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香集》亦尢月

2、拾花记2 [苏楚]

　　[苏楚]
　　天空响起了一阵雷声，雨还没下起来，不过苏楚感觉这场大雨很快就要降临了，苏楚要赶在下雨之前进屋。于是加快了脚步，前往他好友的大厅内。
　　才刚刚踏进大门，身后哗哗的雨声骤然响起，苏楚在心里感叹，幸好没有被淋到，快一步和晚一步到达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苏楚看向屋里，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他熟悉的好友。
　　“刑骏，你在发什么呆啊？”
　　“苏楚？你来大厅做什么？”
　　“当然是躲雨啊，难道站在外面被雨淋不成？别忘了我现在住在你的家里，这种天气当然留在屋里最好不过了。”苏楚说。
　　“……外面下雨了……”
　　“诶？刑骏？外天的天气的确是很差，难道你的心情也因为这样而变差了？所以坐在这里发呆？”
　　“也许是吧……”
　　“我明白了，你还是想着你那个梦中情人，对吧，刑骏。”
　　“是的，自从捡起那个香囊后，我一闻到香囊上的香气，我每夜都在做梦，梦见那个人站在一片花海中，背对着我。”
　　“有趣，我还是第一回听见你说起梦里的内容，真是不可思议，都在做同一个梦，对了，你梦里的那花海是什么花？”
　　“花……？等等。”刑骏扶着额头，开始回忆起梦里的事，一直以来，他只关注着那个背影，对那片花海十分模糊。想了一下，刑骏再次拿出香囊，指着香囊上的图案对苏楚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这种花……”
　　[牡香]
　　“打雷了。”牡香站在门边，扶着墙，看向屋外。刚刚踏进房里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惊雷，于是再次转身，面对外周。
　　“是的，小姐，雨也开始下了，请回到房间吧，会受凉的。”丹儿淡淡的说。
　　“连你也是这样，和我的父母一样啰嗦，不过，我会进去的，我可不想风寒。”扶着门，牡香伸脚往里走了一步，随后停了下来补充了一句：“丹儿，刚刚我喝的茶有些凉了，再冲一壶热茶过来吧。”
　　“是的，小姐，丹儿马上去冲。”身材娇小的侍女走到桌边，拿起了茶壶，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渐渐消失，牡香走到镜子边上，坐了下来，看着镜中的人。牡香就坐着盯着镜子出神，好一会儿，连有人走过来也没有察觉。
　　“小姐，热茶冲好了。”突然的一声吓了牡香一跳。
　　“啊，丹儿，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吓着我了，把茶放下，出去吧，我有事就再叫你。”
　　“对不起小姐，奴婢马上出去。”丹儿惟恐的恭着身子，说完就立刻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牡香起身，想到了一件事，叫住了丹儿。
　　“小姐？”丹儿疑惑的看着她。
　　“丹儿，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才是最美。”
　　“最美？小姐你这问题好奇怪啊，小姐，能有范围吗？”
　　“范围么，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最美？”
　　“小姐啊，小姐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丹儿说。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算了，你出去吧。”牡香挥了挥手说。
　　“是。”
　　“……”看着侍女走出房门，牡香思索起来，嘴里喃喃道：“每个人都说京城的第一美人就我，我从小都受到他们倾慕的眼神，我从小就活在称赞和美言之中，可是我为什么心里觉得空空的呢？”
　　“到底，什么才是最美的？”
　　[月文]
　　次日，洛阳的地面上一片水渍，而天空则恢复往日的神色，昨夜响了一整晚的雷。尽管有部分人没有一夜无眠，也无法影响老百姓第二天早早起来要去干活。
　　一辆外表装横华贵的马车在大道上驶过，沿着直路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一间府宅外。一阵喧哗从车内传出，一会儿，马车上跳下两个身影。一个穿着一件奇特的服装的异域女子，约莫十六岁左右，一头惹人注目的金色鬈发，澄明的瞳孔，微簿的红唇。另一个，身材要略为娇小一些，年纪最多不超过十五，一身普通的奴婢衣裳，只不过那张面孔出奇的别致可爱。
　　“哎呀！”惨痛的叫声，某人原想跟着她家主子一样，很灵活的就跳下车，可谁知在落地的时候，左脚踩中一个石块，摔了一跤。
　　“笨死了，没事吧，有没有流血？这里有块布拿去吧。笨绫儿，你说苏哥哥现在就住在里面吗？”
　　“谢谢小姐，小姐对绫儿真好，小姐，王爷的确是住在了他的好友，也就是镇国将军的二子的家里。”绫儿接过丝巾，弯下身拿着丝巾轻轻抹了一抹，再站起来的时候，绫儿眼睛起了一层雾气。
　　“干吗，我会吃了你啊，这么害怕！”月文没有注意到那戴着感激的眼神，只看见绫儿眼底有液体在打转，月文心下不爽起来，怎么看都好像把她弄哭了一样，月文感到一丝恼火，就瞪了她一眼。
　　“不敢不敢，奴婢没有害怕！”被这么一瞪，胆小的绫儿不禁的再度胆怯起来，遇到这样一个任性且作弄花样多不胜数的主人，是身为下人的一个不幸，不过，这位主子外表虽爱作弄人任性和脾气不太好外，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十分善良单纯和心软的人。
　　“哼，我这次就绕了你，现在是找苏哥哥最紧要！我马不停蹄的走了那么多路，就是为了要赶快找到苏哥哥。”瞥了眼绫儿，月文自顾自的说起来。
　　“是是！”下人下意识的附和道。
　　“……快点走啊，你还站着做什么啊？笨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侍女啊！”
　　在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将军府里的人依然睡得香沉，那怕是轰隆雷声也敌不过人们的瞌睡虫。
　　而今早，在府内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房间，熟睡中的刑姬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睁开矇矇的双眸，刑姬随后拿起挂在床边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就往争执的声源处走去。
　　“李英，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就这么吵闹，父亲母亲他们还在休息。”刑姬走到门口，看到有三人，除了守门的侍仆，还有两个陌生的少女。
　　看过去，说的最激烈的是一个金发的少女，头顶上挂了多粒白色的珍珠，服装的样式很特别，在颈部附近多了一个树叉型的领口，领口上缀着一些奇怪的布料，看上去却异外的好看。衣服的造工仔细华丽，可以一眼看出这人绝非一般的老百姓。刑姬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来到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少女，穿着和打扮和旁边的少女相比都要逊色，而且目光恭恭敬敬，一眼就可以判断这人是下人的身份。
　　“你来的正好，你一定是这个守卫的主子吧，告诉你，我们要进去，我们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要来找人的！”金发的少女看到刑姬来了，聪明地猜到了刑姬一定比这守卫的身份要高得多，于是指着刑姬大声说。
　　“……这位姑娘，这里不是街上的菜市场，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要睡觉的，李英，把她们赶出去。我不想一大早看到两只讨人厌的苍蝇。”刑姬是将军府的大少爷，他最讨厌一点，那就是喧闹，特别是早上刚刚醒来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人打扰。刑姬
　　“是，大少爷，请两位立刻出去。”听从了主人的话，李英不顾她们如何反抗，关上了大门，把一切吵闹的声源通通挡在门外。
　　“喂！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喂……我记住你了，我叫月文，我不会放过你的！”大门合上时，月文的想要说的下半句话也咽回去了，顿了一顿，盯着那扇深红色大门，月香极度愤怒的瞪着，仿佛在瞪着里面刚刚那个斯文的年轻人，狠狠的对着空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