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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梁帮分舵的 ...

  •   梁帮分舵的头目死在了荒山野岭里,这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宋若熹他们在走两天就要到了铸城,铸城东边有个铁矿山,出城绕过铁矿山再往北走,就是西北军的大营。
      算算路程,最迟四天他们也能到达西北大营了。
      他们杀了人从山上下来,拿着仅有的一支素银钗子换了两身衣服,虽然仍是丑,但好歹是件男装,因此周元期也不嫌弃这是别人穿过的,直接就穿到了身上,撇开宋若熹铁锅底似的臭脸,周元期这几天心情好得很,毕竟铸城富庶,想吃什么都有,难得这么些天,他可算沾了点像样的荤腥。
      夹了一筷子流油的烤鸭放进嘴里,香的人眯起了眼睛。
      “哎呀,太好吃了,这可比满香楼都不遑多让啊,你也吃啊。”
      宋若熹因为一直带着一张假胡子,一张脸已经晒出了两个颜色来,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也不评价,又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你这一路没吃到什么像样东西,肠胃本就不好,喝点汤,省的犯疾。”
      那鱼汤熬的奶白,闻着就鲜香,周元期饭都没碰就埋头喝了起来。
      他们坐在一楼大堂里,人声鼎沸,宋若熹耳力极好,听着身后一桌人聊着天,说是李老板看上了城西一家绸缎庄的庶女,那姑娘长的清秀可人,可幼时就许配给了守城的年老爹他家,他家好歹也算个小吏,虽然年老爹的儿子不及李老板家长得俊俏,也没人家财大气粗,可那姑娘倒是个好的,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然不能抛弃自个儿的未婚夫的,可这李老板对这庶女也是动了真心,以全部身家做聘,非要娶她为正妻,五次三番的,俩人也有了些感情。
      “后来呢!”周围的人听的津津有味,急着问。
      那人继续说,“后来,哎,怎么说呢,李老板这也不知道怎的,好好一个翩跹公子,竟然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事,结果……啧,一次就中了,这不,年底孩子都要落地了,那李老板赔了年老爹家好多钱,还特意给人找了最好的婆子说亲,年家老大和这姑娘本身也没多少男女之情,这年家算是赚了……”
      宋若熹听的出神,周元期说了半天看他都没反应,跟着听了会,就笑着拍拍他,“咱们这大将军也会学人听墙角了?听出什么来了。”
      宋若熹放下筷子,刚抬头就看着掌柜的抱着个胖娃娃拿着菜牌子坠着的红穗子在那逗,那孩子一笑就是两个酒窝,宋若熹看的失了神。
      “宋若熹,你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专喜欢那些个尚不能言的婴童吧。”
      周元期语气轻佻,带着挑衅的味道,宋若熹听了,脖子青筋微微凸起,手握成拳,薄唇轻启,“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你也不用跟我解释,反正我如今已经及冠,算不得“年轻”,你若哪日厌了,腻了,嫌我人老珠黄了,告诉我一声,我自己打包行李……”
      “我不会厌,也不会腻,更不会让你走。”
      周元期目光在那孩子身上和他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忽然就没了吃饭的兴致。
      “你若喜欢孩子,自然有大把的女人挤破头来为你生。”
      “子年,我……”
      “你什么?你不喜欢孩子?”
      “……我喜欢你。”
      “可我不是个孩子了。”周元期脸上笑容一敛,俊脸上浮现几分杀伐果决的气势来,“咱们俩最好能把这场戏唱到底,看看到底谁用情至深,谁逢场作戏。”
      语毕,周元期靠在椅子上,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揉着肚子看着门口吆喝着桂花糖的少年吹了个口哨,那少年循声抬头,忽的红了脸。
      “哎,小兄弟,给我来两块糖。”
      那少年吆喝起来声音明亮,整条街都能听见,现下却温温柔柔的说着,“一块糖一文钱,爷要几块。”
      周元期比了个三,那少年拿着纸把三块切的最整齐好看的糖捡了出来,端着送到桌上,周元期见他放下,捏了块糖放进嘴里,吧唧了两口,“好吃,谁做的?”
