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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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有缘的人，再见总是很快。
工厂门口道别还没到十五分钟，叶即和徐苗苗又看见了谨安三人的座驾。周老板的那辆豪车正停在园区门口附近的主路边上，秦东和吴峰都下了车，却没看见周重安。
叶即加速将车开过去，停到几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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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周总没事吧？”下了车，叶即直接走向秦东问道。扫了一眼车身，没碰没刮没花没擦，车出了问题，还是人出了问题？
周重安推开车门下来，正好听到这句“周总没事吧”，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在叶即眼里这么脆弱吗？他还想问问叶即有没有事呢，刚才在工厂门口，明明是叶即和徐苗苗先走的，自己的车停在路边快五分钟了，才看见他们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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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东又见到让他很有好感的一对俊男美女，简直两眼放光，热情招呼：“叶总，徐经理！” 没回答叶即的问题，看了一眼周重安。
周重安走过来说道：“车子抛锚了，我们在等拖车。”步伐有力，中气十足，身体力行地展示着他没事。
叶即看见突然之间精神十分抖擞的周重安，有点后悔自己多余问那一句，这人根本不需要他担心。话说回来，B品牌V12发动机的豪车也这么容易抛锚么？叶即暗自摇头，原本对周重安这辆座驾充满好感，现在觉得自己不该太迷信金钱的力量。随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秦东这回接道：“已经打过电话了，拖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确实打过电话了，却不是叫拖车。
刚从工厂开出来没几分钟，重哥觉得车子好像有哪不对，让他停下，自己做了检查。随后让他联系卫港的一家子公司，叫人再送辆车来，把这辆拖走。车子有问题，却不是抛锚，他们叫了车，却不是拖车。但重哥说是——那就必须是。
没等叶即接话，周重安抬手看看表，又补充一句：“马上要晚高峰，应该要等很久。”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周老板又加了个晚高峰堵车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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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有点玩味，周重安的意思，是要蹭车吗？若是平常，即便他不想跟周重安打太多照面，也不会拒绝，毕竟周老板也请他蹭过车吃个饭。但是今天……
叶即原本不打算载任何人同行。
从吴总监那得知了想要的信息，叶即决定取消第二天的走访，直接返京。他原本要送徐苗苗去车站，让她乘坐高铁，自己再转去高速。上了车没一会，听见“哐当”一声，被徐苗苗暴力扔在后座的旅行箱滑了下来，卡在座位间。停下车检查，发现轮碎了。他的意思是让徐苗苗先走，旅行箱他带回去。徐大小姐大呼小叫半天，表示叶组长这种宁肯带箱子都不肯载她的行为实在太过渣男。叶即不好解释什么，琢磨了下，干脆带上徐苗苗走高速，刚转到园区的另一个入口，又遇见了周重安等人。
今天的“意外”配额应该已经满了。既然带上了徐苗苗，也不差再多几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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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思定，接着周重安的话，温声说道：“晚高峰大概会堵车。你们要去哪？我们正要回京，送几位一程？”
周重安定定地看着叶即，没接话。
秦东看了一眼周重安，回复道：“叶总，我们也是要回京。”
叶即微笑道：“那正好顺路——”然后看向周重安，又补充一句：“周总，一起走吧。”
周重安似有笑意染上眼底，冷峻的五官有些柔和，又仿佛只是错觉。
叶即听到他说：“多谢叶组长，却之不恭。”
02
和叶即、徐苗苗同行的只有周重安和秦东。
吴峰经理因为连续出纰漏、老板还受了伤，非常忐忑，从车间出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又遇到车子抛锚，感觉自己衰到极点，自告奋勇要留下来等拖车，处理妥当再自行回京。
周重安看见吴峰那一脸菜色，也没阻拦。原本是想让秦东处理这件事，眼下情况……先拖走放着吧，等韦祎回来再说。
一行四人离开临海工业园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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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苗苗虽然对周重安说过“无以为报”，十分不讲义气地将自家组长拱手送上，此时倒力所能及地报了下恩：把宽敞的副驾驶位让给了人高马大的周重安，自己与秦东一同坐到后排。
