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光》七洲都有

7、光 光

　　距离迎新晚会只有两三天，开场舞人数选定，节目上报后，只能争分夺秒地抓紧时间训练。
　　于是不管是午休时间，还是放学后，池清河都把时间交给了开场舞。
　　迎新晚会那天，池清河身穿红色短款上衣，下身是黑色短裙。宋厘在后台看到，拿出一件校服外套就往池清河身上裹。
　　“干嘛干嘛。”池清河抖着肩膀躲开，明显不想穿那个外套。
　　“露肚子会拉屎的，快穿上。”宋厘一本正经的，向前递了递衣服。
　　“不露就不会拉了吗。”池清河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池清河，快点，要出场了。”有同学在前面喊着池清河，毕竟第一个节目就是她们的。
　　“行了。我走了，你们俩快回去吧。”说完对着纪知水和宋厘挥挥手，去后台口做准备。
　　“咱们也该走了。”宋厘把校服往臂弯一放，拍了拍纪知水的肩，扭头走向座位。
　　纪知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向正在候场的池清河的面孔，顿了一下，将视线转移到大腿处的短裙，白皙笔直的大腿在黑色的衬托下更加诱人，白的刺眼。
　　纪知水现在只想夺来宋厘拿着的外套，紧紧的裹住，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正想着，察觉一道视线望着他，一抬头，正是想把人抓回家的池清河。
　　池清河见纪知水也不回座位，所以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还有什么事，准备走过去问问他，刚好主持人在台上报幕，是她们的节目。
　　池清河连忙向他摆手，让他快点回去。
　　纪知水点点头，转身回到他的位置上去。
　　程温原本对这场晚会没什么兴趣，硬是被赵乘给拖来的。此刻他低着头，无所事事地发着呆。
　　灯光突然暗下又亮起，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坐在旁边的赵乘抓住了胳膊。
　　“赵乘。”他不耐烦的语气喊着赵乘。
　　“哦哦哦，对不起，忘了。”赵乘看见程温略微烦躁的神情，这才突然想起，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拉拉扯扯，顿时松了手。
　　“你快看，看第一排那个。”赵乘立马转移话题，激动地说。
　　程温漫不经心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等看到正在跳舞的池清河后，猛地挺直身板。
　　“是不是很好看。”赵乘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多了一丝骄傲。
　　这是我发现的。
　　可问题抛出去半天，不见回应，他狐疑地扭头看向程温。
　　借着舞台上的灯光，他只看见对方一脸严肃，仿佛在欣赏着什么神圣至极的东西。
　　程温从没有见过穿常服的池清河。初中时候的校服是深蓝色，现在的校服是黑白色，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黑色和红色是多么适合池清河。
　　等待舞蹈结束后，纪知水和宋厘猫着身子来到后台，正巧碰到池清河撩了撩沾到脸上的碎发。
　　纪知水看着因为抬手动作幅度过大，而把上衣带上去露出半截细腰的池清河，微微出神。
　　“迟迟。”纪知水盯着池清河后腰的一颗痣嗫嚅。
　　他想起来上辈子那个人的话——
　　等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会认出她来。再不济，你还可以根据她后腰处的黑痣来找她。
　　宋厘看着站在身边神情晦涩不明的纪知水，问道：“你说什么。”后台吵闹不已，他着实没听清刚才纪知水念叨什么。
　　纪知水猛地回过神来，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慢慢道：“没事，去看看清河吧。”
　　说完抬腿就走。
　　“清河？哼。”宋厘听见纪知水的称呼，内心一阵不爽，冷哼一声。
　　“累吗？”纪知水话音刚落，耳边就出现了其他的声音。
　　“清河姐。”池清河觉得声音有些熟悉，转头一看，果然是程温。
　　宋厘看到有个陌生面孔在和池清河说话，随即走过去。
　　刚一站定，就听见对方喊他：“宋厘哥。”
　　循声望去，只觉得有些脸熟，但也想不起来是谁。
　　池清河在旁边介绍道：“这就是程温。”
　　“哦。”拖长声音，“原来是程温啊，看来池清河说的没错啊，变化果然挺大的，我都没认出来。”宋厘恍然大悟，笑着搂住了他的肩。
　　“清河姐提起我了吗？”程温一脸激动，兴奋地盯着她。
　　池清河有点奇怪他的反应，只好讪笑，“上回体育课不是碰到你吗，就和宋厘说了一下。”
