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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往事 ...

  •   其中孟庸第四子孟成就被托付在了残阳城。孟老族长说可以让他更名改姓苏,苏城主当时还年轻着呢,夫人肚子里还没动静,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个“儿子”,自己也有点不知所措,干脆询问了当时年仅六岁孟成的意见,然后按照孟成想法,就保留了原本姓名,前面加个苏姓,平常在家里也能喊孟成孟成的,懂得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也不会疑惑。

      如果根据苏城主的上心程度算的话,可以说孟成才是苏城主的第一个“儿子”。毕竟当年孟成已经五六岁了,家族遭逢大变,这孩子自知寄人篱下,乖的不行,文武还都不错,苏城主头一次做父亲,可以说非常顺心如意。

      到了后来苏家老大出生了,苏城主一个头两个大,小孩子为什么总是哭,没完没了地哭,他抱着哄半晚上,忍不住打个盹儿吧,手上抱孩子的劲儿就松了不是,然后这家伙“嗷——”一嗓子又开始哭,他想跟夫人亲热都没机会,这破孩子是把苏城主给烦透了。

      等到老大长得能立住脚,苏城主逮住机会就跟夫人亲热,然后一不小心,夫人又怀了。

      苏城主嫌弃老大太闹腾,心心念念是个姑娘是个姑娘,然后生出来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带把儿的,更糟心了!可以说老二小时候是泡在药汤里活过来的,折腾老二自己,更折腾家里人,老大那么能捣蛋的人,正是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却也从来不敢去跟他弟弟玩儿,就怕他弟弟一言不合就晕倒……

      生了两个儿子,苏城主自觉够了,再来也不要了。于是老三,也就是我们的主角苏扬泽来的时候,苏城主悲愤之下选择自我欺骗,就当这个儿子没出生,对苏扬泽的关怀完全不能跟老大老二比。

      不过也幸好这样,如果苏城主按照对老大老二小时候那么上心,整天正事不做光陪着自己孩子逗乐……苏扬泽说不定就露出马脚了。

      他芯子是一个中老年男人,活了半辈子演技还算可以吧,可他外表是一个奶娃娃,让他一个老男人没事做就踢腿甩手、嚎啕大哭?这确实耻度有点高。

      话说回来,孟成在苏家住了十二年,他年纪比苏家三个孩子大,玩儿也是跟苏家老大玩儿的多,多数时候还都是他带着苏老大,自然跟苏老大感情也最好,其次却不是岁数更大一些的老二,而是老三苏扬泽。

      苏扬泽小时候算是被父亲放养长大的,两个亲哥哥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三弟不理不睬,也不敢去问父亲,只能自己加把劲给三弟更多的宠爱了,孟成也是这么想的。

      苏扬泽骨头长硬了一些就迫不及待地下地走路,这之前他可没怎么爬过……这种显得孩子聪明的事迹被城主夫人隔三差五的拿来夸耀,对象么,自然是城主了。

      “我记得大的二的会走路,都是一岁半的时候,小三昨天会走路了,你也不去看看,小人儿扶着墙,走的可稳了!”

      “他一岁都不到,就会走路了?有人扶着吗?地上铺垫子没?”城主是个操心命,说着没这个儿子了,夫人说了句会走路了,立马关心起来。

      城主两个人说着小三,旁边孟成站着等城主考察功课,这是每天早上的惯例了,把昨天教给他的能大致复述出来,才算过关,才可以出门去军营“玩儿”。

      孟成在城主府也有一个院子,不过他十岁以后就跟着军营几个都统到处跑,安分待在城主府的时间屈指可数,所以三弟会走路了这消息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等到城主抽出空,检查了孟成的背诵,前阵子孟成还照本宣科,师傅们怎么讲的他就怎么复述,最近这孩子已经学会用自己的话表达出来他理解的意思了,速度自然快了很多,没一会儿就背了,城主大手一挥,意思是你自由了,军营去吧。

      孟成却没出门,而是去了苏扬泽的院子,他对这个三弟还是挺有兴趣的。

      苏扬泽那会儿还不到一岁,根本离不开娘,可是城主家大业大,给他请了两个奶娘,两个月前就把他安排在了别的院子,顺利把自己夫人“解救”出来了,不过夫人对自己小儿子还是很上心的,这院子里一众伺候的人都是夫人身边调过去的,照顾人都是一把好手。

