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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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定好饭局，周重安没再久留，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周老鹰离开养鸡基地，叶小鸡终于可以大喘气。他一个电话招来了周重安，强制接他出院，强硬帮他买单，强行登堂入室，强势约他吃饭。跟强人周旋不容易，这几个小时过得，心累啊！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医院等海哥和阿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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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刚走，祭海城把叶即拎回自己办公室。
不过几个小时没见，这位小弟又开始捋虎须。嫌自己这趟来京城事情还不够多是吧？私自出院？不管会不会有下黑手的人盯着？有人花式作死，必须成全。祭海城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盒子丢向叶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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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祭海城淫威下二十五年，叶即练就了“百分百空手接阿海哥哥白刃”技能。飞来之物速度很快，叶即轻轻松松接下，定睛一看，是个还没拆封的手机包装盒。
叶即简直不能更眼熟，从手机店出来回公司的路上，他一直在假装研究这款盒子。海哥扔给他的是部同样的手机，唯一的区别是他拎回来的那款机身是黑色，这部的外包装机身参数上写着白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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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周重安——”
“就见过两次！岭程一次，卫港一次！今天打电话想问他住院费的事，他自己来的！”没等祭海城说完，叶即赶紧撇清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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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海城挑挑眉。阿叶怎么和周重安遇到的他很清楚，这小子怕周重安联想到他，在医院的时候就把露了身手的事交代得底朝天。不过他是真的不在意，被认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柬国的事情不会有任何证据，周重安就算心知肚明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周重安不是敌人，也不是什么非黑即白的死心眼。祭海城相信比起“是谁”截胡了尤克杰的资料，周重安更想知道“为什么”要截胡。
这些年避免与谨安打交道，原因有很多，弟弟们一直以为是要避免被发现，他没有解释，毕竟“不被发现”也算是理由之一。但现在，他需要借助一些谨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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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过两次？”祭海城随口重复道。
“呃——三次！他来过医院，你在场的！”叶即迅速补充，想了想，认命地全招了：“还吃过一次饭，也是岭程见面那天。”
都说了吧，反正不打算再和周重安有什么联系。虽然刚刚才答应了他的饭局，但海哥也会出席。叶即在心中修正了一下flag，决定除了多人公务场合，绝对不和周重安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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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和周重安吃过一次饭——祭海城忽然想到，要不是青姨和祥叔突然去世，那年阿叶该去参加中心局的培训。阿叶功夫好，不出意外，培训期后，最有可能会去的是侦查组或保卫组。阿叶原本有可能和周重安是同事，是搭档，是朋友，而不仅仅是见过几次面，吃过一次饭的关系。
是他和阿兰拒绝了中心局的培养计划，选择让弟弟们过普通人的生活——尽管他们的生活也算不得普通。那时他和阿兰认为中心局中有内鬼，不想让弟弟们卷入浑水中。而今想来，不知是不是让弟弟们错失了另一种人生。
既然决定借助谨安的力量，那么有些关于中心局的事就该告诉阿叶和阿鱼。他虽然已经离开中心局十几年，但一直恪守保密原则，从未将有关中心局的密级事件向外透露。然而离那些势力越来越近，事急从权。
“阿叶，有一些事要告诉你，关于周重安。”祭海城说道。
02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远安大厦”是一栋四十层高的商住两用建筑，上世纪九十年代落成。地段很不错，与谨安集团所在写字楼不远。两栋大楼原属同一个业主，因经营出现问题，资不抵债，原主在2000年初将建筑出售。
那时房地产经济刚起步，京城房价还没有一飞冲天。适逢要将总部迁来京城的谨安集团正在选址，直接买下两栋大厦产权。写字楼改建为集团总部，这栋建筑则作为商住两用综合体经营。
大厦一到六层为商场，七层以上是高级商务公寓。建筑底部裙房设计为商业办公体，有各类事务所、咖啡厅等入驻。交通便利、配套齐全、环境高端，很多知名企业和科研机构将这座大厦作为高管和核心人才的在京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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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住在远安大厦第三十层。近四百平米的大平层公寓有一大片落地窗，于窗前看京城夜晚，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一声特殊的短信提示音传来，周重安从西裤口袋中拿出手机：
