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陪你早餐 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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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早上六点四十，通宵的网瘾青年文鱼同还在呼呼大睡，同居密友叶即已经练完拳冲完澡，拎着塑料袋准备出门上班。
叶即和文鱼同住的公寓离成海投控所在的写字楼不算太远，步行大概三十分钟。他通常七点十分左右出门，在写字楼附近买份早餐，能赶在八点前进公司。倒不是成海投控泯灭人性的把上班时间设在八点，只是自成立起，公司的高管都有志一同的会比普通员工提前一小时抵达。
风控组很多业务都需要叶即审批，他住院几天，积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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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楼，叶即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除了熟悉的车，还有熟悉的人。高大笔挺的身形，精神利落的短发，英武俊朗的面庞，浅灰色长袖衬衫卷到手肘，一块腕表锃锃亮。周重安正站在车旁边，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一手拿着手机。
叶即并不意外。知道周重安依然在中心局，自然也就知道他现在的兴趣大概是老鹰捉小鸡。一大早就上门堵人，看来已经知道不少信息。叶即慢悠悠地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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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正拿着手机刷新闻，余光看到一个身影走过来，抬眼看去正是叶即。依然是胡同大爷的装扮，还出现了消费降级——昨天土气喜庆的纸袋子今天干脆变成了塑料袋。叶即像是刚洗过澡，乌黑茂密软趴趴的头发半干，残留的水珠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带了些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少年感。周重安抬手看看表，六点四十二，他以为叶即要七点多才出门。
“周总，早啊，找我么？”叶即走到周重安跟前，主动打了个招呼，一派悠闲。大家对彼此身份都心知肚明，他也懒得再装。
周重安将手机揣进西裤口袋，直觉今天的叶即有点不一样。虽然还是斯文和气，但是毫不掩饰散漫随意，带着些……坦然？
“早。交警队昨晚来信息，关于高速事故还有些事要找我们。一起去？”周重安说明来意。虽然这是他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但他现在很乐意配合执法部门走大众流程。
“我也收到信息，不过没打算现在就去。”叶即笑笑，直接回绝。周重安有抓人的权力，有堵人的自由，前提是他能拿出证据。即便要和谨安合作，引中心局入局，也不代表现在周重安说什么，他都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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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周重安忽然冒出一句。他能感觉到叶即温和口吻之下的不客气。昨天和叶即在一起时他已经发现叶即对他的强势有些反感，但表现并没有现在这么明显。昨天像是还在隐忍，今天已经不再克制。
周重安并没想直接堵人，昨天查到叶即的住址，发现和自己住的远安大厦很近。他早上已经出门办完一件事，而后直接开车过来。他知道直接出现在叶即家门口突兀又冒昧，本想过会先打个电话，没想到提前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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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生气？大哥！咱们不是可以“生气”的关系吧？！
叶即确实有些反感周重安的强势，尤其是知道他仍是中心局成员以后。叶即没有掩饰这种反感，但没想到周重安直接说了出来，还选了这种完全不符合两人明面上商业合作伙伴关系的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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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哪里话！只是——让周总白跑一趟了么。呵呵呵。”虽然懒得再与周重安言语上周旋，叶即还是不得不再装一装，避免画风跑去诡异的地方。
“本想一会先给你打个电话，你要没空，再约时间也可以。”周重安解释了一下。叶即的几声尬笑很假，知道他与中心局关系密切后，周重安不想再费心思去试探叶即，只想了解真实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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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这是在和他商量么？大老鹰忽然收起扑棱棱的翅膀，叶即从昨天开始对周重安降下的好感值又迅速回升。嗯，观察力很强，知错能改，还有得救！要是周重安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以后的合作下套反侦察，大概不会太难熬。
“我得先回公司，住院时积压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叶即也收起刚刚炸毛的小鸡翅膀，说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那，一起吃个早餐？”周重安提议道。想起叶即反感他的强势，周重安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有别的安排，拒绝也没关系。”
叶即笑眼微弯，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么！周重安还是很上道的！这才对嘛！凡事有商有量，做个斯文人，多好！
