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光》七洲都有

3、光 光

　　中午放学，池清河坐在位置上收拾老郑给她的一沓表单。
　　宋厘趴在窗口不耐烦地喊她：“池清河，你又是最后一个。”他在底下实在是等不及了，便到她的班级来。
　　“哦，知道了。”手里动作不停。
　　宋厘这才注意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只剩下池清河一人，还有，她的同桌。
　　哎，那不是那天商场里那个男的吗？
　　对上他的目光，宋厘内心发怵。
　　搞得我抢你媳妇儿了一样。
　　池清河整理完后，一抬头，余光瞥见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还没去吃饭？”
　　纪知水在心底挣扎了两秒，昧着良心道：“我不知道食堂在哪。”
　　不知道不会问吗，再说了，你也可以跟着人流走嘛。
　　宋厘内心吐槽。
　　池清河闻言，猛地一拍额头，“忘了带你逛逛，对不起啊。要不我们一起吧。”
　　我们，纪知水很喜欢从池清河嘴里讲出来的一个词。
　　“那你想去食堂吃还是去外面啊。”
　　纪知水凝视着池清河，“没关系，去哪都行。”
　　宋厘嘟囔：“你倒是不客气。”
　　池清河轻轻地瞥了一眼，宋厘不服气地把嘴闭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
　　纪知水点头起身，回道：“嗯。”
　　三人下楼，向校门口走去，池清河想了想，问道：“那个，纪知水，你午饭想吃什么啊？”
　　“都可以，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那我们去那个小吃店吧。”池清河抬手指了指右手边的一家店，那是她和宋厘常去吃的。
　　正值中午放学时候，小店人潮拥挤的，老板也忙的不可开交，看到来人，只说了句：“这时候人多，同学再等会儿就有地方了。”说完走进后厨忙活起来。
　　池清河他们也别无他法，找个空地先去报了饭，拿了小票餐号牌等着。
　　池清河无聊，拿出手机刚打开，听见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就是文科四班的转校生？长得真的好帅！”
　　“应该吧。和他一起的不是四班的班长？”
　　“班长怎么跟他一起？”
　　“班长嘛，不是应该照顾新同学的？”
　　小店角落里坐着四班的同学，听着周围毫不避讳的讨论声，顿觉脸上光彩万分。
　　和同伴起身走向池清河，笑嘻嘻地说道：“班长，我们刚吃完，就要走了，你们去我们那坐吧。”
　　“哦，好，谢谢。”池清河反应不及，呆呆答。
　　“谢谢谢谢。”宋厘在身边笑得灿烂。
　　“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班长再见，纪同学再见。”
　　“再见再见。”
　　宋厘快速冲过去，生怕别人把地方抢了。
　　池清河两人慢慢地走过去，坐在同一边儿，纪知水靠外。
　　“13号。”老板叫到池清河的餐号。
　　宋厘抬手挥挥，“这儿。”
　　老板小心翼翼地把饭递过来，纪知水和宋厘两人接过，老板随口叮嘱句：“小心点儿，烫。”
　　三人道谢。
　　池清河拿了双筷子递给纪知水，宋厘在对面看的急眼，白了眼纪知水，撇撇嘴，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面。
　　等到三个人回到学校时已经一点，午休开始。
　　一中对午休没有硬性规定。不管你是回家还是在学校都可以，但是在一点到两点这段时间，在学校的同学要保持安静，免得影响其他同学睡觉或者学习。
　　照旧在二楼分别，池清河蹑手蹑脚地和纪知水走进教室，看到班里有一半的同学坐在位置上，要么学习，要么睡觉。
　　池清河突发奇想，小声问：“你瞌睡吗？”
　　昨晚激动了一晚并没怎么入睡的纪同学看着池清河含着兴奋的亮眸，乖乖地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去逛逛校园吧，免得以后你想去哪找不到。”
　　“好。”
　　两人又小心地下了楼，不想被出来上厕所的宋厘逮了个正着。
　　宋厘看着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死样，气的厕所也不想上，转头回到了教室，跟上去的欲望也没了。
　　一中校园也不算小，池清河边走边介绍：“我们高中部有四栋教学楼。高一高二高三各占一栋，还有一栋是实验楼。”
　　“还有东边的操场篮球场和乒乓球场之类的运动场地。”
　　“医务室和超市在操场附近。”
　　边逛边讲，顺便去了趟超市。
　　正好回到教室，午休铃响起。睡觉的同学陆陆续续醒来，教室又热闹起来。
　　突发奇想，午休乱逛的后果就是上课睡觉。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上课不到五分钟，池清河的哈欠就没消停过。她强撑着睡意，趁着数学老师书写黑板的时候，迅速回头，含糊不清地对纪知水说：“一会儿，你就，狠狠撞我一下，我太瞌睡了。”
　　纪知水连蒙带猜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毕竟池清河已经困到眼皮子睁不开，嘴皮子也动不了的地步。
　　纪知水看着她的头一点点地往下栽，看准时机，轻轻的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池清河清醒了一会，没过多久又开始钓鱼。
　　纪知水见她困得不得了，后悔不迭，一边注意着老师，怕他发现打瞌睡的池清河，一边小心池清河，怕她磕到头，还得认真记笔记，以便池清河醒来誊抄。
　　“叮铃……”
　　听见下课铃声，池清河终于撑不过去，倒在课桌上。
　　纪知水轻轻抽出被她压在胳膊下的笔记本，开始总结上节数学的重点公式和例题。