      孟成去的时候还早,他以为三弟还没醒,打算不惊动人,看看小孩子睡着的样子就好,这三弟到底有多聪明?能让城主夫人没事儿就夸的……

      其实苏扬泽已经起了,满院子伺候的人这两个月也摸清了规律,小少爷觉多,早上起的也晚,守夜的人就偷懒睡觉去了。

      于是这会儿苏扬泽难得早起一次,想嘘嘘,居然没一个醒着的人能帮忙的,他房间里又没有夜壶,他的床铺上倒是铺着好几层褥子,就准备着尿了就换新的新的……以前当然可以,不过他昨天刚刚迫不及待的走了两步路,亲妈来了还又“表演”了一次,这再不懂事的尿床上,让他个老男人的灵魂情何以堪?于是这老男人用着个婴幼儿身体,一路扶着墙,艰难跋涉着去往五谷轮回之所。

      孟成看到自己三弟的时候,是在他三弟院子门口,给城主嫡子的院子能小到哪儿去,这孩子身边也没个下人跟着,难不成是自己走过来的?这时候他三弟已经坐地上了,腿软,没劲儿,想嘘嘘,憋——憋不住,出来了……这小孩子的身体咋憋么!苏扬泽整个老脸都红透了……

      孟成倒是不嫌弃,身量已经长开的少年把苏扬泽抱起来,软软的,好可爱。

      他名义上的爹——城主大人是个爱子狂魔,他一直插不上手抱一下弟弟,这可算是抱上了。

      孟成心满意足地抱着三弟进院子,扫了一圈儿,挑最大的屋子进去,里面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靠墙几个木质家具的尖角都裹上了软垫,角落里还有一些黄黄绿绿的小孩子喜欢的玩具,果然是三弟的屋子了。他找出来床柜里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给苏扬泽换上,凳子上倒是有水盆,不过是凉的,他也不敢给苏扬泽这么小个孩子擦洗,就用干净的步子擦了擦就换上衣服了,脏裤子随手扔进水盆,等着下人来洗就行。然后一切安置妥当,孟成打算走了。

      苏扬泽这种丢人的事儿被人看到了,他能让孟成走吗?必须不能啊!他仗着外皮是个幼崽,不讲理的扯住孟成衣领,孟成不让扯他就作势要哭,吓得孟成乖乖地把衣领送给了他,字面意思上的——他把衣领撕下来一条给苏扬泽了。

      苏扬泽小手抓着布条,抓了个寂寞,此计不成,放大招吧!

      “锅…咯……哥哥……”奶声奶气地声音响起,孟成止住离开的脚步,受宠若惊地看向苏扬泽。他没听说城主夫人夸过三弟会说话了,那这不是三弟第一次说话?会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

      这下再也走不了了,陪着小孩儿玩儿了半天,他相继奉献出了自己的腰带、袖子、头发、左手之后,他终于灵光一闪,试探着说:“是不是早上的事害羞了?哥哥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他怕孩子听不懂,手舞足蹈比划着。

      苏扬泽终于达成目的,拍手:“哥…好,好哥……”

      这下把孟成给萌的呦……干脆把“罪证”消灭了个一干二净,水盆里泡着的小裤子他自己上手洗掉了,和外面搭着的衣服混一块儿,小少爷衣服多,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孟成小半天都陪着三弟,被“放行”之后紧赶慢赶地去军营,还是迟了一个时辰。

      他身为城主的“子侄”,又没在军营里有职务,规定就对他放松了不少,只是被一个都统罚了三棍子,孟成领的心甘情愿,也是从此时起,孟成开始了他的宠弟狂魔进化之旅。

      苏家老二跟苏扬泽不怎么熟,那是因为老二九岁就离了家,一个小孩子能有多深刻的印象。可孟成不一样,他是十九岁的时候,在老二离家之前,自己跟城主请辞的。

      原因除了城主谁也不知道,不过苏扬泽猜肯定不是跟自己家里有了矛盾,因为孟成临走时还来抱着五岁的自己念叨了好半天,说会给自己寄这个地方的吃的那个地方的玩儿的,有机会了他还会回来看自己。

      谁会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装出一副不舍的表情……

      孟成表哥走了也有十年了,苏扬泽不知道他跟父亲有没有联络过,反正他跟大哥说起来孟成,他大哥都是担心,这几年都没个信儿,也不知道人在哪儿,怎么样了。

      现在,终于碰上真人了,活的,还是个将军,苏扬泽欣慰没几分,倒是懊恼居多,所以这半个月以来,孟成表哥就一直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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