徐苗苗坐在副驾后座，秦东坐在驾驶位后座，两位下属都与自家老总斜对面，方便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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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下午四点多，接近晚高峰。从临海区开往高速路口的大型运输车辆本就很多，此时又夹了不少小车，虽还不至堵车，但路上已逐渐显出密集的趋势来。
叶即打了几把方向，加了油门，干净利落地越过前面几辆磨磨蹭蹭的小车，占据了一条相对快速的车道，很快过了收费站入口，上了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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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车技很不错。
周重安坐在副驾，看了一会，有此评价。叶即总是让他有些新发现。今天他发现这位叶组长不仅能文能武，还多才多艺。身手不错，车技也是很好。虽然不比韦祎——韦祎那种程度的不是普通人类。但叶即，是普通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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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港与京城间的高速车程约一个小时，其余都是城区路段。上了高速，外交小能手秦东主动发言：“徐经理，你记忆力真好，车间主任说的数据都记下来了！”
工作狂人秦东依旧拿公务当开场白，先恭维了今天新认识的、让他很有好感的徐经理。也不算恭维，毕竟徐苗苗那噼里啪啦的一大段数据很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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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业务员徐苗苗被人夸奖很是受用，一点都不暴脾气。她其实是个喜欢听好话的颜控，长得帅、嘴又甜的帅哥是死穴。一车同行四人，三个都是帅哥，可惜两个嘴都不甜。
倒是这个秦总，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很招人喜欢，说话也是真诚热络，当下笑靥如花地回道：“秦总谬赞。我这记性比起我们叶组长差远了！”
徐苗苗在刚认识的帅哥面前客气又谦虚，跟刚才在工厂连珠炮的模样大相径庭，还顺便拍一下自家老总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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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拍马屁的叶即透过后视镜看了徐苗苗一眼。
是差了点。说企业给XX银行提供的那套资料中的参数时，好几个没对上，只是当时在场的人没听出来而已。
徐苗苗从那一眼看懂了自家老总的吐槽，知道他肯定发现有几个数据自己在胡说八道。她悄悄挤了下眼睛，回给不时瞟一眼后视镜的叶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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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记性很好？周重安不着痕迹地开口：“叶组长记忆力很好——不知是否记得我们以前在哪见过？”
几分钟之前还被周老板在内心称赞车技优秀的叶组长，差点一脚闷刹车上，让全车人来个三百六十度前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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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叶即装模作样的技术也是练习多年，虽然不如岭程银行那个程大骗子那么出神入化，但依然很有造诣，此时内心虽狂澜四起，面上仍旧温文：“是见过呀——”
叶即从后视镜看到徐苗苗询问的眼神，又补充一句：“前两天在岭程银行，不就是第一次见面？”
徐苗苗只知道两位老总认识，不知道渊源。这下明白了，原来前几天才认识呀！成海职员都是吃瓜小能手，鲜少有群众们不知道的事。她前几天项目评估会完事后直接去申沪出差，不知道一向少外出的叶组长跑去了岭程银行，在那结识了这位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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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安对叶即的装傻充愣不买账，继续刨根问底：“不是前几天——更久之前，很多年以前？”
叶即默默在心中吐槽，不应该好心。好心没好报，不如回家睡大觉。早知道就让那坨铝锭砸在周重安脑袋上好了。
叶即已经能确定自己露出身手，让周重安起了疑心。他正在想方设法套自己的话，眼下虽还在“记忆力”上兜圈子，大概再说上两句，就会转上正题了，还是赶快引走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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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装作不解：“很多年以前？”继续扮成仿佛在回忆的样子，说道：“我去年底到京城，之前一直在岭南，周总是指在岭南见过面？这倒有可能。是哪个商业聚会吗？我记不太清了……”
