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光》七洲都有

6、光

　　哨声一响，众人都吐出一口气。
　　“原地休息，想喝水想上厕所的打报告出列，排成一列，跑着去跑着回来。”话音落下许久，周围依然鸦雀无声。
　　教官蹙眉，再一次问道：“没有人吗
　　终于有人举起了手，教官看到，“这不就行了。站好队，快去快回。”
　　这时，有同学突然跑了过来，凑到教官跟前，不掩激动地说：“教官，学校准备了冰水，放在操场门口。”教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到那人离开，他转头看着坐在地上，了无生机的一群蔫儿菜，淡淡道：“操场门口有冰水，想喝的同学自觉排队去拿。”
　　一说这个，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赵乘看着一个两个都站起身去排队，抬手拍了拍旁边人的胳膊。
　　“喝吗？我去拿两瓶。”
　　程温拍了拍手，摇摇头，“一起去。”
　　好在赵乘这个班没有在操场里面，还算来的及时，冰水没被拿完。可后面的同学就只有常温的绿豆汤和冰块了。
　　赵乘弯腰拿了两瓶矿泉水，转身去找程温，见他站在原地，走过去，把水递给他。
　　“看什么呢？”说完，顺着他的视线向前看去。
　　赵乘只看到，一个少女和几个男生嬉笑着向教学楼走去，再一看，下一秒他们拐角进了高二的那栋楼。
　　赵乘没什么兴趣的收回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估计是来送水的学长学姐。”而后又随口一问：“怎么，你认识。”
　　程温闻言，收回视线，捏着手中的水，道：“不认识。”
　　“回去吧。”
　　赵乘习惯了程温时常性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于是点点头，“嗯，走吧，一会就要集合了。”
　　池清河几人完成任务后，回办公室给老郑回复了声，就准备各自回教室。
　　老郑叫住也要出门的池清河，把她叫到面前，和她商量最后一节课，竞选班委的事儿。
　　“好，那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池清河问。
　　“不需要准备什么，毕竟你是班长，重新精选班委这种事还是应该提前通知你一声。”
　　回到教室后，池清河把重新精选班委的事和大家讲了下，有同学在下面起哄：“班长做的很好的啊，反正我还选你。”
　　池清河笑了笑，“谢谢。不过这次是所有的班委都要重新选，所以希望大家可以认真完成这项工作，也是为了将来我们四班整体未来两年的学习和活动。当然，觉得自己有能力的也可以自荐。”她顿了顿，俏皮的环顾教室一圈，“当然，也不希望出现什么不太好的情况哦。”
　　纪知水看着站在讲台的池清河，看着阳光从南面的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她的脸上，整个人置身于光芒中，闪闪发亮。
　　最后一节课，老郑和池清河唱票，池清河依然是四班的班长，除了一两个，绝大多数的班委都没有换，还是原来的那些。
　　几天后，为时十天的军训终于结束。
　　举行完会操之后，教官们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列队跑步走出操场。
　　高一经历十天军训后，学校给他们放了两天假，让他们调整一下，准备好迎接忙碌充实的高中生活。
　　两天后，高一返校。
　　池清河只觉得和她抢座的人又多了一批，为自己的午饭感到担忧。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委员催着大家赶快下楼，去操场集合。
　　池清河走到门口向后望了一眼，和章亦挑眉示意。
　　章亦点点头，表示收到。
　　纪知水走在前面，完全没察觉身后两人的挤眉弄眼。
　　前二十分钟，体育老师带大家热身跑步，剩下的时间就放大家自由活动。
　　“爱干嘛干嘛去，就是别回教室，也别提前下课。”体育老师强调了句，随后扭头向篮球场走去，和别的老师打球去了。
　　体育委员一声解散，其他人一哄而散。
　　章亦抱着篮球，想起体育课前，池清河特地来找他，让他打球的时候，把纪知水也叫上。于是和喊他的人说了声，让他们等一下，转身就向两人走去。
　　池清河正在给纪知水讲着小故事，被突然窜出来的章亦吓了一跳。
　　“干嘛。”池清河害怕地拍拍心口。
　　池清河和章亦叮嘱过，千万别说是我让你来叫上他的。
　　章亦也乐得陪她演，成人之美嘛。
　　“我是来找纪知水的。”扭头问他：“打球去不。”
　　看来这纪知水也不是单恋嘛，班长这不是挺在乎他的？嗯？他俩不会在一起了吧？不会吧不会吧，这有点快啊。
　　想着想着，章亦察觉出来些不对劲，脸皱在一块，也忘了来这的目的。
　　池清河看着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章亦，不禁暗自扶额。又瞥了眼同样盯着他的纪知水，伸出手指，偷偷绕到背后，捅了他一下。
　　章亦一激灵，回过神来，“去吗？”
　　纪知水看着俩人的小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向章亦展眉一笑，“好。”随即又看向池清河。
　　总不能辜负你为我做的这些。
　　和纪知水对视一眼，池清河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男生之间相处起来起来是很容易的，不过一会儿，章亦就敢和纪知水勾肩搭背了。
　　池清河坐在石凳上，看着泪流满面的几个，起身准备去超市买几瓶冰水。
　　刚走出篮球场，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清河姐？”是个男生。
　　池清河转身，看着跟在后面的陌生面孔，好奇地皱着眉。
　　程温抬眼看到池清河的神情，便明白，她忘了。
　　“清河姐不记得我了吗？”少年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委屈的问着池清河。
　　“你是？”池清河愧疚地抿抿唇，轻声问道。
　　“我是程温，以前在初中的时候你救过我。”
　　池清河这才想起来，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因为要值日，所以就让宋厘先回去了。等她放学路过学校后墙那条小巷子的时候，听见有人痛苦地轻喘，走近一看——
　　一个男生正被摁在墙上揍，池清河顿时气势汹汹地走过去，骗他们喊了警察来，将那伙人吓跑。
