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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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没理周重安的揶揄，叶即既没“多谢”周老板，也没再说“要请财务联系秘书”，上了车就假装研究新手机包装盒上的参数。
周重安也真的“没耽搁”，买完手机就继续送叶即回公司，一路上也没再提什么可怕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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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不说话，小组长也乐得清静。
多谢周重安？叶即虽然很有礼貌，此时还真不想说谢谢。强塞来的麻烦，有什么好谢的！让财务联系？公费医疗还可以联系，私人物品报公账，王大明会弄死他吧？！倒是可以把钱添给财务，让他们一起还给周重安——那也不能现在做，想撇清跟周重安的关系得慢慢来。
跟不怀疑他的周老板交往挺愉快的，但是跟怀疑他的周重安在一起真他X的是种煎熬啊。叶即决定以后要避开周重安。得拉个单子，看看有哪些事是一定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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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是一定不能再露了——这个好说，以后就算天上掉下UFO砸向周重安，叶即也打算由着他去。谁要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呀！
电话是肯定不能再打了——因为一个自投罗网的电话惹得麻烦还少吗？
饭也是不能再吃的——想起来周重安还和海哥约了饭局，尽量找个理由缺席。
工作上的事——叶即思索自己在公事上与重安可能会有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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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零部件厂的项目成海不会再参与，那么以后明面上就没有关系。在卫港的工厂见面是偶遇，他确定周重安和自己这方应该都不知道会见到彼此。既然是“偶然”，就可以不用考虑。
瑞华昱晟的汽车制造厂项目，倒是有可能成为成海和谨安的第一次合作。他参与了会谈，但风控人员原本不需要参加前期项目推进，真有什么问题可以幕后解决。郝博回了岭南，海哥会接手。在医院时，叶即知道海哥已经不打算再避着谨安，他们现在没有时间瞻前顾后。只要注意不让周重安对海哥有什么疑心就好。
再来就是这几件事故。叶即知道周重安一定会查，一个破金属盘和两个陌生人他都能找十一年，这么明显的事故他不查才有鬼！如果周重安去查，那么他就以静制动。再装死一段时间吧！威拿咨询和林文瀚的事得马上着手，这是他们与尤克杰的资料中提到的名字最接近的一次。
还有什么事？叶即难得地努力回忆，他很少有什么想不起来的事。……应该没有了。他和周重安不是亲人、不是朋友，没有交情，就算周重安怀疑他，也不会有任何证据，他只要一直不正面面对，减少被试探的机会就可以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叶组长决定不着痕迹地把两人关系变成“老死不相往来，打死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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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瞥了眼还在低头研究手机的叶即。只有几排字的包装盒，他已经看了差不多十分钟，传达的信息很明确：不、要、跟、我、说、话。
周重安向来很有耐心，没想在一天内就逼问出真相。有关叶即的事他准备亲自调查，并不打算假他人之手。秦东和韦祎分头在查几件事，除了不想给两位小弟增加太多工作，他也有些私心。关于叶即的身份，关于叶即的动机，他并不希望是个会让人失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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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低头的时候，长睫毛非常显眼。几次与他同车，周重安都注意到了这点——周重安对叶即有许多发现，他开始将这些信息一点点拼接。
他发现当叶即是个商界风控官时，专业冷静，温和稳重。在岭程和卫港的公务场合，都是斯文俊秀，客气有礼。如果不是他的直觉给予的提醒，应该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不是一天几次的事故，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但在公事以外，叶即散漫随意，又敏锐机警。物欲不重，穿得像个大爷，用着老旧的手机，拎着个包装袋就敢出门，对钱并不在意。看起来好像与亲人关系很好，但实际上又好像没什么亲人。会客客气气的不客气，还有点小脾气——比如现在一副“不要和我说话”的模样。
虽然知道如果自己想硬聊，叶即还是会绞尽脑汁地陪着。周重安又看一眼叶即头上的纱布——看在他是个伤患的份上，慢慢来，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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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见自家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叶即在内心长吁一口气。他一个伤在头部的车祸伤患，刚出院就得动脑，太费神了。好在周重安一时兴起的“接他出院”终于要结束。叶即准备不再说什么客气的废话，一会给周重安留下一句“再见”，然后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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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慢慢来，不着急”的周老板，终于把想着“再见”然后再也不见的叶组长送到写字楼下。叶组长如同将要刑满出狱般眼睛里升起光芒，就差扒着车窗高歌一曲《铁窗泪》,却见周老板没有像上次送他时一样，在路边把他放下，而是开进了写字楼停车场的地面停车位。