　　五分钟后，纪知水轻柔地拍了拍池清河，将她喊醒。
　　“不能睡了，要不然下节课你又不能听了。”
　　池清河揉揉眼，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嗓音沙哑道:“啊，太困了。明天一定得午休。”
　　纪知水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对不起。”
　　“没有，是我说要带你去的。”池清河拧开水杯，喝了口水。
　　纪知水正要张口，地理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
　　两人抓紧时间拿出课本，坐好。
　　老师拍拍讲桌，无奈道：“知道下午你们都困，那也没办法，课表就是这么安排的。快点，同桌之间都叫叫，清醒一点，这节课很重要的。”
　　池清河接过纪知水递来的笔记本，疑惑问道：“它怎么在你那儿。”说罢，低头翻到最新那页。
　　看着本子上新添的行云流水的字迹，池清河俯身低头，借着前面堆起来的课本，将下巴抵在课桌上，小声地明知故问:“这是你帮我写的啊？”
　　“嗯。”
　　池清河兀然一笑：“你怎么这么好啊。”
　　突然感觉后背被捅了捅，池清河回头看去，后桌看了她一眼，又瞄了瞄讲台的位置，低头看书。
　　“池清河，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老师在讲台站着面无表情地问。
　　池清河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我们……”
　　话没说完，被老师打断，“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她盯着纪知水问。
　　“是的老师。”纪知水同样站起身，点了点头。
　　“行了，坐下吧。老师也明白，这刚来，心里都比较激动。但是这种情况不允许出现第二次，尤其池清河还是班长，更要做好带头作用。”老师误以为是刚转来的原因，放过他们后，继续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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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后，池清河和纪知水打了招呼，走出教室，到四楼去等着还在拖堂的宋厘。
　　一中对于高一高二没有强制要求上晚自习。
　　纪知水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有说有笑的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厘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扭头一看，是池清河的新同桌。
　　手肘捣了捣旁边的人，“哎，你同桌。”
　　池清河一看，果然是纪知水，跑到他身边，“你怎么这会才走啊。”
　　毕竟宋厘他们班拖了十五分钟的课。
　　纪知水面不改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整理了一会儿今天的笔记。”
　　“哦。”
　　走到校门口，池清河关心的问：“你怎么回家啊。”
　　“坐车回去。”公交车。
　　“噢。”打车。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再见。”池清河挥挥手，和宋厘走向车棚。
　　纪知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们渐渐走远。
　　慢慢来，不要着急。
　　·
　　池清河在宋厘一次又一次地转头看向她时，出声：“看我干嘛？”
　　“你跟你那个同桌才一天，就那么熟了？”宋厘想起中午俩人偷溜出去的行为。
　　“熟吗？还好吧。”池清河疑惑地想了想。
　　“还说，我都看见你们在大中午的不睡觉偷偷跑出去。”宋厘忿忿不平。
　　“我只是领着人家一块儿了解了一下校园。”
　　看到绿灯亮起，池清河率先骑走。
　　宋厘无话可说，紧跟上去。
　　池清河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在小店听到的议论，瞥了眼宋厘，问道：“纪知水很有名吗？”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格外引人注意嘛。”显然他也听见了。
　　“那怎么没人去我们班围观啊。”池清河不解，照理说不是早就该里三层外三层了吗？
　　“你以为谁都敢上你们五楼的？”兔兔是绝对不允许这种影响学习的事情出现的。
　　也是。
　　池清河想。
　　宋厘的声音又响起，“我还是觉得你俩这进展也太快了，你以前不是还说人家是变态吗？而且他看起来可凶了，每次跟他对上眼，都拽的那二五八万的。”
　　池清河探手狠地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乱说什么呢。”池清河不满意了，“我那是误会他了。再说了，他哪凶了，人家还帮我记笔记呢，你会吗？”
　　“动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畅茂中学那么好，他来一中干嘛？万一他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了呢。”宋厘煞有其事的正经脸。
　　“还长了张祸国乱民的脸，就是专门勾引你们这些小姑娘。”
　　池清河嫌弃的移开眼，懒得跟他理论。
　　宋厘跟在身后，看着池清河骑着车子离他而去，脑海中又浮现纪知水看着他的眼神。
　　更讨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