　　也第二天知道他叫，程温。
　　听到这话，池清河下意思地连忙摆摆手，“这怎么算是救呢。”她当时只是顺手帮了一把，顶多叫帮，和救可扯不上的。
　　“原来是你，我刚才都没认出来。”池清河随后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程温摇摇头表示，“没事。”
　　这边的纪知水投篮后一个转身，看见原本坐在那儿看他打球的池清河站在别处，面前还有个，小孩。
　　恰好这局结束，纪知水和章亦他们说了声，转身疾步向池清河那边走去。
　　有人问：“纪知水怎么不打了？哎，这急匆匆地干嘛去啊。”
　　章亦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了眼脚步匆忙的纪知水，又转眼看着在和不知道谁说笑的池清河，叹了口气，道：“不可说，不可说。”
　　看看这要死的危机感，也太强烈了吧。班长早晚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旁人以为他又犯神经了，嫌弃地瞥了眼，手里转着球，走了。
　　池清河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开口打算缓解一下，抬眼就看到纪知水走来。
　　“你怎么来了，不打球了吗？”池清河侧身看过去，章亦他们正在休息看样子也不打算继续了。
　　“快下课了，不打了。”纪知水看了眼池清河，又将视线放在旁边的程温身上。
　　“这是？”盯池清河问。
　　“啊，这是学弟，高一的。”池清河笑着介绍。
　　哨声突然响起，要集合下课了。
　　池清河朝着程温摆摆手，和纪知水向操场走去。
　　纪知水跟着她走了两步，而后脚步一顿，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边走边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注视着池清河的程温。
　　俩人视线相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和敌意。
　　几秒后，纪知水和程温同时移开视线，相背而驰。
　　中午吃饭时，池清河跟宋厘提起了上节课遇见程温的事。
　　宋厘也是知道程温的，因为在第二天的时候，池清河有幸又碰上了那几个欺负人的，这回宋厘也在。那几人看这次多了个男生，结果又被吓跑了。
　　事后宋厘还嘲笑他们，就这胆子也好意思暴力别人。
　　“就那个被欺负的小朋友？”宋厘吸了口面后问道。
　　“对，就是他。变化可真大啊，要不是他喊我，我都没认出来。”池清河连连感叹。
　　纪知水低头吃面，一声不吭地。他不喜欢这种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但他缺席了池清河十几年的生活，也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就是刚才我们上体育课遇到的那个。我和宋厘以前帮过他两次，第二次就问了一下他的名字。”池清河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纪知水，筷子抵着牙齿，解释道。
　　“第二天池清河还跑到办公室，把这件事跟老师反映，最后让那三个人给程温道了歉。”宋厘把这件事的后续又说了遍。
　　“哎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我一直都这么善良的。”池清河挥挥手，大言不惭道。
　　宋厘白了她一眼，“真好意思讲。”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
　　下午放学铃一响，老郑走进教室，把那些收拾书包急着回家的叫了回来。
　　“再跟你们说一下，下星期来了就是月考，这是你们高二的第一次考试，周六周日放假在家，好好复习。”老郑在讲台上大声喊。
　　池清河小声地和纪知水说：“高一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随即模仿老郑的语气，“这是你们来到高中的第一次月考，要认真对待。”
　　纪知水眼眉弯弯，被池清河的模样逗笑。
　　新的一周刚开始就是月考，由于纪知水是转校生，所以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从五楼数起，分别是一二三四考场，之后向下按照顺序依次排列。
　　随着交卷铃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出考场，池清河向坐在一号位的应巷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宋厘和纪知水了。
　　三人向校外走去，池清河看到走在前面的应巷，对着另外两个人，说：“应巷这次估计还是第一。我紧赶慢赶写完卷子的时候，一抬头，看见应巷托着下巴在发呆，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写完了。”
　　池清河有点心酸，这也太厉害了吧。
　　纪知水闻言，抬眼看了看应巷，扭头对池清河笑，“可能吧。”
　　两天后，月考结束，老郑说这次的成绩会等小长假回来后才公布。
　　不过在放假前，学校还要举行一场迎新晚会。
　　由于高一还是新生，再加上，这场晚会主要是给人家办的，自然用不着他们上。高三吧，还是以学习为主，活动什么的，很少允许他们参加，这次也就在晚会开始的时候走个过场。
　　于是主要人员就只剩下高二了。
　　“这次还是希望大家积极些，这估计就是你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参加晚会了。”老郑在前面煞有其事道。
　　“本来也就能参加两场。”有同学在底下小声反驳。
　　高一一场，高二一场。等到高三，就只能坐在教室好好学习了。
　　“有节目的，有想法的，就去文艺文员那报。行了，拿出我们昨天讲的那张卷子。”说完，老郑拿出试卷开始讲题。
　　下课后，池清河问：“你要报节目吗？”
　　纪知水好好地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不过，这次估计我得上。”池清河哀叹一声，幽幽道。
　　“为什么。”
　　“老郑说，主任让我们三四两个班负责开场舞，以女生为主，然后他让我先做好准备。”
　　“挺好的。”纪知水这辈子还没见池清河跳舞，也是比较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