周、重、安，没完了是么？！
02
叶即没说再见，一言不发。他已经看出来周重安的意思了，这位不仅想保驾护航，还准备登堂入室。
想到他们成海的大本营来刺探敌情？！叶即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海哥这会应该和郝博在机场，阿鱼也没在。公司里周重安认识的人只有徐苗苗，不过业务员没有天天待在办公室的，大概率也没在。
很好。敌方细作前来刺探，不料己方大营已是空城。来吧，放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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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停下车，看向叶即。叶即此刻不说话，也没急着下车，脑袋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想法。他又发现一点，叶即如果在琢磨什么事，眼神就会发亮，和“温和稳重”差出十万八千里。不过这种时候叶即多是垂目，很难被发现，除非是有心关注。
周重安确实想到成海的大本营转转。叶即入院当天，成海去了很多人，他很好奇叶即在公司是什么模样。他今天不准备再试探叶即，却很乐意从叶即身边的人获得信息。虽然商务拜访需要提前邀约，贸然登门不合礼仪，但对侦查信息来说，突袭是个绝好的方式。
而他登门也不算突兀，他和祭海城有饭局之约，叶即已经出院，如果这位祭总在公司，刚好可以敲定一下时间。只是……叶即已经有点不想说话了，他在想要不要今天就算了，但又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和叶即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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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不开口，周重安也没说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周老板突然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
叶组长想通了，主动说道：“周总，上去坐坐吗？”
叶即是个执行力爆棚的好青年，决定了不再和周重安说废话，就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但说的是“坐坐吗”不是“坐坐吧”，还是期待周重安能识相一点。
很可惜，周重安现在专职打破叶即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没到访过成海，既然叶组长邀请，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上去坐坐吧。”
周老板现在不试探叶组长了，改成厚着脸皮气叶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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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准备领着敌方细作回己方大营。到了公司，他有无数的理由跑路，可以假装有人找去忙业务，也可以要去拿钥匙回家——成海自己的地盘，总不用劳烦你周总大驾再行护送了吧？！
哼！周老板有张良计，叶组长有过墙梯。
二人下车，直奔写字楼四十四层，成海京城大本营。
03
事物是变化发展的，常常出乎所有人意料。
叶组长不过住院几天，人间已沧海桑田。
电梯“叮——”地一响，滑门打开，原以为己方大营是一座空城的叶即有点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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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式大厅里人来人往，平时偷懒摸鱼的此刻都是脚步匆匆。几个人凑在工位前对着电脑指指点点。去茶水间倒水的也要拿着几张破纸边走边看，摆出一副“哎呀我好忙”的样子。到了京城八个月，叶即从没见过办公室里人马如此整齐，还个个人模狗样，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重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稀奇。上班时间，人来人往不是很正常吗？成海投控还真是个挺不错的公司，员工都精神饱满，步履匆匆，和谨安差不多。不过谨安的办公风格类似国企总部，成海更随意一些。设计装修也不太像投控公司，倒是有些像科技公司，简约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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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叶即傻眼的还不只这乌央乌央一层的人。他以为周重安认识的只有徐苗苗，而徐苗苗应该不在，却在刚出电梯门就看见徐大暴脾气苗苗冲了过来，噼里啪啦一串连珠炮：“叶组长，你怎么回来了？能出院啦？让我看看，头上伤口还好吗？”
徐苗苗说完就要凑到叶即身后看伤口，却赫然看见站在后面的周重安，又热情爽朗地打招呼：“周总？您怎么来我们公司了？欢迎欢迎啊！”
周重安颔首：“徐经理，你好，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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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姑娘脾气大，嗓门也不小，见到叶即回来更是声音高亢，电梯口的一串话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随即有几人走了过来。
