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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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经常一起出现的周老板和两位总助，并不真的是“绑定套餐”。去医院探望叶即的转天，三位就分头忙活去了。
秦东和梁秘书在为投控公司和集团的年中会做准备，韦祎去卫港查看抛锚的车，周重安见完一位熟人准备回公司，开车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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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手机特殊设置，泛滥全国的骚扰电话并不能打到周重安这来，能打到私人号码的更是寥寥。
周重安瞄了眼中控屏上那串陌生数字，是座机号码，号段眼熟，他迅速想起这两天频繁造访的那家医院，脑外主任曾用类似的办公电话联系过他。想起住在病房里那个人，连半秒都没耽搁，周重安摁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好像没有料到接通得如此之快，停了一会才传出声音：“周总？我是叶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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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
周重安以为是医院有什么急事打来，没想到是叶即本人。不像前几次见面交谈时的温和清朗，电话中的叶即声音带着些微哑。
“叶——组长，有事？”周重安声音平稳，客气有礼，内心却在酝酿狂澜。医院里出什么事了么？梁秘书一直与医院保持联络，没听说有什么意外——叶即伤情有什么变化吗？
电话那端声音嘈杂，似乎是在人很多的地方。没有马上得到回复，周重安追问一句：“叶即，你还好吗？”
“啊，我挺好的呀——”叶即回了话，好像跟电话外的人说了什么，而后又对着电话说道：“周总，那个，我在办理出院，收费处说账单已经结清，是谨安付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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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周重安想起脑外主任说过，叶即的伤情不需要手术，只是要观察几天。他从醒来到现在也还没过两天，这么快就能出院了？付款？付什么款？
周重安转念想起，叶即进医院那天，是梁云舒处理的有关事宜。这家医院和谨安有集团合作协议，员工体检和就诊都在此办理，有优惠，也可以预支结算。应该是梁秘书在入院时就和医院打了招呼，将叶即的治疗并入谨安的账目——梁大秘办事真是让人满意。
知道了叶即说的“付款”是什么事，周重安回道：“应该是秘书做的合并结算，谨安与医院有合作协议。”
确认自己的账单被划在了别家公司，叶即说道：“多谢——不过不太合适，您把秘书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请财务联系。”说完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单据。啧！京城就是京城，住几天院这么贵。怎么做了这么多检查？还有专家诊疗费？他一个救护车拉来的，不是该送进急诊室处理一下就好么，看什么专家？VIP病房费？这不是公立医院么，V哪门子挨什么批啊？！……算了，反正他不用管，出差受的工伤，走公费医疗，让王大明肉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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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略微有点不快。不合适？你自己撞向车头就很合适么？不过叶即说得也没错，出差中遇到事故，但凡上点规模的公司都会走公费，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纠缠。成海的财务要是想联络，回去让梁秘书对接就行——但，叶即说他在办理出院？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不停有“请XX缴费”的叫号声传来，周重安猜想，叶即应该是在医院收费处。他自己在办理出院？陪护他的人在旁边吗？怎么用座机打的电话？
“我在开车，稍后把秘书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可以请财务对接。”周重安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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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的，多谢。”周重安要把号码发给他，但他得先换个手机。最近频繁没电的电话，终于不用他再担心电池的问题，已经在高速事故中彻底报废。
郝博今天要回岭南，海哥去和他做业务交接，阿鱼去了维修厂看事故车辆，此时医院中就他一个人。本来海哥和阿鱼让他在医院等着，晚点过来接他回去。他闲着没事，决定自己办理手续提前出院，顺便去买个手机再溜达回公司。到了收费处才知道账单已经结清，却是谨安付的费，这才临时借了医院电话联系周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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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对叶即没说几句话却连续两个“多谢”有些皱眉，又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模糊的女声：“……叶先生，您的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但是您头上有伤，不能驾驶，建议不要一个人离开，最好等家人来接您再走……”
