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光》七洲都有

5、光 光

　　纪知水笑了笑，转身让池清河点餐。
　　池清河最后点了份儿清汤面。委屈巴巴的，里面油都少的可怜。
　　三人吃完饭后，宋厘和同学约着一起打球，去了操场。
　　池清河一二节课困得要死，也没听，纪知水打算给她补补课。
　　午饭结束的早，这时候回到教室，也没多少人。
　　纪知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先让池清河把前两节课的知识点记下来。
　　幸好上午的课业不重，新的知识点也不多。能赶在午休之前解决完毕。
　　这次池清河不敢再不睡觉，正要趴下入梦，突然想起药还没喝。
　　坐起伸手去拿水杯，不巧和左边伸出的一只手握在一起。
　　纪知水见池清河讲完课就睡，发觉她的药还没喝，打算伸手去拿水杯接水，就和对方不小心两手相握。
　　池清河赶忙将被握住的手收回，放在桌下，磕磕绊绊的解释：“我要去接水……喝药的。”
　　纪知水慢慢手握成拳，两指来回碾磨，回味着刚才碰到的荑柔。闻言，拿走放在桌上的水杯，起身，“我去吧。”转身就走。
　　倒是有种仓皇出逃的意味。
　　接完水回到教室的纪知水依旧有点飘飘然，将水杯放在池清河面前，叮嘱了句：“喝药，别忘了。”转头趴在桌上开始午休。
　　池清河一脸莫名，接水不就是为了喝药吗，怎么可能忘了。
　　一心想着喝完药去午休的人没有注意到她那同桌越发火红的耳朵。
　　转眼周五，老师布置完作业后正好放学。
　　池清河背上书包，向纪知水摆摆手，“拜拜同桌，下个星期见。”
　　纪知水颌首，回到：“拜拜，周末愉快。”
　　多么官方的再见。
　　周五就已经把全科作业完成的池清河，剩下的两天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池源依然很忙，俩个人基本上不碰面的，早上醒来他已经去了公司，晚上也是在她睡着后才回来。
　　池清河想着约宋厘出来玩，结果被拒绝了。
　　“明天。现在我作业还没写完呢。”作业没做完，倒先想着把出来玩的时间给定了。
　　“要不你去找纪知水。”宋厘又帮她想了个人。
　　“这不太好吧，才认识一个星期就约着出来玩。”
　　“你俩又不是男女朋友，有啥好害羞的。”宋厘不懂，一个星期他们就能相处的那么好，这要约着出来玩，反而不好意思了。
　　听到“男女朋友”两个字，池清河脑海浮现出两双相握的手。
　　池清河赶忙摇摇头，将奇怪的东西甩了出去。
　　“你别乱说，就是觉得不太好。”
　　宋厘没办法，“那你就在家呆着吧，等明天我作业写完了咱再出去玩。”
　　行吧。
　　周末俩人去了游乐场，在傍晚时分将池清河送回了家。
　　池清河上楼开门，没想到家里的灯亮着。
　　换了鞋，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循声望去，看见池源系着围裙在做饭。
　　“怎么回来了？”池清河问，这几天池源忙的早出晚归的，现在回来确实有点早。
　　“这几天的事解决了，能休息几天了。想哥哥做的饭了吗”一身轻松的池源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想，没有你我这几天过的也很好。”池清河嘴硬。
　　池源也不点破，开玩笑道：“小没良心的，太伤哥哥心了。”
　　池清河站在原地，看着池源，过了几秒，缓缓走过去，抱着他：“哥，我有点想你，就一点点而已。”
　　池源知道她这几天都是在便利店解决晚饭的，顺势心疼的抱紧妹妹，摸了摸头发，“想就行，没白养你这么多年。”
　　池清河想怼他，倒也没法反驳，这几年确实是池源在养着她。
　　她将眼眶的泪藏了下去，退出池源的怀抱，深吸一口气，开心的问：“什么啊，好香。”
　　“别装，早就闻出来了。”都是她喜欢的，怎么可能到现在才猜到是什么。
　　“嘻嘻，哥你真好。”池清河走进厨房，将晚饭一盘盘的端了出来。
　　“也就这个时候才好，平时那张牙舞爪的劲儿呢。”
　　“胡说，我什么时候凶过哥哥啊。”
　　就知道贫嘴。
　　池源不理她，转身给两人盛饭。
　　周一照例开班会，老师着重讲了一下关于高一军训的注意事项。
　　“周三，新高一就要开学了，今年学校再一次强调，不允许去操场打扰人家高一的军训。违者，斩。”
　　虽是玩笑，但今年学校对高一军训管理更加严格。
　　去年他们这届军训时，就有高年级的来捣乱，当即和教官起了冲突，产生了恶劣的影响。
　　今年为了防止类似的事件发生，学校加强了管理和惩戒力度，要求班主任一而再地强调事情的重要性。
　　班里的同学笑完后，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老郑不是在和大家开玩笑。
　　纪知水作为转学生，虽然没有亲身目睹，但是也听见过一些流言。
　　“听说你们去年那件事挺严重的，还打起来了？”下课，纪知水将自己去年听见的一二三事讲给池清河听。
　　池清河乐了，“哪有这么严重，他们就是吵了两句。不过，那个高二的倒是想动手来着，幸好及时被他朋友给拦住了。踢出去的那几脚也踹空了。”
　　纪知水听见还动脚了，蹙着眉头，语气中含着关心，问：“你没事吧。”
　　“没事，当时我们在隔壁，还有一段距离呢。”
　　“嗯。”纪知水也察觉到自己有点过激，抿了抿嘴，不再问。
　　周三，高一进校，大家跑出教室，在走廊上靠着栏杆，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想起自己刚入校那年，也是这般。
　　池清河从办公室一出来，就看见走廊人满为患，挤着进教室，看见纪知水还在座位上坐着。
　　一边儿低头分着卷子，一边问：“你怎么没出去看？”递给他一沓试卷，“往后传。”
　　“没什么好看的。”抽出一张放在池清河桌子上，剩下的递给后面的同学。
　　纪知水站起身，拿走一半，帮着池清河给另一边的同学发。
　　章亦一进教室，就看见站在教室两头的人，拿着相同的试卷，做着相同的动作。