去茶水间的路上还不忘抓着破纸的是财务组的小李会计，这位同志是思维跳跃常年脱线的吃瓜星人，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听见徐苗苗的声音第一时间溜了过来，把叶即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定该是没事，体贴地说了一句：“叶组长你辛苦了，你去卫港出差的发-票给我吧，我帮你粘贴——”而后看到周重安，说道：“周总，您来了？欢迎欢迎啊！”
发-票？！你叶组长车都被撞废了还发个毛的票！吃瓜小李为什么会认识周重安？！
周重安微笑：“李会计，你好，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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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香风，凑在电脑前指指点点的一群也飘了过来。几位行政组美女七嘴八舌，声音清脆：“叶组长，你回来了？恢复得不错啊！”“叶组长，你没事啦？你进医院那天吓死我们了——”“叶组长，还有哪疼吗？我那有虎油马油绵羊油——”然后异口同声：“周总，您来了？欢迎欢迎啊！”
这他X的是什么欢迎会吗？怎么都认识周重安？！
周重安客气招呼：“几位好，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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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觉得不能在电梯门口站着了，这地方风水不好，情况太诡异了！发生了什么？！周重安为什么会和这群家伙们认识？！
周重安倒是淡定。又遇到这几位在医院时就见过的男男女女，Get到了新信息。叶即人缘确实不错，这些很活泼的同事们对他的关切都是发自内心。
“周总，这边——”叶即挣脱吃瓜群众们的包围，准备领周重安去会客室随便坐坐，再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今天出院前是不是应该翻翻黄历？看看是不是不宜迁徙什么的？既不该离开医院，也不该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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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会客室的路上，叶即出电梯时的不好预感被证实。
成海投控大部分是开放式办公，几个功能空间都设在一块，要去会客室先要路过会议室。叶即随意往会议室里瞟了一眼，和玻璃幕墙里的一票人对上。
该在机场的海哥和郝博，在会议室。
该去维修厂的阿鱼弟弟，在会议室。
常年驻守大本营的裴俊卿和王大明，也在会议室。
几位大佬都在家，难怪吃瓜小崽们今天如此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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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票人发现了该在医院却在门外打酱油的叶即，以及莫名出现在成海的周重安，立刻集体冲出来。
祭海城用眼神揍了一顿私自出院的叶即，而后和郝博迎向周重安。
文鱼同大概想从会议室脱身很久了，和周重安点了下头当作招呼，又拍了拍叶即的肩膀，转身说句：“祭总，我先走了。”随后扬长而去。阿叶回来了，他就不用去医院了，直奔维修厂吧，不然技师会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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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卿罕见地没有对叶即遛弯大爷般的装束指指点点，和周重安打了招呼，又转向叶即。这小子神情萎靡，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不过能回公司，离活蹦乱跳也不远了。出院了？开药了么？
看见叶即手上有个手机袋子——这小子终于想通要换手机了，裴姐姐很欣慰。又看见有个土了吧唧的纸袋子，直接拎过来打开，是一些票据、药品和随身用品。裴俊卿把票据取出来，简单看了看，而后塞给王大明。又翻查一下药物，干脆整袋提走，准备回办公室和医院通个电话，问问有什么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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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塞来一沓单据，定睛一看，是医院费用结算单。他记得没有划公账，叶即自己掏腰包了么？又看一眼金额，确定不是。叶即不用信用卡，储蓄卡中的活钱常年也就一两万块。
叶即正好想解决这个问题，拉着王大明凑到周重安面前：“周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财务组——”
“王组长，你好。”不等叶即介绍完毕，周重安已经打了招呼。似乎知道叶即对他在成海如此受欢迎很诧异，主动又说了一句：“你进医院那天，去了很多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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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转瞬也想明白，该是自己入院那天，去医院的同事和周重安见过面。不过见了这么多人，周重安到底在医院待了多久？他记得海哥说王大明是深夜过去的。
想起周重安今天一直对自己很强势，刚才对待公司这群家伙却很和气，叶即不禁有些恼。周重安这个家伙有两副面孔，属于商界老总的那副估计自己再也见不着了。
病榻方几日，世上已千年。想给敌方细作展示空城的叶组长，此刻才知周老板见过自己的亲友团，还彼此欢声笑语，亲切友善。摔！救救孩子吧！！！
04
叶即是个很能随机应变的人。
周重安已经被他带来了，该见不该见的也都见过一圈了。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王大明正好在，叶即简要说完住院费的事，也请周重安提供了秘书的联系方式，转交财务组对接。