一个人？没人陪在叶即身边？那个祭老板和文组长呢？
“……谢谢关心，他们在忙。”周重安听到叶即温文客气地与收费处职员对话。
叶即继续和周重安的电话：“你在开车，就不多打扰了，再——”
没等叶即的“再见”说完，周重安打断他：“叶即，你在门口等十分钟，我稍后就到。”说罢干脆地挂掉电话，利落地打转向并道掉头，驶向医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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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听见电话里的忙音，叶即此刻也很茫然。友善体贴的收费处小姐姐正望着他，他不好借用人家办公电话太久，只得还了回去。
办完出院手续，叶即拎着装着票据、药物和简单衣物的袋子，慢慢腾腾地向医院门口走去，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周重安稍后就到？！没说要干嘛，就让自己等着。叶即满头黑线，感觉一只巨大的老鹰正张着翅膀要扑过来。
02
周老鹰飞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医院。京城说大很大，从兴大县到地通苑，从低碑店到七宝山，但中心城区也就那么几环，只要不堵，点到点直线距离没几公里。
看见等着停车的队伍大排长龙，周重安果断将车扎进医院对面写字楼停车场，而后步行过去。进院没几步，就看见主楼门前一个拎着纸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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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现在对叶即的身影很熟悉，越来越熟悉，熟悉到就要和记忆中十一年前的某人重合，但叶即今天的穿着让他有些意外。
连着见了三回，两次是商务风，一次是病号服，周重安倒是没见过叶即今天这身：白色T恤、黑色棉布裤子，蹬着一双布鞋。
布鞋。记忆中的身影又向眼前这个人靠了靠。
这种在京城会被叫作“片儿懒”的款式现在已不流行，除了胡同遛弯的大爷，很少有人穿。这位还没到三十岁的商界精英，此刻也如胡同大爷一般，背着手站着，还拎着个纸袋子——那种年货礼盒的外包装纸袋，土气喜庆的一塌糊涂。
周老板加快脚步，向胡同叶大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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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正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惆怅地望着远方，忽然感到有股压迫感袭来，一扭头，看见无声无息飘至身侧的周重安。
哎呀我#@￥%……这人走路没点声么？！原本就怕周老鹰扑过来的叶小鸡此刻被吓了一跳。不过医院门口这么多人，就算周重安跺着脚来他也不一定能听出来，他们又不熟~~
忙着吐槽，叶即忘了自己以前跟踪周重安时也是无声无息，两天都没被发现。也忘了自己对周重安的脚步声判断得很精准，可以轻易分辨出是谁追着他不放。
被吓了一跳的叶小鸡面上很镇静，对主动扑过来的周老鹰，呃，应该说是他不小心招惹call来的周老鹰，微笑道：“周总，您来换药啊？”周重安出现在医院是为了换药——叶即希望如此。
“我来接你出院。”周重安很直接。
希望的泡泡被无情戳破，叶即欲哭无泪。接他出院？哈！哈！周重安打算死盯着他不放了是么？抓紧一切时间、找各种借口来接近他试探他？
身处险境，叶即使出毕生功力展现优秀演技。虽然没有小酒窝，还好有长睫毛，再堆上迷人亲切的微笑，一副懵懂天真不解世事的模样：“您专门来接我出院？太客气了！不用不用，我家人一会就到……”
“你家人不是在忙么？”周重安开口打断，叶即乖乖闭嘴，知道和收费处小姐姐的对话八成都被听到了。
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叶即：“对——他们挺忙的，一会能到，我准备联系一下自己先走，就不麻烦了……”
“怎么联系？用座机么？”周重安再度出言打断。他已经想明白叶即为什么会用座机联系他。叶即的手机坏了——事故那天屏幕就碎得乱七八糟，该是还没换新的。但叶即能记住他的号码，让他有些意外。
当他将记忆中的身影与现在这个人联系到一起，开始发现越来越多的共同点。十一年前那个撒谎骗他、还有点欠的兔崽子，眼前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和和气气胡扯淡的风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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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终于死了心。他知道周重安为什么少有表情，也不多说话了。他是毒舌星人，不能开口，张嘴就会噎死人；也不能做表情，影响发挥。
原本他也猜到了周重安不太可能会放过查他底细的机会，但没料到这么迅速，听到他身边没人，直接到医院来拎他。不过也好，他也趁机探探周重安对他的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情况不对就闪人，谁要和搞侦查工作很多年的人大眼瞪小眼啊！
老鹰捉小鸡，Round 1。叶小鸡不情不愿地跟周老鹰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一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