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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谁的意外 ...


  •   01

      想找个安全话题、问海哥吃没吃饭的叶即,话音刚落就见到了早餐。

      准备休年假一个礼拜、还没歇完就被拎回来的文鱼同,十分阔气地打包了一堆早点带进病房来。清淡的、油腻的、荤的、素的、岭南式的、京城式的……叶即用脚丫子也能猜到是海哥掏钱。

      一尾和他一样、全部身家都在海哥和兰姐手中、手上根本没有几毛钱、发了工资只会拿来买看不见的游戏装备、连跑路都要盗他的用户号刷卡买机票的穷鬼鱼,怎么可能指望他用金钱表达兄友弟恭的手足之情!

      用金钱表达情谊的另有其人。

      对,美味不止一份,除了穷鬼鱼带来的,还有其他人。

      .
      叶即看看跟在文鱼同身后进到病房来的谨安三人组,又瞄了眼墙上的钟。

      大早晨六点的单人病房,除了他,还呼啦啦站着五个大老爷们、两个小护士,一屋子人!

      探病不该有固定时间么?大医院不该纪律森严么?叶即瞄了瞄两位小护士。

      两名小护士却是难得同时见到形貌各异、款式丰富的六位帅哥,加上眼镜一共八只眼睛,险些看不过来。

      高大英武冷峻的,阳光灿烂娃娃脸的,修长酷帅冷漠的,俊俏白皙奶油的……还有病房中原来这俩,成熟稳重魅力四射的,温和亲切斯文俊秀的……啊啊啊!花式男团美颜暴击,一时之间简直选不出来谁是本命!

      两位护士羞红了娇俏的小脸,丝毫没有赶人的意思,推推搡搡地跑了出去。

      美色误国啊……叶即万分痛心。

      .
      可就算医院放这一屋子人进来,才六点!他这个伤患难道就该醒着吗?他们都不怕吵醒自己吗?虽然这几个人现在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可一屋子大老爷们!空气都稀薄了,太不适合养伤了。

      要不是有美味的早餐正在勾-引他,叶即很想以人太多、不好呼吸为借口昏过去,正好躲过被海哥暴打。

      病房消毒水味很快被食物香气盖住……真香!

      不是穷鬼鱼拎来的外卖款,是谨安男团进贡款。秦东进来后,一副“我和你很熟哦”的样子,话都没说就自动自发放下袋子,手脚麻利地掏出保温饭盒放在病房小桌,看看文鱼同那堆敞着的早点盒,也拧开了饭盒盖。

      高汤文火慢炖多时的补品充满了金钱的味道,将路边餐馆油叽叽款早餐比出了太阳系。

      .
      伤患叶即微微抽了抽笔挺的鼻子、偷偷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悄悄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大眼瞪小眼的一堆人,不得不先装模作样地开口:“海哥,这三位是谨安投控的周重安总经理,秦东总助、韦祎总助。周总,这两位是成海投控祭海城祭总,开发组组长文鱼同。”

      好饿……声音有气无力。

      “虚弱”的叶即说着话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周重安和秦东。周重安进来的时候大步流星,很是利落,腿脚应该没什么伤。他今天穿的是长袖衬衫,倒是看不出来胳膊的伤口怎么样了。秦东刚才那一串放袋子、掏饭盒、拧盖子的动作,麻利得简直像从业多年的厨子,想来也是没事。

      叶即收回目光,他的介绍任务完成,诸位自己哈拉吧。

      .
      几位高头大马、临时被小护士在心中组了男团的成熟男士,在伤患叶即同志有气无力的介绍中彼此认识。

      周重安先是看了眼叶即。秘书报告叶即昨天昏睡一天,看状态该是刚醒。没做什么动作,不知道身上其他伤口是否无碍。声音听着没什么力气,是受伤所致吗?还是饿的?

      他知道叶即昏睡期间肯定没吃东西。昨晚定下要一早来医院后,秦东自告奋勇地去集团旗下的酒店餐厅订了补品,他没出口阻拦。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没力气?一会可以问问,眼下却是得先认识这位“祭总”。

      .
      祭海城。

      周重安看向眼前这名高大成熟的男子。他知道成海投控的这位创始人,却是第一次见。
      刚才叶即在说“祭总”之前,称呼是“海哥”,关系很是亲密。眼下不过六点,并不是普通同事关系可以探病的时间——周老板下意识忽略,自己连同事关系都不算,最多算是认识,却也六点就出现在别人病房。

      ……叶即的上司和同事,一个在病房中陪护,一个刚从外面买了早点,脸上都有一圈青色的胡渣,以及显而易见的疲惫。

      昨天凌晨,那个王组长接郝博电话时,他听到两句,说是要去机场接什么人。郝博之前向医生提到过“叶即亲人在岭南,正在等航班赶过来”,此刻大概都可以对上号。

      这个祭海城和文鱼同,与叶即应该不只是上司与同事的关系,还有可能是亲属关系。祭姓、文姓、叶姓,姓氏都不一样,表兄弟?受了伤是表兄弟过来,直系亲属呢?