“早饭么，都是要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周重安这么强势都能化身斯文人好声好气，他叶即当然更有气量！快乐的叶小鸡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还有点恼，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早餐上。昨天晚上没好好吃饭，当成宵夜的小甜饼又给了文鱼同，现在正是饥肠辘辘。
“我都行，听你的。”周重安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
周重安的语气更加温和，叶即愈发满意。这个大老鹰……笑起来还挺好看的。被周重安罕见的俊朗笑容吸引的叶即有点晕晕乎乎地回道：“那就吃包子吧，附近有个包子铺，味道挺不错的。”
“可以，先上车吧。”周重安没有收敛笑容，顺手拉开车门，十分绅士有礼。
叶即道了声谢，身手矫健地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想着，嗯，如果不考虑两人对立的身份，周重安其实人还不错，敏锐又上道，这是只可以改造的老鹰。
周重安关上副驾车门，绕过车身走向驾驶座。走到车头前方时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系安全带的叶即，表情已经不像刚才照面时那么冷淡疏离。嗯，get到新信息，这是只只能顺毛摩挲的小鸡。
02
叶即说的包子铺是京城的知名连锁店，曾经因为某位大佬的莅临火遍全国。
进了店，叶即点了几个包子，又要了一碗荠菜小馄饨。周重安叫了份炒肝和烧麦，又选了两个小菜。点完餐，周重安这回没有主动拿出手机扫码，任由站在前面的叶即掏出现金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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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出炉，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叶即随口说道：“你也喜欢虾仁三鲜？”周重安点的烧麦和他点的包子是同一种馅料。
周重安拽出两张餐巾纸，将从前台消毒柜中取出的筷子和勺子擦了擦，递给叶即，回道：“低脂高蛋白，维生素丰富，碳水也足够，对身体好。”
叶即接过餐具，道了声谢。对周重安的殷勤周到、细心体贴、有问必答、巨细靡遗有点不适应。这只老鹰是不是改造得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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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又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瓶，递到叶即面前：“要醋吗？”他记得上次在羊蝎子馆时，叶即在调味料中加了不少醋。
叶即这下更不适应了，接过醋瓶：“谢谢，周总，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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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一直不喜欢叶即客气有礼总道谢，更不喜欢总是提醒他们只是普通商业伙伴的“周总”这个称呼。感觉自己这会表现挺不错的，试着争取一下权利：“现在还叫‘周总’，感觉有点见外。”
叶即正往馄饨汤里猛倒醋的手顿了一下，不叫周总叫什么？我叫你阿sir，你敢答应么？放下醋瓶，舀了一勺小馄饨送进口中，没接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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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像秦东和韦祎一样，叫我重哥——”周重安还没说完，就见叶即猛咳一下。
叶即被周重安这句“重哥”惊到，直接呛了一下，一口热烫的小馄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还是直接咽了下去，又呛又烫又噎，赶紧猛捶胸口。周重安不试探他了，想改成恶心死他好继承他的工资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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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拿起桌面的温水壶，倒了杯水递了过去，看着叶即本来白白的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有点忍俊不禁。撇开他想要查叶即的事不谈，叶即这个人……真好玩。有小脾气，还挺容易逗的。他当然知道叶即不可能叫他“重哥”，他们即使共同出了车祸，又见了不少次面，也还没到可以称呼“哥”的地步，他不过是在故意拉近关系争取权利时把价码开得大一点，给叶即留点砍价的空间。
叶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终于感觉好受了点，赶紧接话，再不接他怕周重安有更恶心肉麻的词汇在后面等着：“那个，不太合适。咱们是合作伙伴，叫周总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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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即第一次明说两人的身份与关系，也是明确的划清界限。周重安微眯起眼，不管还要多久才能找到证据证明叶即是十一年前的那个人，仅凭他的父母亲人都是中心局成员，又都在行动中遇难，周重安也不可能认可他们仅仅是“合作伙伴”的这种关系。
“我以为——我们现在算得上是‘朋友’。”周重安慢慢说道。即使现在不是，也希望查到证据和真相时，叶即是友非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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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周重安。十几年中心局资历的要员将嫌疑人当成朋友？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也许这只是另一种试探。
“当然有机会成为朋友，来日方长。”叶即微笑回道。也许过去曾有过这样的机会，不过在当时命运的路口他选择转头去别的地方。未来……也许吧，如果把该做的事完成，他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陪你早餐 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