      “我和我姐一起做的,祖传的手艺,你吃着好吃就再来。”
      周元期点点头,捏了一块给宋若熹,宋若熹含在嘴里,盯着桌上的白瓷碗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纸上还剩一块糖,周元期拿起来,对着那少年说,“张嘴。”
      “啊?”少年愣了愣,周元期没等他反应,捏着他的嘴就把糖塞了进去,顺道还在他那手上抹了一把。
      挺嫩。
      “你多大了?”
      那少年嘴里塞着糖,一双眼睛臊的发红,低着头说,“十四了。”
      桌子下面周元期脚碰了碰宋若熹,把少年搂进怀里,那少年屁股一沾到他腿上,吓的挺直了背,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你看这个,才十四,声音真好听,长得也乖。”
      “你什么意思。”周元期像看不见他阴沉着的脸色欢快地说,“你看不出来吗?找个伴啊,就凭你这身份,这小孩跟了你那可算是祖上积德了吧。”
      他手有一下没一下在男孩背上摸,看着像在安抚,可男孩却吓的想哭又不敢。
      “爷,我、我、我就是个贩子,你就放了我吧。”
      一边有人解围,喊着少年的名字,“湫子,你家桂花糖给我来一包。”
      “哎,我马上就去……”
      少年刚要站起来,就被周元期按回了怀里,这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先移开视线。
      周元期盯着宋若熹,向刚才喊话的人说,“先来后到懂不懂,排队等着。”
      那人要上前理论,一边的人拦住他,“你看看那俩人像是普通人吗,就是个卖糖的小子,别给自己惹麻烦了。”
      湫子拽着衣角的手指泛了白,“爷,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懂,伺候不好人的。”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啊就喜欢你们这种涩的酸牙的,干净,一旦碰了,腻了,就不要了,等什么时候滋味忘的干净了,想起来了,再回头接着玩。”
      这哪是人干的事啊。
      湫子一双眼睛噙满了泪,想哭又不敢,红着眼睛低着头,也不说话,大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发出的声音,连小二也不再大声的吆喝了。
      宋若熹深吸一口气,仿佛极大的忍耐后妥协般地说,“青竹不在,你身边缺个伺候的人,你若是喜欢,可以留下他。”
      “真没劲。”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元期推到了地上,方才还抱着他柔情蜜意的小公子,如今看他的眼神和看桌上的死物也没什么差别。
      “舅舅,你这人真没情调,尽捡着扫兴的话说。”
      “情调是要两个人高兴才叫情调,你这叫试探。”
      “有区别吗?我挺高兴的啊。”
      “你高兴就好。”
      闻言周元期目光又黯淡了几分,嘲讽地说,“我这人大概是天生的贱命,你当初那么高不可攀,对我非打即骂,我却非你不可,现如今你对我千依百顺的,我还觉得你居心叵测,你说我这是什么毛病?”