　　“啊，清河姐跳舞很累吧，快坐下歇会儿。”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板凳，放在池清河身后，硬是让她坐着。
　　程温一系列的动作，饶是宋厘都察觉到不对劲。
　　他小声地和纪知水咬着耳朵，“你说这小孩咋回事啊。”
　　纪知水自程温出现后，心情就没好过，这会儿听了宋厘的话，没忍住怼了他一句：“小孩？人家也就比你小一岁。”
　　他要真是个小孩就好了。
　　宋厘一听这话，脾气也上来了，“吃炮仗了这么冲？”转头不再理他。
　　于是等到池清河一转头时，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面色不明，气氛不对。
　　“你们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事。”纪知水整理了下心绪，开口笑道。
　　说完侧目对着程温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人确实长得很好看。
　　微卷蓬松的头发垂下来，一双明亮清晰的眼睛和你对视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宋厘突然问：“哎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高一由于新进校，所以他们坐的那片区域相对管的比较严。
　　“我在台下看到清河姐了，所以就偷偷跑来了。”程温低下头，心虚地攥了攥手。
　　“偷跑过来的？”池清河惊呼，“那你快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她跳下座凳，推着程温回去。
　　“好吧。”程温失落地垂下嘴角，“那我就先走了，拜拜，清河姐。”
　　“拜拜。”
　　他有转过身去，对着纪知水的方向，“拜拜，宋厘哥，知水哥。”
　　“拜拜。”纪知水巴不得他赶紧走。
　　池清河的任务完成了，也没什么事，本来想去逛操场，结果宋厘刚到门口，看见有人在打篮球，丢下他们跑过去和别人打球去了。
　　这会儿只剩下池清河和纪知水两个人。
　　两人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晚会快结束的时候，纪知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斟酌道：“你们……和那个宋厘，是怎么认识的。”
　　池清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和盘托出。
　　“就是我之前不是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被人打了……”
　　池清河上初中时，有次因为要留下打扫卫生，所以就让宋厘先回去了，而她等到校园里差不多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收拾好。
　　那时候学校离家近，他俩一般是步行回家。
　　学校右转是靠近后门的一个小巷子。
　　平时几乎就没有人，更不要提当时已经放学很久了。
　　池清河从巷子口路过的时候，听见一句轻哼的声音，她蹑手蹑脚地向里走。
　　看到，一个男生被三个人摁在墙上，一拳又一拳地往身上招呼，一声不吭，只有偶尔从嘴角泄露的痛苦的嗯哼，可以听出来他的难受。
　　池清河看到这一幕，双眼不自觉地放大，小嘴微张。
　　“嗯哼。”又一声，把池清河从愣怔中拉了出来。
　　“干嘛呢你们，我已经报警了。”池清河厉声喊道。
　　那几个人正达到兴奋点呢，突然被人打断，蹙着眉不耐烦地回头。
　　一看是个女孩子，就乐了。
　　“别多管闲事啊，小姑娘。”男生的语气不怀好意。
　　他一头黑发中，参杂着几缕红毛，看起来好像是他们的老大。
　　“你叫谁小姑娘呢？”池清河一听那好像二流子的声音就犯恶心。
　　“当然是你啊。”几个人笑了起来，“再说一遍，别多管闲事啊。
　　“哎，咱还是一个学校的呢。”其中一人低头一看，和他们身上穿的蓝色校服一模一样，开口道。
　　“那你们简直丢学校的脸。”池清河抬头瞪着他们。
　　几个人本想逗逗她，哪成想池清河油盐不进，顿时急了眼，“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听，非得我们动手你才……”
　　话没说完，站在巷子口的池清河已经举起了手机，“喂，警察叔叔你们听见了吧，现在他们还在这儿呢，跑不了。”
　　“你报警了？”有人怒气冲冲地向前想夺下池清河的手机，却被身后的人拉住。
　　“你干嘛？这贱人不收拾一下……”他想挣开被拽着的手，边说着边回头怒视着池清河。
　　就算平时再牛气哄哄的，可终究只是几个上初中的孩子，一听警察要来，还是有些害怕。
　　但在敌人面前怎么能示弱，只好硬着头皮，装作狠厉的样子，咬牙咧嘴道：“这回就放过你们俩，等下次……下次看不把你们打的跪下来叫爸爸。”
　　说完就拉着另外几人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