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借花献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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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叶即上午没空，周重安提议下午在交警队会合。周老板态度良好，叶组长欣然答应。吃过早餐，周重安将叶即送到成海投控楼下，而后返回集团。
特三组的工作从来不能耽误，卫港几件事的调查在陆续出结果，谨安集团转天就要开年中会，周重安这一天有很多事要处理，虽然他原本都想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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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办公室，周重安就接到了程风的电话。自上次岭程银行见完面，他们一直都没联络。周重安知道银行业季末是最忙的时候，没催他安排瑞华昱晟汽车厂项目的事，只是让秦东就三机厂借款的事联系过程风。
“重安，收到我送去的花没啊？”电话那边的程风上来就是不着调的一句。
花？周重安扫了眼办公室，并没有看见什么花。程风一个大老爷们送他花？
“没看到。送花干嘛？”周重安直接问回去。
“咦？怎么还没收到？！我一会问问办事的小菜鸡——那个，听说你出车祸，还受了伤，我慰问一下么！”程风的声音闲闲凉凉，一点都没有问候受害人时该有的关怀和忧伤。
程风消息倒快。知道他出车祸，也知道他没事，不然不会搞送花慰问这么无聊的事。
“受伤的不是我——说正事吧，项目有消息了？”周重安照例把程风从闲聊胡侃的边缘拽回主线。
“不要这么功利吗！我知道受伤的不是你，是成海投控那个叶即，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去了？！”程*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风刚度过艰难的季末，此刻心情不错，不太愿意直接被周老板拽回来谈正事，努力争取吃瓜的权利。
“项目考察遇见的——你指标完成了？”程风好奇心重周重安知道，不过他不想与其他人谈叶即。程风赖着东拉西扯不说正事，那他就谈谈银行人最烦的话题。
“想气我是不？！你知道我有多难，不然也不会求到你门前——让你失望啦！这回指标还真完成了。”程风没胡说八道，三十五个亿的存款窟窿在季末前都解决了。岭程银行的二季度指标完成的很漂亮，上半年完美收官。
“这么本事？哪个大户？”周重安也是有些惊奇。今年全国经济环境都不太好，他知道程风的季末存款缺口不小，他划过去的六个亿也就能解决六分之一。用一周的时间解决近三十个亿的存款，又是在各家竞争银行都死死盯着大户的六月末，并不容易。
“一把大佬搞来的，翌朝实业，划了三十个亿过来。加上其他支行行长们七零八碎凑的，还超了四个亿。”程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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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敏锐地听出程风的声音中并没有欣喜，似乎还有一些发愁。
“这不是好事么？”周重安反问道。
“好事个毛！事有反常必有妖。翌朝集团这种大门大户，自己参股的银行就不知道有多少。我躲都来不及。他们用实业公司往岭程塞钱，谁知道存了什么心。”程风骂了句脏话，又叹了口气。
大多数商界人都将翌朝集团看做行业大佬，巴结还来不及，周重安倒是不知道程风对翌朝集团是这样的看法。商业世界等级分明，像谨安这种已经是老牌大型的民营企业，因为专注在制造领域，只被认为是行业翘楚，提起来多是说“大型实业集团”，而翌朝集团这种在各行各业都有涉猎，生产制造、地产金融、航运能源、电商科技都分布着极强公司的大型集团，提起来会被称为“翌朝系。”
程风不知道翌朝集团存了什么心，周重安却是隐约能猜到。又要有动作了吗？那正好。特三组今年的考核看来也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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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这个公司部老总，只是拿工资绩效。”周重安揶揄了一下，言下之意是让程风别管。
