许久的刑骏咳了一声，说了一句话。
　　“……”
　　“这位小姐，这么难得来到，楚兄啊，就带她们到酒楼里吃一顿好的吧。”
　　“是啊是啊，小姐也很久没有吃过东西。”
　　“楚哥哥，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拉着苏楚的衣袖，月文用一种可怜又虚弱的口吻说。
　　“楚兄，你就去吧，人家可是好艰难的来到京城找你的。”
　　“刑骏，你们，好吧，罢了，月文，我请你吃东西也行，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苏哥哥尽管说，月文能做到的一定做。”
　　“嗯，吃完了后，马上回去。”
　　“什么，不要，苏哥哥你又在欺负人家！”
　　“小姐……不要哭了……小姐，绫儿有丝巾，小姐擦擦眼泪吧……”
　　[牡香]
　　“小姐。”庭院里，丹儿早早起来把先前盖好的东西移去，让花儿们得到阳光的滋润，好让更加茁壮的成长。
　　“丹儿，牡丹的情况如何？”远远的瞟了一眼，牡香站在门框上说。
　　“因为做了防护的，所以昨晚的雨水一滴也没有淋到牡丹身上，不会被淹坏。”
　　“那就好，丹儿，我准备出去街上走走。”
　　“小姐要出门？”
　　“嗯，我已经呆在家里好多天了，快要闷坏了，而且，我听说了，洛阳的牡丹展快要开了，我想去看一下。”
　　“小姐，牡丹展的日子是在四月上旬，现在才三月，还有十多天，现在去看还很早。”
　　“我知道，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去了解一下外面对于这次牡丹展的情况，我不去那个被预定好了的场所。”
　　“小姐，请等一下丹儿，丹儿要去向老爷夫人通报一声，然后随小姐一起上街。”
　　“快点。”

　　繁华的街道中，刑骏独自一人走着，方才与苏楚在大门分别，就没有了出行的兴致，可转念一想，忆起梦中的那个人影，不知不觉的，走到离家十多步之远。原来打算返回，但从附近的小巷里传出尖叫声，刑骏放弃原由的念头，朝着呼唤的声源，往小巷过去。
　　“走开！”来到狭窄的小巷中，刑骏看见一个畏畏缩缩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又胖又矮的男子，而对面则站着一个穿着鲜艳华丽的女子，披着面纱，不过从衣着上一看便知那是一位富家小姐。再过一点，富家小姐身边是一个普通打扮的少女，不用说，那肯定是跟着小姐的侍女。
　　“走开，你再过来我就要报官了。”
　　“美人，嫁给我吧，美人，不要那么生气，我不会害你的，美人……”
　　“住口！”
　　“小姐……”
　　刑骏躲在一边，也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了。
　　“住手！”刑骏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那位身材矮胖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啊，又关你什么事啊，我和美人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放肆，胡阿三，你数次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并且屡次不改，看来真的又要把你送到官府去了。”
　　“别别……不要送我去官府，千万不要，我这就走，这就走。我真的不敢了，不要把我送到官府去！”听到官府这个字眼，胡阿三畏惧起来，他可是见识过了官府的手段，也曾经到过官府里。可偏偏从官府里出来，就总是忍不住那双手，在街上只要看到美丽的姑娘，按捺不住的上前调戏。
　　“你们两个认识？”富家小姐用扫视的眼光看着刑骏。
　　“是啊，这街上几乎大多数人都知道胡阿三的，多次调教民女不成，而且还……总之就是一个不会吸取教训的老鼠。”胡阿三走了后，刑骏这样对她说：“既然小姐没事了，我也要先走了。”
　　“等一下，刚刚公子帮了小女子这个忙，小女子还没向公子道谢了。今日小女子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由小女子请公子去吃顿饭道谢吧。小女子名叫牡香，敢问公子姓名？”
　　“牡香？”刑骏听到那个感觉熟悉的名字，闪过一丝讶异，回想起来了，之前苏楚曾说过的那位京城的第一美人。
　　“我叫刑骏，牡香小姐就叫我刑骏吧。”刑骏笑了一笑。
　　“刑骏？这个名字好生熟悉，让我想一想，我记起来了，莫非是住在京城里陈将军的二子？”
　　“是的，我就是陈刑骏。”
　　牡香开始打量着刑骏，俊朗的脸庞，高佻的身材，一身非平民的贵气衣裳，吐止文雅，虽是身为将军的儿子，也没有像一般的武夫粗鲁不识大体。另外，加上曾帮过自己一回，心里暗暗产生了好感。
　　“小女子还没有向刑骏道谢，这般失礼了，小女子有个提议，不知公子答否？”
　　“请说。”
　　“小女子在家中因家母家父的担心，极少外出，更别说有什么朋友可交往，今日在此与刑骏公子相识，况且，作为道谢，不如刑骏到小女子家中吃一顿便饭作为补偿？”
　　刑骏听见她的话语，晶莹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感，刑骏在暗地里钦佩起来，这样的女子可是世间少见。
　　刑骏回忆起来，脑海中飘过那一个异域服装的金发少女，大概是苏楚的朋友吧，能够从千里迢迢之外一路上危险的路途中相安无事的到达京城，这样的勇气和实力也不是寻常人能俱有的。
　　“多谢牡香小姐，让刑骏到牡香小姐家里打扰了。”
　　“不必客气，我称呼你作刑骏，刑骏也可直喊我的名字，牡香，不用加后面两字了。”
　　“是，那在下就直喊了，牡香。”
　　“嗯，丹儿，你先快回家去，叮嘱下人要做些好菜，我和刑骏慢慢走回来。”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