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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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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河到家后,换下校服。
下楼买了晚饭的食材。
这时,池源打来电话,告诉池清河:
今天晚上哥哥有些事,回来的比较晚。你先吃,不用等哥哥。要不就点外卖。门窗记得锁好,不用给哥哥留门,我拿着钥匙呢。
池清河一一应答,将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冰箱,又出门去了趟便利店。
一手拿着关东煮,一手拎着装着面包的袋子,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着急归家的人。
慢慢蹲下身,开始小口地吃着。
店员看着,不忍道:“小姑娘,要不进来吧。”
池清河正往口中递的鱼丸稍一停顿,后快速入口。
她摇了摇头,嘴里的东西嚼碎咽下后,回首一笑,“谢谢姐姐,不用了。”
店员微微叹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以往也总是这样。
买完东西后,也不进来坐着,就蹲在门口旁边。等吃完后,将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拍手,就走了。
叫也不进来。
这次照旧是。
池清河回到家后,打开客厅的灯,站在门口待了几秒,关门。
洗澡上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
起身坐在飘窗上,双手撑着脸颊,抵在膝盖上,默默地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感觉身子有点重,摇摇头,起身洗漱。
池清河坐在餐桌前,慢慢嚼着池源买来的三明治。
一大早的,又出去了。
只留了张纸条让她记得吃饭。
明年池源就要毕业了,池怀让他学着处理公司事务,从头开始,忙得紧。
估摸着时间到了,池清河下楼,正巧宋厘刚到。在路上顺口提了下池源的事。
宋厘说最近有听他爸讲过,还拿池源来和他作比较,让他向池源学习。而后感叹,悲伤,以后我也要过这样的生活了。
池清河笑了笑,没有反驳。但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想要的都可以握在自己手里。
到教室后一看,这会儿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坐着。
纪知水还没来,周围也没人。池清河无聊至极,趴在桌上看着窗外,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模模糊糊感觉好像有人叫她,胡乱地应了声,又睡过去。
纪知水一到教室,就看见坐在门口第一排的池清河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坐下俯身轻声叫了下池清河,见她蹙眉,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也不再管她,拿出课本预习。
但凡是大声嬉闹着进教室的同学,都被他以指抵唇的动作示意道,小声些。
章亦向池清河的方向看去,不禁嘀咕:“纪知水怎么对班长那么好,这才来几天啊?”
到临上课时,纪知水将池清河喊醒。
她一抬头,纪知水微微一惊,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她的额上。
“你发烧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池清河只感觉一觉醒来,头变得比早上的时候更疼了。
浓厚的睡意还未散去,就感觉被人碰了额头。反应迟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双大手就移开了。
池清河呆呆地回想起刚才的触觉:那手温热干燥,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上,将它遮的完全。
视线忍不住去寻找那双手的存在,又看了过去。
她看到那只碰了她额头的手放在了桌子上,握成拳。
只能看见大拇指的指甲修的平整,但也能想象到其他四指又是怎样的。
大手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显露。
纪知水说完,感觉对面的人没有回应,仔细一看,发现对方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某处。
视线随着移过去,发现池清河盯着的正是自己的手。
他想起以前,池清河也经常说他的手非同寻常的好看。
他不明白,就是一双普通的手,怎么到了她那里,就成了非同寻常。
纪知水将心底的酸涩压下,双睫微颤反应过来,不禁暗骂。
“你有点发热,我们去医务室。”见对方没有回应,不由得语气稍重了些。
“啊可是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池清河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
更何况第一节还是老郑的语文课。
池清河正要拒绝,看到纪知水眼中浮现焦急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们大课间再去吧,好不好?”言语间和纪知水打着商量。
纪知水没办法,趁着还没上课迅速去走廊楼梯口处接了杯热水,放在池清河桌角。
“你先喝点水。撑不住了就睡,我和老师说。”
这他妈对我也太好了吧,搞得我好像他对象似的。
池清河内心汹涌澎湃。
她耳尖微红,脸上故作平静,抱着水杯乖乖地回答:“好。”
池清河前两节课靠着纪知水的掩护,半梦半醒的度过。
到第二节下课后,纪知水带着她去找老郑,请了个假,去趟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老师给池清河量了体温,给她先打针,又拿了些退烧的药。接了热水让池清河喝了药。
纪知水看着坐在病床上昏昏欲睡的池清河,和老师商量着让她在这睡会。
大课间半小时,十五分钟的课间操,还有一半的时间自由活动。纪知水害怕在教室会影响池清河睡觉。
老师点点头,坐在一旁玩手机。
池清河感觉有人碰她,一睁眼,看见是纪知水,囔声道“是你啊。”,歪头一倒,放心的睡了过去。
纪知水搬个座凳在旁边守着她。
老师抬头一看,小声地打趣:“女朋友啊。”
纪知水摇摇头,否认。
这位老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想错了,毕竟来他这的绝大多数都是朋友陪着的,少见的异性基本就都是男女朋友。
老师正要开口,见对方专心盯着谁在病床上的女孩子,完全没有聊天的兴趣,撇撇嘴,接着扣手机。
纪知水看着睡着的池清河,因为发热的原因,双颊泛红,小嘴微微张开,吐着热气。
想起倒在御书房外金砖上的小姑娘,纪知水疼的攥紧了垂下的床单。
她特别怕疼的,最后一定很痛苦。
看着时间,纪知水到临近上课的时候喊醒了池清河,拿着药回了教室。
发热慢慢退下,池清河后两节还算精神不错,注意力集中。
中午,池清河和纪知水下楼找宋厘一起吃饭。到了小店,正要点个麻辣香锅,纪知水制止。
“你的病还没好。”
“病了?”宋厘紧张不已。
“没事,有点发烧。已经吃药了。”池清河想到,这几天纪知水不知道因为睡觉叫了她多少次,都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好端端的发烧?”
“应该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窗户,被吹着了。”
池清河回想起昨晚在飘窗上坐着睡过去时忘了关窗,后来是池源进房间给她关上了。
宋厘听到这儿,放下心,忍不住嫌弃的看了眼,“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因为这个感冒了。”
“再大也只是个小姑娘。”
本来池清河挺心虚的,听见纪知水为她说话,又理直气壮地,“就是。”
“嘁,有人撑腰了不起啊。”
纪知水原以为宋厘又会对他冷嘲热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宋厘算是明白了,这纪知水和池清河的友谊小绳算是结死结了,他又何必故意说些不好听的惹她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