武学高手叶大师耍了式太极，一招“云手”，把球抛给周老板。
岭南是武学名乡，尚武之风与北方旗鼓相当，叶大师真要是会点功夫也没什么的。周老板长在岭南，中心局侦查组时期也是负责南方几省，自家的谨安集团更是岭南地区起家，和岭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提到岭南，便是千头万绪说不清。
人家叶大师才来京城，以前没见过你，你不知道去过岭南多少回了，自己回忆见没见过叶大师吧！啧！反正肯定不是在柬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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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叶即说“记不太清了”的徐苗苗瞪大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咦？叶组长还有记不清的事呢？这俩人在说啥？在哪见过还记不住么？
徐苗苗透过后视镜递给叶即一个狐疑的眼神，叶即还了她一道亮亮的“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掺和”的鄙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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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叶大师所愿，周重安成功被带跑了几秒。
岭南……叶即长在岭南，会点南派功夫不算稀奇。自己过去不知道在岭南往返了多少次，也有可能在哪见过而不自知。
不过也就几秒。
周重安忽然看到了叶即看向后座的一眼，不知是因反光还是别的原因，那一眼与他所见到的叶即的温和持重完全不同，十分晶亮有神。
晶亮有神的眼睛！
会功夫的小子！
周重安骤然转向身侧。
03
周重安盯着叶即的侧脸，努力想与记忆中那个藏在口罩之下、因离得十分近、他几乎能勾勒出轮廓的下颌对应。
叶即面部线条流畅，是那种东方男子带些柔润的流畅。原本正面看过去，只觉他五官俊秀斯文，不觉深邃，从侧面看，能发现他轮廓很是立体。
他眉骨平直，眼型狭长，鼻梁挺正，人中的凹陷处稍稍有一点深，但又恰好和饱满的唇形呼应。下颌线条向后延伸至脖颈处，衔接成一段极为柔润的弧线，至上衣领处，有一颗凸出的喉结，给人一种既秀丽又英俊，无法以性别言说的混合美感。头发乌黑，肤色偏白。
肤色偏白！
周重安想起柬国见过的那个小子是深色皮肤，又看了眼叶即露出的胳膊和手掌，皆是偏白——想来叶即本就肤白。但肤色本就是人最容易改变的体貌特征之一。
周重安微微眯起眼，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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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觉察到周重安突然侧身的叶即被吓了一跳。此时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很快，身为驾驶员不好移挪目光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只觉周重安转过身来后，好像一直盯着他看。
叶即被看得发毛。本来就有点心虚，现在是心虚加发毛。
叶即抽空瞥了周重安一眼，关心道：“周总，没事吧？是伤口碰到了么？”
没等周重安开口，秦东一听，赶紧凑到前边，紧张地问道：“没事吧？”
周重安推回秦东那颗快挤到前排的大头，正过身子，说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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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一切都是揣测。没有物证，没有口供，只有自己这个“人证”来自十一年前的记忆和直觉。但——周重安想起大哥前两天说过，“直觉也是一种证据。”没有关系，整整十一年的杳无音信他都可以沉得住气，眼下有了方向，他不着急。
周重安看见叶即又瞥向他充满问号的一眼，说道：“以为之前与叶组长见过，没想起来，有点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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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东听周重安说没事，这才放心地靠回后排。刚刚往前凑，安全带把他狠狠兜住，勒得他从肩膀到腰腹一阵生疼，便用手指滑着安全带内缘松了松。而后发现这辆车好像有哪不对——
也不是说哪儿不对，就是安全带特别紧。
秦东又摸了摸安全带的材料，韧性很好。叶即开的这辆车是一辆标价四十多万的德系SUV，十分常见。不过现在中级车的软硬件配置都这么好了么？秦东觉得刚抛锚的那辆豪车材料也不过就是这样，而且还是韦祎改装过的。但他对车研究不多，没再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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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重安说“没想起来”，叶即终于放宽心。叶大师虽未师承北派，却耍了式好太极，一招云手推给周老板，果然被迷惑了嘛！
要不是还肩负着驾驶员的使命，以及要维持温和亲切的假象，叶即很想大笑三声。十一年前或者十一年后，周重安都捉不到他的样子，让他很开心。
04