      宋若熹抿着唇,半天才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欠你的我可以慢慢还。”
      嘴里的糖咬碎,化没了,周元期踢了踢地上的人,“湫子,再给我拿包糖来。”
      “好,好。”
      湫子忙不迭的跑出去,拎了两包糖,一包给了刚才替他解围的人,没收钱,一包拿给了周元期。
      “爷,您要的糖。”
      “多少钱。”
      “一包十块,十文钱。”
      “我没说糖,我说你,你多少钱。”
      “我、我……”
      周元期看向宋若熹,“你不说我高兴就行吗,我要买他。”
      “好。”
      周元期吃饱喝足上楼睡觉,他们坐的位置隐蔽,说话声音又小,几乎没人听得清俩人到底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卖桂花糖少年那个样,估计也就是些欺男霸女的老套了。
      边陲小城,这种事时常发生,湫子本就生的好看,小的时候被他姐从城门口捡了回去,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因是个男的,虽然长得好看,年纪又小,到底也是没什么人敢动邪念,可现如今看来,湫子这是被大人物看中了,听说有些个大户人家,专挑这种模样标致的少男取乐。
      周元期上楼后,宋若熹带着湫子去了他家,一两金子就把人买了下来,本来他那姐夫老早就看这细皮嫩肉的便宜小舅子不顺眼了,宋若熹这举动正合了对方心意,湫子姐姐虽然不舍,看到了一两金子到底也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含着泪告诉他多保重。
      湫子从他姐家出来的时候哭的像个泪人,抱着巷子口的石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不去,我宁死也不能去给人糟蹋!你杀了我吧,只要别殃及我姐一家,要不你把我,把我卖给人牙子,要不当牛做马都行,求求你了,大爷,你行行好,我不是、不是那种人……我做不来那种事……”
      一想到周元期摸过他的手搂过他的腰宋若熹就恨不得把他一层皮剐下来,没有周元期那股子怜香惜玉的兴致,照着少年后背就踹了一脚,直踹的少年胸口撞到了石墩上,胸口疼的他大气都不敢喘,连哭都忘了。
      “你想怎么伺候?你想的也太多了些,不过是同你讲了句玩笑话,多大的胆子你也敢当真。”
      湫子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捂着胸口白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人,宋若熹抬起脚踩在他脚腕上,若不是怕子年看了生气,他这一脚本来是想踩在对方脸上的。
      “今后他的衣食住行你要好好侍奉,不能假手他人,不能有一丝错处,要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都重,你若做不到,现在就可以一头撞死在这。”
      少年身子抖的像个筛子,也看不出是在点头还是身体抖动带动的幅度。
      宋若熹又开口,看他如同看待个死人一般,警告说,“对了,千万别安什么别的心思,能容你一个喘气的在他身边,已经是我极大的宽容了。”
      “嗯、嗯……”少年鼻子里带着哭腔,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顺从的低着头,“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少爷,不会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不会让任何有心人接近少爷的。”
      宋若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难得没后悔留了这么个人在周元期身边。
      宋若熹把湫子带回来的时候,周元期正坐在桌边玩着铜牌,铜牌打的不尽兴,湫子端来了一杯桃子酒给他解闷,看着少年唇红齿白的,随口给湫子起了个名:丹朱。
      “谢谢少爷赐名。”
      见丹朱眉开眼笑,宋若熹青着脸开口,“你房间在那头。”
      “是,我这就回去了。”
      丹朱眼色极好,知道哪个能给自己富贵,也知道哪个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丹朱退出去后,周元期又对着桌上的铜牌发起了呆,年满双十,虽未及冠,却也是一表人材的俊俏儿郎。
      把丹朱那样瘦弱的少年留在他身边,真的无所谓,真的不计较吗。
      宋若熹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手刚握住对方的腰,周元期就笑了,想也知道宋若熹青天白日的又想对他做什么好事来。
      “舅舅,这还大白天的,这么等不及啊。”
      “谁叫你来撩拨我。”
      “天大的冤枉,我这打打铜牌,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你看他了。”
      他们穿的都是最简单的棉布长袍,腰间只有一根棉布系着,如今周元期指尖勾着一头的布轻轻一拽,宋若熹的衣服就像他这个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散开了。
      “醋劲儿真大,我就看了他一眼,你不在的时候,比这过分的我都做得多了。”
      宋若熹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在吻了吻,“子年,我很开心,因为你在报复我,你装不下去了,你在乎我。”
      周元期看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是吧,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可是一疼起来,就忍不住想让你也一起痛苦,一起难受,你说我们俩在一起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心甘情愿被你折磨。”
      宋若熹把人抱到床上,周元期却挣扎着把他按到下面。
      “你不说只要我喜欢什么都行吗?那你也让我上一次,行吗。”
      宋若熹难得发自肺腑的笑了,并且用实力向周元期宣告了残忍的事实: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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