程风这种人精当然能听懂，只是……哎算了。银行业的麻烦跟投控公司无关，周重安也早就不在中心局了，没必要说给他一起心烦。
程风不再东拉西扯，转回正题：“瑞华昱晟的实际控制人虞卫华过几天会到京城，我和他说了你们谨安和成海有意合作的事，想约一下见面，你那时间能安排出来吗？”
“明后天年中会，之后都行。”周重安回道。韦祎去北江查了虞卫华的底，扯出了方志雄和虞卫华认识的关系，两天的时间差不多够秦东把方志雄的行踪再摸一遍。
“那我再问问成海投控，约好时间告诉你。对了，上次你见过的郝博，最近有事要回岭南，成海的老大祭海城来京了，会接手这个项目，提前跟你说一声。”程风并不知道周重安已经见过祭海城，也不知道周老板一个礼拜的时间已经就快和成海亲友团打成一片。
“好。等你消息。”周重安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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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要从我这走笔委托贷款？”程风想起前两天秦东找他，提到三机厂从谨安投控借款想通过岭程银行办理的事。
“我让秦东找你的，正常业务，你看着安排，不用特殊照顾。”银行办理委托贷款时会照例审查一下委托方和借款人的资质，尽管三机厂的祝厂长和周重安家中长辈认识，但是周重安并不打算一路开绿灯护航。企业像人一样，如果真的该寿终正寝，也不必勉强。
“那我就看着办了，你等我信吧——那个，问问你秘书，看没看见我送你的花！”程风挂断电话前又补充一句，他打着慰问的旗号给周重安打的电话，花篮花了好几百呢，总得见一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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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直接挂掉电话。想了想，还是决定找梁秘书问问。多年前救程风那回，程风曾经搞了个大花篮送到桂西省厅，绑着的条幅上写着表达感激的一大串词，肉麻兮兮。他难得有弱鸡的时候被程风撞见，该不会专门送花慰问还写些什么恶心话吧？周重安摁下座机内线按键。
电话很快接通。
“周总。”梁云舒沉稳的声音传来。
“梁秘书，有送到办公室的花么？”
“刚有工作人员送来，助理正在签收。”梁云舒有点诧异，老板怎么知道有人送绿植来，他订的么？帅崽儿周老板好像从来没有这种闲心。
“拿进来吧。”周重安说道。最好不要有什么写着字的条幅能让大家都看到。
“好的，我叫助理搬进去。”梁云舒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向正在签收的助理招了招手。
“搬？”周重安皱了皱眉。
助理签收完毕，拿着送货单走了过来，梁云舒接过单据看了一眼，也皱了下眉，不是老板订的，是翌朝实业送来的。翌朝实业三月份在港岛上市敲钟，作为京城同行的谨安集团曾礼仪性的送过雕塑表示祝贺，但是以集团公司的名义，跟谨安投控没什么关系，这几盆绿植却是指名送给谨安投控总经理周重安，单据附言是：祝周总身体健康。
“对，是翌朝实业送来的几盆绿植，挺重的。附言是祝您身体健康。”梁云舒又看了眼那几盆绿植，高高大大，占了不少地方。
“什么绿植？”周重安眼神转为严肃。
“冬青。”
02
叶即刚推开办公室门，被吓了一跳，两只大花篮放在办公桌上。叶即一个母胎solo单身狗，身体健康，完美错过所有收花送花的场合。难得住院两天，其中还昏迷了一天半，来探望的都是熟人，没有花篮这种华而不实的物品。
叶即正觉着莫名其妙，财务组小李会计叼着盒牛奶从门口飘过，给一头雾水的叶即提供信息:“叶组长，花篮是昨晚你走后送来哒。你被倒追了吗？”吃瓜小李和财务组其他好奇宝宝昨晚加班，目瞪狗呆地看着快递员把两只大花篮送进叶即办公室，纷纷表示早上要来探探究竟，他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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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花篮，找到两张小纸片，一张写着“祝叶总早日恢复健康”，落款“岭程银行公司部程风”。另一张写着“祝财神爷福寿安康！P.S.重安老弟，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要照顾好自己”,落款“永远关心你的程哥”。