【组长，权限已经申请完毕，可以登入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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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输入一串网址，跳出的界面提示验证指纹。周重安将拇指按在电脑下方的指纹识别器上，验证通过，弹出一个登入窗口。
一连串验证过后，一个写着“查询对象”的对话框跳了出来。周重安输入“叶即”，又敲下在医院时曾见过的身份证号码。
又是一个“查询事由”对话框，周重安输入“案件调查”，顿了顿，又删除，重新键入“商业调查”。不一会，数据加载完毕，一份档案呈现在周重安面前：
姓名：叶即
性别：男
出生日期：XXXX年XX月XX日
…… ……
周重安快速扫过一连串的学业、就业信息，将目光放在了“家庭成员”一栏中：
独子。父：叶青云（已故），母：林俏君（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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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默默注视许久。
这两个名字很常见，但如果同时出现，大概率会是他知道的那两人。
中心局不同级别成员，可以查看的密级信息不同。十一年前周重安升任高级侦查员时，专门申请增加的一项权限就是查看组织允许公布的已故成员名单。这两个名字都在其中。
叶青云与林俏君在二十五年前的东欧行动中遇难，那是中心局历史上陨落最多成员的事件，十余名中心局初代成员为保护科学家在行动中丧生。如果那次行动成功，华夏不会在接下来的□□中如此被动，第一艘航-母不会等到2012年才诞生。
也不会有那些本该天真烂漫享受童年的小孩，转瞬间成为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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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欧行动遇难成员多数正值壮年，不少人都有子女。年龄大些的不过十几岁，小一些的甚至刚出生。中心局痛失英才，对这些遗孤做了妥善安排。一些交给可靠的亲属抚养，一些已无亲属的由组织照顾。中心局时刻关注这些孩子的成长，将他们纳入少年代培养计划观察。达到合适的年龄后，符合条件并有意愿的，会加入组织，成为新生代。
周重安是中心局少年代培养计划成员出身，同期中并没有东欧行动的烈士遗孤。他没有想到，叶即却是其中之一。
叶即是与中心局关系密切的人，头脑身手都不逊色，为什么没有成为中心局的少年代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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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重新看了一遍叶即的学习和工作履历，完全没有与中心局任何培养计划相关的记录。档案显示叶即在父母去世后，由亲属抚养，一直住在岭南。
亲属抚养。很少在中心局的调查档案中看到“亲属”这么模糊笼统的字眼，通常是直接标注姓名，除非——这位亲属的名字不能出现。
父亲是叶青云——周重安想起了另一个相似的名字。他知道中心局十六年前有一桩在北美的行动遭遇变故，两位顶尖的保卫组高级成员遇难。中心局的任务组中，除了常露面的侦查组会用真名，多数执行隐蔽任务的组别成员会采用代号，保卫组正是采用代号的任务组之一。北美行动尚未解密，周重安从未在内部公开已故成员名单中见过行动人员的信息。但他偶然得知，行动中遇难的一位女性成员，真名为叶青文。
叶青云，林俏君。叶青文。
叶即与中心局有这样深的渊源——那么为什么没有成为他的同伴，却成为一名风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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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快速浏览叶即余下的档案。几页出入境记录，并没有十一年前在柬国或东南亚各国的信息——周重安丝毫不意外。退出叶即的档案界面，重新回到“查询对象”窗口，周重安键入“祭海城”，身份证号码他之前已查过，此时直接输入，录入查询事由，敲下回车键，却弹出一个对话框：
【查询对象档案已被锁定，请申请权限。】
周重安微眯起眼。为了调查叶即，他临时申请了查询权限，这个权限足够他查询华夏任何一名公民，除非特别标注过保密。
这条提示已经提供他足够的信息——祭海城的档案需要保密，叶即与中心局有渊源，成海投控的两位高管档案都不平凡。
查询保密人员档案的权限需要中心局分管局长以上的权限。周重安退出系统，站起身来，重新走回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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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立交桥灯火通明，夜晚车辆仍川流不息，这是只属于和平国度的繁华。夏日晴朗的夜晚，站在三十层高，即使光害严重，偶尔也能看到一两颗星星，像已离去的人们的眼睛，沉默地注视，守护这片大地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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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的高大身影笔挺而静默，似在思考什么。
身后的电脑屏幕上是系统退出界面：
【用户NSCBSIT301EAGLE已登出】
这串用户名在后台可以被解析为汉字：
【国家安全中心局特殊调查三组组长周重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