　　七张做一沓，伸出手，递给第一排的同学：“同学，这是你们这一排的，麻烦往后传。”
　　章亦手肘捣了捣身边的人，退出教室，方便看全景，“哎，你看纪知水和咱班长配不。”
　　“你妈的，整天想啥呢，纪知水才转过来几天啊，俩人能有啥。”李争一脸鄙夷。
　　章亦听不进去，突然想起那天他和池清河说话时，纪知水看他的眼神。
　　一激动，猛地拍了一下李争的肩膀，自言自语：“我说呢。”
　　李争被拍得疼了，一巴掌挥了过去，“又说啥呀。”满脸不解。
　　“你说，纪知水转过来会不会是为了班长啊。”章亦满眼星星的看着坐回座位上的两人。
　　“你这，还满脑子浪漫细胞啊。”李争没在意章亦的话，只觉得他魔怔的不轻。
　　池清河感觉有人盯着她看，抬头看去，正好和门外章亦对视。
　　章亦眼神躲闪不及，只好对着池清河讪笑，余光瞥见纪知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赶紧收回了视线。
　　进了班里，池清河奇怪地问：“章亦，你在外面看什么呢。”
　　章亦赶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看了眼纪知水，又解释道：“我没看班长。”
　　池清河觉得莫名其妙，纪知水觉得欲盖弥彰。
　　章亦看着纪知水愈发冰冷的眼神，觉得自己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纪知水来到班里时间不长，但多的是人想和他做朋友，不说其他的，就这张脸，带出去都特别有面儿。只是他整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除了和池清河，也没见过他和别人交流。
　　再加上本身长得就比较清冷，看起来难以接近。到现在都还和大家不怎么熟悉。
　　李争看着章亦那一言难尽地表情，开口解围道：“他是觉得班长和纪知水……”
　　话没说完，就被章亦捂住了嘴。
　　“呜呜呜。”你干嘛呀？
　　“呵呵，我就是觉得班长和纪同学辛苦了，给大家发卷子。”边说着，边拖着李争向后走。
　　章亦刚转身，听见身后传来纪知水的声音：“没有，别乱说。”
　　李争以为他反驳的是发卷子的事，正要说句“纪同学谦虚了。”，哪知道一抬头看见章亦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纪知水就是喜欢班长，只是还没在一起？
　　抬头看了看正在专心写卷子的池清河，这怕是班长都还不知道的吧。
　　好吧，那我就替纪知水同学保个密。
　　“好的好的，知道了。”说完夹着李争的头把他拉回了座位。
　　池清河没兴趣去猜男生之间的哑谜，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转身开始做卷子。
　　看到章亦他们走后，斟酌语气，还是对纪知水说：“你可以试着和班里的同学做朋友啊。”
　　听到这话，纪知水立马紧张地问：“是觉得我跟着你们麻烦了吗？”
　　池清河否认道：“当然没有。只是我觉得，你还是和大家试着去做朋友比较好。”她说，“我见有好几次他们去打球的时候都想叫上你，只是往你这儿一看，发现你坐着不动，人家就走了。”
　　纪知水感觉无所谓，反正他来一中是为了池清河，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但他不懂，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这张脸了。平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可凶了。”池清河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为他解答。
　　“那你为什么不怕。”纪知水问。
　　“我了解你，知道你好相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想。”
　　“你希望我和他们做朋友？”
　　池清河点头，“当然啊。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不要勉强。”她只是提个意见，个人问题总不能逼着别人做决定。
　　“我们也不觉得你是个麻烦。”怕他多想，又解释了句。
　　纪知水想了想，点点头，“好。”
　　这几天热的要命，高一的军训生活苦不堪言。
　　尽管教官一再强调，有事儿及时打报告，可还是有人中暑晕倒，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学校也害怕，为了安慰广大同学，准备了几箱冰镇水，还有绿豆汤解暑，甚至还有好多大冰块放在大冰桶里。
　　池清河要酸死了，他们军训的时候除了凉白开，哪有这些东西啊。
　　“你和他们几个，帮忙把这些东西送到操场上。”老郑站在楼梯口指点江山。
　　高一的学生都在军训，主任看有几个高二班这节课正好是自习，就把他们叫了出来，让老郑负责安排。
　　池清河和其他的几位班长，认命的合伙把这些东西搬到了操场。
　　他们和在门口站岗的老师说了声，就提着东西进去。为了防止引起躁动，老师让他们把这些先放在门口。
　　池清河站在阴凉处，伸手拿了瓶冰镇水，看着远处，对三班的班长说：“那个班好幸福啊。”
　　黎兆来回看了看，回道：“哪个班。”
　　池清河抬手一指，“就那个，在树底下的那个班。估计一天都晒不了多长时间。”
　　操场外面的那条路上，两边种满了杨树，池清河所说的那个班级，正好军训的地方被分在了树下。
　　“你这么关心人家干嘛。行了，该回去了，一会儿他们就要休息了，还在这待着不好。”黎兆调笑了句，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等等我。”喝了口水，池清河拧上瓶盖赶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