      未及深想,周重安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成海是家族企业?以他对成海的了解和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这家公司效率很高,不像家族企业。不过有亲属关系,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这家公司的高管都很年轻。

      叶即很年轻,那个文鱼同也很年轻。

      向来老成稳重的周老板忘了自己也不过三十出头,他这个大型投控公司的老板在业界人眼中更是年轻得不可思议。

      周重安心下转过几个念头,叶即说完,他先向祭海城伸出手:“祭总,幸会。”

      02

      “周总、秦总,听说您们与叶组长同遇事故,身体没什么问题吧?”祭海城在寒暄后,关心起谨安二人健康状况。

      叶即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海哥现在风度翩翩的样子,和刚才已经开始用目光揍他的情况判若两人,装作第一次见到周重安的样子更是演技爆棚。大哥!以前柬国行动的时候,你怕不是把周重安查得比他亲妈还清楚,嘱咐这嘱咐那的,这会又是“幸会”、又是“初次见面”的,还一脸真诚关怀——这个演技,大写的服气!吐槽归吐槽,叶即也很想知道周重安身体情况,竖起耳朵等着他回应。

      .
      “多谢关心,无碍。”周重安回道,又带了些不自知的关切看向叶即,问了一句:“叶组长身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重安说没事,叶即刚有些放心,又冷不防听到他在问自己的情况,张口就要回答“没有不舒服啊、挺好的啊”,忽然想起海哥就在身边,马上维持有气无力的口吻,虚弱地回道:“谢谢周总关心。我没事,只是有些没力气。”

      .
      听到叶即说“没力气”,秦东马上从袋子中翻出小碗,想把补品盛出来。这可是他昨天晚上请人准备的,高汤文火炖了一夜。为了能多炖会,他还没让人送,专门早上五点自己去取,特意带过来谢谢这位救了命的叶总。

      一直没说话的韦祎把小碗中途劫走。

      不爱说话、只喜欢点菜、夹菜的韦酷哥,此刻又干起了老本行。然而还没等他将补品盛出,就见有人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安排完了叶即的早饭——那位成海投控的文鱼同组长,抓了袋小包子扔给叶即,说道:“没力气是饿的,赶紧吃吧。”

      为了避免油叽叽的包子袋砸在脸上,虚弱的伤患叶大师只能利落地出手接住,然后知道“虚弱”这两个字已经飞走了……走了……了……

      海哥看他一眼。传达“很好,恢复得不错,可以挨揍了”信息。

      周重安也看了他一眼,眼神挺复杂的。

      .
      他不过睡了一天,发生了什么?怎么周重安打进了门看他的眼神就有点不太对劲?是因为高速上的车祸么?周重安已经查到什么了吗?

      郝博那辆SUV是特殊改装过的,外表看不出来,前车头、后保险杠、外车身、底盘都做过加固,发动机也换过了。除了外形还和原来型号长的一样,已算是洗心革面。

      他有把握自己单独驾驶这辆车的时候不会出现问题,或者“故意”出现问题。但是当天卫港工厂的情况干扰了他的判断。

      他以为工厂的那次“意外”,是针对他的。

      意外发生之前,他刚与徐苗苗换过安全帽,重物坠落却是奔着两位戴着红色安全帽的人而去。吴总监后来在徐苗苗逼问之下的说辞,更是指向了威拿咨询可能有问题。所以他改变了留在卫港的计划,临时决定回京。

      徐苗苗闹着要与他同行,他也认为“意外”应该“已经”发生、计划也已更改,便同意载她一起返程,然后遇到车辆抛锚的周重安一行……叶即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知道自己方向错了。

      工厂的意外,不是针对他的。

      如果是针对他,他的车就停在工厂门外,大可一招不成、再来一招,不会等到他上了高速再出什么事故。

      郝博这辆车在硬件改装时,文鱼同也做了软件系统的改造——对这辆车的所有碰触都会被记录。但他上车时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叶即想起了周重安的车抛锚在临海工业园。

      工厂的意外……是针对周重安的?那么高速的事故呢?快下高速才出的事故,看起来像是急急忙忙安排的,一路追赶而来。临时仓促,拙劣粗糙。

      意外……针对谁的意外?是谁知道他临时改变计划提前回京?还是谁知道周重安车子抛锚、改坐了他这辆?有谁在暗中盯着他们?