花篮是程风送来的，对他出车祸表示慰问。直接送到公司，该是知道他已经出院了——程风信息还挺灵通。不过活有点糙，两个花篮，一个给他一个给周重安，却都送到成海投控来。
送错了也有好处，叶即获得了一些信息。上回在岭程银行见面时，叶即并没看出周重安和程风有什么特别关系。现在么，很明显两人关系不错，能开玩笑，已经接近“互损老友”段位——“你可以叫我重哥”、“永远关心你的程哥”——叶即看看手上卡片，又想起一起吃过早饭的周重安，一阵鸡皮疙瘩恶寒，这俩人确实臭味相投。
叶即顺手把给自己的那个花篮递给小李会计：“拿去，别说叶哥不疼你。”自称哥好像感觉还不错。
程风送给叶即的是个正经的探病慰问用的“花果篮”，除了鲜花还有各种时令水果，包装精美。叶即经常从财务组的小贼们手里打劫，这会拿程风的慰问品做个顺水人情。
小李快快乐乐接过，没忘吃瓜是自己的职责：“叶组长，真不是追求者？”
叶即随手抓起办公桌的一本文件，卷成纸筒，轻轻敲了一下吃瓜小李的脑门：“追你个头。把花带走，把门带上。顺便看看望仔在没在，在就让他进来。”叶即说的“望仔”是他风控组的下属祁望。成海投控风控组共有近二十人，大部分还在岭南没搬过来，在京城的只有几个，祁望是其中之一。
“他在茶水间吃碗面呢，这会该吃完了，我去叫他！”吃瓜小李拎着花果篮大步流星走出去。两个花篮，给了他一个，另一个是什么？虽然没从叶组长嘴里知道什么八卦，不过他可以和其他好奇宝宝们从花果篮分析蛛丝马迹。京城大不易，连做只吃瓜的猹都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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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带上了门，叶即坐下来给程风发了条感谢的信息。郝博走之前把岭程银行程风等人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和海哥，他还没来得及联络，程风倒是先表示了慰问。
程风很快回了信息，内容很商务，大意就是不必客气、一些祝福，以及提起汽车制造厂的项目合作。和他写给周重安那个带着嘲笑口吻恶心吧啦的小卡片风格十分不一致。叶即不意外，他从见程风第一面起，就知道这是他们装斯文领域的行家大拿。慰问只是一个借口由头，郝博回了岭南，程风和海哥还没见过，瑞华昱晟汽车厂的项目可能还需要他出一次面，让海哥和程风的见面更自然。
其实程风不必担心，祭海城和叶即原本也计划要通过瑞华昱晟汽车厂的项目和谨安合作，引中心局入局。忙着季末的程大总不知道才一个多礼拜，通过他联系上的两家投控公司现在都各有打算，倒是把他这个“媒人”给撂在了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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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程风的短信，叶即又看了看桌上的另一个花篮。程风给周重安的花篮和给自己那个探病慰问的花果篮完全不一样。这是个纯粹的花篮，鲜花，大把短茎玫瑰拼成爱心图案，角落里还放着两只粉嫩小熊。难怪吃瓜小李刚才穷追不舍地胡说八道，这个花篮确实容易让人产生遐思。叶即直觉程风是在恶搞周重安，但是又不能确定。在华夏男性已经多于女性三千万的现在，谁也不能说这不是个看似恶搞名为关怀的表白。
叶即给程风发信息时没提周重安的花篮送错的事。原本可以提，让程风派人把花篮拿回去，再转交周重安。不过……，想起下午和周重安还约在交警队见面，叶即决定把花篮给他带过去。他虽然没有认可周重安说他们现在算是朋友的话，倒是觉得确实不应该再太客套见外。程风管周重安叫“财神爷”，叶即现在也计划把周重安当尊大佛供着。人哄好了，入局会不会更快？周重安今天对他不像前两天那么强势，叶即准备投桃报李，借花献佛。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借花献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