郝博要回岭南，因为航空管制，航班延迟，在公司多待了一阵。事情交接的差不多，时间也差不多，郝博和周重安打了招呼告辞，招来司机将自己和小王秘书送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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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门口的人一下子就剩下两位老总，一名组长。
祭海城没对叶即说什么，先将周重安迎进了会客室。阿海哥哥完全不需要问阿叶弟弟发生了什么，扫一眼已经大概知道情况。
这小子自己出院了，根据阿叶刚才与王大明的对话，猜测该是在医院遇见的周重安。还买了手机——阿叶手机坏了，他刚让秘书买完，原准备接他出院时带去。不过这俩人是一起去买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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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不知道您今天会过来，有失远迎。”祭海城开启投控公司老总会面模式。
“贸然登门，是我打扰了。”周重安客气有礼，言简意赅。
叶即从会客室小冰箱中翻出矿泉水，连个杯子都没找，直接给两位老总一人发一瓶，自己也拧开一瓶灌了两口，而后坐到离周重安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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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和郝总谈业务，还提及到您，真是有缘。”祭海城把话题转向公事。
周重安知道说的该是瑞华昱晟汽车制造厂的事，他和郝博有交集的事就那一件。祭海城是准备和他聊公事？不过他眼下该算是叶即的客人，毕竟是叶即“邀请”他上来坐坐的——但叶即却坐到了老远。周重安瞥了一眼正在灌冰水的叶即，刚出院，头上有伤，还真是生冷不忌。
叶即今天走胡同遛弯大爷风，干脆COS到底，没再装回端正有型的正经样。此刻不仅坐得远，坐姿也是松松垮垮，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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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又发现一点，有祭海城在的地方，叶即好像总是很闲适。他去医院探病时如此，眼下也是如此。他自认是叶即的客人，叶即却好像把他转交给了这位兄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叶即这么信任祭海城？那么祭海城是不是应该对叶即无所不知？周重安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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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缘——缘分的事，很难说。”周重安接着祭海城刚才那句“真是有缘”，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不着痕迹地观察祭海城的反应。
“那是自然。上次说等叶组长痊愈与您餐叙，原本以为还得等上几天，现在看来，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您莅临成海，择日不如撞日，如有空，今天可否？”祭海城顺势提起饭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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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并没有观察到祭海城有什么异样，但能察觉他和叶即处事风格很不一样。
叶即处事，和他的功夫有些像——见招拆招，起式有力，落地无风。叶即并不多事，几次见面，除了公事，很少听见他在闲谈中问什么问题。他对别人的问题都会回答，只是很有分寸。叶即是个不找麻烦，也不怕麻烦的人。
这位祭总，对抛出去的问题，会包装成诱人的样子再抛回来。他刚才提到饭局之约，确实是自己眼下会关心的事，大哥也在等着与成海的这顿饭局。注意力被转移，他很难再转回去从祭海城身上搜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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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听到海哥说今天就要约周重安吃饭，马上明白是不打算让他去。他今天才出院，海哥不会让他跑到饭桌上去跟周重安斗智斗勇。他原本也不想去，只是有些担心海哥也被周重安关注。算了，他不用担心海哥，海哥进中心局的时候周重安应该和他一样还是小学鸡，一顿饭不至于发生什么。只是该找个机会和海哥说说周重安今天频繁试探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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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亮的眼神一闪而过，叶即随后垂下目光。这一幕被周重安捕捉到，知道他又开始琢磨了。他大概是想怎样才能不用和自己吃饭？很遗憾，这个愿望恐怕不能达成。
周重安回复：“今天不行，两天后如何？”
“没问题。”祭海城没有犹豫。
“叶组长？”周重安定定地看向叶即。叶即现在应该不想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他会怎么回答？直接拒绝？假意答应？他会找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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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公司前在心里立了无数个flag、打算和周重安再也不见的叶即，收到当面一问。
周重安好像算准了他要拒绝，或是假意答应，并不认为他真的会出席。叶即忽然很不愿意让周重安有这种笃定。
“可以。”叶即抬起眼，回看向周重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登堂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