      叶即迅速回忆那一天的行程,搜寻有没有可疑人员跟踪的行迹,忽见海哥看他一眼。

      熟悉自家大哥各种眼神含义的叶即立刻明了,海哥这回不是在用目光揍他,是告诉他先别想了。叶即记起刚才醒来时,海哥说的“车祸现场警方接手,我已开始调查”。

      海哥已经开始调查。

      周重安和秦东没事,海哥也说过“其他三人都没事”,眼下虽没看到徐苗苗,她也该是没事。徐苗苗必然已和海哥说了当天的情况,海哥才会说“开始调查”。

      那么他确实可以先不必想了。

      03

      周重安见到叶即接过文鱼同扔过去的包子袋,动作十分利落漂亮,终于放下心。又见叶即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严肃。想到什么了?

      定是和车祸事故有关。

      他这边的调查已经开始,关于工厂、关于车子、关于事故、关于……叶即。他倒是有很多事想问问叶即,但是眼下这位祭总、文组长在场,他还不清楚他们和叶即是什么关系,一切可以等有结果之后再说

      周重安心下思定,不打算在医院病房讨论车祸事故。听见祭海城说道:“多谢周总对叶组长的关心——听说在卫港时,您还帮助了敝公司的另一位员工。您对我公司员工有诸多关怀,我这个做老板的,理应有所回报。有幸相识,您什么时候有空,可否赏脸让我做东、请您吃饭?”

      叶即猜测海哥也许是想制造机会,找周重安套话,乖乖竖着耳朵听着。

      周重安想找个理由拒绝,他并不想现在就和这位祭总有过多交往。又听祭海城接着说道:“眼下叶组长还有伤在身,周总要是不介意,可以等叶组长痊愈后,不知意下如何?”

      .
      祭海城知道周重安不常参加饭局,也看出他有要拒绝的意思,于是临时加上叶即这个托辞,言下之意是“等叶即好了我带上他一起请你吃饭啊……”,猜想周重安有可能会拒绝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老总,但不一定会拒绝一同经历事故的叶即。

      一旁的阿叶弟弟此时内心疯狂吐槽。徐苗苗都跟海哥汇报了什么?海哥不知道他在卫港工厂露了身手?

      周重安因为这一记腿法已经开始跟他“追忆似水年华”了啊!

      虽然他觉得和周重安一起吃饭很愉快,但不想吃鸿门宴啊!海哥要是知道他有被发现的可能……叶即觉得自己脑袋后面的那个大包,大概会循环往复在头上存在一年。

      .
      周重安的心思被祭海城猜中。他正打算拒绝这个邀约,却在祭海城提到让叶即参加时打消念头。他现在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和叶即相处的机会,他有太多的事需要调查。回道:“祭总客气。贵公司乔迁京城,早该一见。不如我来做东,待叶组长伤愈后,您们赏脸一聚。”

      周重安淡去“帮忙、帮助、关怀”一类的话题,只以两家投控公司交往为由,接下这个邀请,却是要自己做东,也指名要带上叶即。

      .
      叶即白白的小脸,这回是真的要垮掉了。

      他一个虚弱的伤患,被一群大老爷们在病房打扰,毫无存在感和自主权,如吉祥物一般,要被这个带去吃饭、要被那个带去吃饭,还有个秦二哥给他送饭、韦一哥抢碗过去盛饭,一大堆好料的里面,穷鬼鱼非要摸袋包子给他当早饭……

      他原本肚饥饿饿,很想吃饭,可现在觉得,想好好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04

      认识了、寒暄了、客气了、还约了饭的两家投控公司老总,又聊了几句,而后被秦东提醒,周老板应该去换药,然后回公司开会。一场探病在没病人什么事的情况下愉快结束。

      敢情周重安不是专门来看他的,是换药来的,顺便探病而已。叶即在心中“7~”了一下,随即又想到,怎么还得换药?胳膊的伤口感染了么?

      这种伤口如果在他身上,他是不太在意的,可放在周重安身上……他不太确定,想起了吴总监说的“打破伤风针”,中心局精英进了商界变娇气了?