同车四人没有继续在“记忆力”一类的可怕话题中纠缠下去。
秦东又想从工作话题入手，被虽然挺喜欢这个娃娃脸、但不怎么想和他聊今天工厂那些事的徐苗苗成功打断，转向了家乡、美食一类的安全话题，刚巧秦东对此也颇有心得，二人聊得津津有味。
驾驶员叶组长，更不想再提任何能勾起周老板回忆的事，索性闭嘴，乖乖开车。
周老板虽是心有猛虎，但打算细嗅蔷薇。保持沉默，偶尔看看外面高速公路上一成不变、啥也没有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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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已驶过大半路程，再过十来分钟就会到达高速口。下了高速就是京城，虽然眼下是晚高峰，上了环线再进城区不知道要几点，但总归是接近这趟劳心劳力的短途出差的结束。
这一天的行程，很多在叶即意料之中，亦很多在意料之外。
他倒是想过今天可能会遭遇“意外”，但是指自己，没想到会遇到周重安，也没想到他会在工厂遭遇意外。如果那是“意外”的话，只能说太巧了。但如果不是的话……
叶即忽然想起工厂意外发生前，自己本来和周重安走在一起，而后停下来和徐苗苗换了安全帽……脑海中有一丝想法瞬间闪过，就在此时，叶即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方上来一辆大型集装箱运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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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即眼神转为严肃。集装箱大车和他所驾驶的SUV在同一条车道，速度很快，正在不断接近。他直觉有些异常。
这条高速是双向六车道，最右是应急车道，限速一百二十公里。因一会要下高速，路面车辆不断增多，叶即便提前并入中间车道，车速只有一百一十左右。但后面这辆大车明显已经超过限速。
这辆车应该不是满载，满载的运输车很难达到这个速度。一辆空集装箱大车，在后面不断加速——
叶即分别向两侧瞄了瞄，快车道上多是小车，车距不长不短。大车加速如果是为了超车，借左道可以自然过去；慢车道上这会倒是车辆不多，前后几百米内没什么车辆。叶即做了盘算，仍是保持原速行驶，时刻观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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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车距离SUV越来越近，却丝毫没有想要借道超车之意。叶即感觉到大车似乎又大幅加速，离己方车身的距离骤然减小，竟好似想要撞上来！
同一瞬间，叶即深踩油门，猛然提速，甩出身后大车一段距离，而后果断一把方向，将车身转入右道。
周重安几乎同时发现异状，将身体绷紧贴向椅背，为叶即腾出视线，随后观察情况。
秦东和徐苗苗也察觉不对，握紧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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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车像是玩了命一样，在中间车道拼命加速，很快与SUV平行。而后不断向右靠拢，像是要将SUV挤出车道。
SUV被大车贴身挤压，叶即不断微调方向，车身已要接近应急车道。
叶即利落地踩下刹车，迅速降速，摆脱与大车平行。
就在叶即降速瞬间，大车车头已挤入右车道，整辆车车身在中间车道、车头在右车道，竟是斜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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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车车身极长，刚刚与SUV平行时，遮挡视线，叶即无法观测到后方情况，此时突然看见中间车道又出现一辆小型厢式货运车！
这辆小货车突然加速，堵住了SUV想要转入中间车道的路线。
开始降速的大车、不断提速的小货车，已将SUV封在右道中！
叶即控稳方向，再次降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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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连续两声巨响。
大车车身过长、小车车速过快，都没有足够的刹车距离，竟是先后撞上了高速护栏和集装箱尾部，停了下来。
叶即准备脱离眼前情况，发现左后方又上来一辆小货车，加速向SUV的尾部撞来！
又来一辆！
这下如果撞上，势必会令车辆后排人员遭受重创、而车辆前部也将撞向护栏、副驾位将被挤住！
前有大车、小车撞在一起，封住两条车道，后有货车加速撞来。SUV现已降速，几乎没有能闪身奔出的空间……叶即忽然目光一沉，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只见SUV原地漂移，掉转车头。
就在这瞬间，第三辆货车已逼至眼前，SUV驾驶座所在的左侧车头，与货车车头对撞而去！
嘭！
又是一声巨响！
SUV与第三辆小货车对撞，而后同时停住。
气囊弹出爆裂声随即传来。
SUV中除了叶即以外的三人，被撞击力量冲击的五脏六腑似要裂开，待三人反应过来，看见驾驶座所在一侧防爆玻璃已是碎裂，叶即被弹出的气囊环绕，毫无反应。
回京途中，叶即遭遇了他意料之中的“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