      叶即心思转了一圈,却是不知周重安以“换药顺便探病”为名,大早上来医院走一圈,从病房告别后,直接去了停车场,压根没想“换什么药”。胳膊上的伤口,相比周老板以前受过的伤,不过如蚊虫叮咬,丝毫不值得在意。

      .
      文鱼同倒是知道这几位直接走了。

      他被海哥安排去送客,没见这几位去找什么护士、大夫的,反倒是直接去了停车场。他也不是真的“送客”送去了停车场,只到电梯口——这回是真的帮人摁了电梯,外卖小弟文鱼同又客串了一回电梯小弟。

      回到病房后,文鱼同不经意间从窗户看见这几人到了停车场直接上车。和来时一样的座位,还是那个吧唧哥充当驾驶员。那个很难停进去的车位,此刻周围又多了很多路障,吧唧哥——韦祎,却好似车就是他的手脚一样,十分漂亮地开出,扬长而去。

      .
      护士闪出,客人退散,病房中只剩下成海三人。三人分食早餐,阿叶弟弟和阿鱼弟弟闭嘴扮乖,静候阿海哥哥开场。

      “你们——”阿海哥哥开了口,才说两个字,就听见两道声音响起:

      “我知道。我错了。阿叶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回岭南。留你在京城受了伤……”

      “我知道。我错了。海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去卫港。在回程路上出了事……”

      文鱼同和叶即异口同声地认错道歉,内容虽不同,却如有模板一般,句式相似、不假思索,不知道这个套路练习过多少遍。

      .
      祭海城十分无奈,看着这两位弟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一同成长二十五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仅剩的四位亲人,阿叶和阿鱼在京城,阿兰和阿树在岭南,却已有两位都在病床上。京城的阿叶昏睡一天,刚刚醒来,岭南的阿兰却已是无知觉两年。

      他并不是想开口教训两位弟弟。比起教训,他更加担心。

      .
      祭海城从来没有放下过心。

      从一年前搬迁京城开始;或者早一些,从两年前阿兰受伤开始;或者再早一些,从十六年前青姨和祥叔罹难开始;又或者,干脆从二十五年前他的父母去世开始。

      他是个头脑清楚、目标清晰又很有耐心的人,理智在他掌控之中,但他的心,却从不在自己身上。

      他目标清晰。父母去世后,他所做的事,是继承父母遗志,于是也加入中心局;父母的好友、抚育他近十年的长辈——青姨与祥叔,遭遇事故罹难后,他所做的事,是找出事故真相,于是离开中心局。

      他很有耐心。可以用一年时间在中心局内部调查,而后筹谋离开;可以安安分分、没有异状地度过几年脱密期;可以从零开始、花费十余年创立一家投控公司;可以抽丝剥茧、在伪装成真相的虚假中找出疑点、拼成线索;可以从无到有、慢慢积攒能够对抗那些“势力”的实力。

      但不在他自己身上的心,却开始遭受重创。

      两年前阿兰遭遇车祸,昏迷不醒,他的理智和耐心已接近极限。他加速扩张公司,主动进军北方。深入虎穴,来到虽不是那些势力的“大脑”,却遍布他们的“手脚”之地。他明知阿叶和阿鱼不如他有耐心,会忍不住以身犯险,却仍是让他们来到京城。

      如果阿兰一直醒不过来、阿叶这次不是侥幸轻伤的话……祭海城不能再往下想,再想下去,他会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选了一条错的路,却一直不肯回头。

      .
      原本他不需要选择。他可以继续执行别人让他执行的,继续相信别人让他相信的。他的面前本就有路,一直在那里。

      路在那里,却不是人人都会去走。他在那条路前停了下来,选择走进迷雾。

      他知道长辈们的遗志,是希望他们好好生活。但这“好好生活”,需是明明白白的、清清楚楚的,不是稀里糊涂的、浑浑噩噩的。“好好生活”有很多种方式。加入中心局是一种,离开中心局也是。

      真相未揭穿,黑手仍逍遥,故人未安息。

      从多年前开始,他选择走进迷雾,将自己锁在过去。

      他以为,他一直在践行长辈们的遗志,在努力让弟妹们好好生活。

      青姨不希望弟弟们再如他们一般,肩负永远不能卸下的职责,他和阿兰便回绝中心局的培养计划,让三位弟弟尝试普通人的生活。发觉那些“势力”并不是在中心局,而是转战商海,他也进入这个圈子,蓄积力量,同时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给予弟妹富足的生活。

      但他好像开始质疑,他们一直努力,却真的有在好好生活吗?

      他做出选择时,已经二十岁,阿叶、阿鱼不过十四岁,阿树只有十岁。他将自己锁在了过去,弟弟们,也一直停在过去了吗?

      阿叶去卫港做调查,阿鱼回岭南去追查。弟弟们已经开始加速,要从过去中走出。而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去往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谁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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