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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三章(终章) 物种起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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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意你,做我的走狗吧。”]
.....啊?
他看着眼前身穿黑色旧校服的黑发少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凭什么你说要我当我就当?你脑子没出问题吧,云雀?
对方的回答不紧不慢
[“输了的人当赢的人的手下,这是你们□□的规矩对吧。”]
......是有这样的传统。
他表示赞同,与此同时感觉一阵不安。
你从哪里听来这种东西的?
[“瓦里安的老大说他就是这么收服大嗓门的。”]
此时对面的凤眼少年已经拿出了双拐左右挥舞、跃跃欲试。
[“但我知道你只服从小动物的指令,所以就提前先把他咬杀了。”]
你先做了什么?!!!
此时他的目光才越过云雀瞥见对方身后遍体鳞伤的十代目。
混蛋!!!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不要急吗~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输了就当我的走狗。”]
你做梦!!!
一边怒喊着,他一边甩出手中的炸弹。
高度密集的火箭炸弹直冲向云雀,每一发火力都足以炸飞一间教室。
但对方对此只是回以诡异一笑。
还未等他回神,从浮萍拐里飞出的铁链就早已将他丢出的所有炸弹引线切断。
剩余引线较短的炸弹则被云雀用作背后推进器,黑发少年借助其冲击力一跃直达他跟前。
浮萍拐横起架到了他脖子上。
[“你再来几次结果都不会变,不如现在就认输怎样?”]
我,拒,绝!
这样说着的狱寺从指间弹起一枚迷你炸弹。
[“呵,你真觉得自己可以再次逃走吗?”]是云雀的回答。
抬拐抵挡住来自炸弹的大部分冲击后,黑发少年又如罗刹般紧追上他。
[“等追上你之后,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走狗,并且,我一定要亲你一口。”]
......呃????你一定要干嘛?!?!
震惊之中的狱寺回头看向身后的云雀,却发现对方下巴多了胡渣,发型变成了黑色章鱼头!
[“呦~HAYATO~”]
色鬼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狱寺君你就醒了?”
“是的....然后我就醒了。”
倒立贴附于墙壁上的“女地底人”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餐厅供应蛋糕:“奇幻的梦呢~是什么UMA换脸科技吗?”
“.....不,并不算呢。”身着西装、扎起小辫的银发不良双手捂脸,依旧沉浸于噩梦的阴霾之中——那之后一个星期他脑海里都是那幅画面——依他之见,这个噩梦绝对能排得进“狱寺隼人最不想做的噩梦名单”前5。与排名第四的“跟草坪头、棒球笨蛋、蠢牛组队打棒球赛”仅仅相差0.5个噩梦值!
“诶.....哦!话说狱寺君,日本不是有种说法叫‘梦是反的’吗?那么有可能实际会发生的情况是这样,”不知如何,但是仍完美以倒立姿势吃完了蛋糕的希特比酱开始了自己的推理,“名为夏马尔的人~与名为云雀的人~被邪恶UMA下诅咒互相换了脸~”
“.....啊?”
“然后你~狱寺君~为了能成为名为云雀的人的走狗,主动追逐夏马尔,亲他一口解决诅咒,并在此期间成功保护了被你称为十代目的沢田纲吉!”
“不不不不不......希特比....酱,从最开始,要我主动当云雀的走狗什么就是根本不可能的!话说,能成功给他下诅咒的邪恶UMA应该就不可能存在吧?!应该早就会在那之前被他咬杀掉吧?!”
“NO~everything is possible,Gokudera(狱寺)。UMA本身就属于拥有强大力量的隐栖动物~前不久发生的这场大战产生了大量的能量,也许就会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UMA。可以断定,名为HIBI的人就是你预知出来的受害者。”
【预知梦吗....依旧觉得这个跟我做的梦没关系呢。】
“但是有点道理.....”银发少年托腮,双唇紧抿一脸严肃,“确实,日本同样也是UMA生存的天堂,各种神怪传说中隐藏着UMA的影子,要是其中有什么UMA依靠吞噬高能量体生存的话也不奇怪啊.......”
考虑到7一直都被复仇者们守护在自己专属空间里,找不到最初高能量体的UMA很可能调转注意力到其他拥有高能量的人身上。根据十代目所说,杰卡菲斯和尤尼属于地球上最后两个拥有超高焰压的种族成员,那么他俩最有可能先被袭击。
但是杰卡菲斯战斗结束后就又消失了(据说是以防被追杀),而尤尼所属的基里奥内罗家族这次庆祝宴会也没有来,据说是在探望病患后就先行一步回意大利去了。排除掉杰卡菲斯和尤尼,那么接下来最有可能被这类UMA袭击的高能量体会是.......
“呦~HAYATO!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在哪里?怎么都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噌,真是巧了。】
“不是女朋友,是同好!你这个色鬼医生!”被打断思路的狱寺眉头紧皱抬手指向墙壁,双眼未看向身旁,他也能想象出黑发章鱼头下期待的表情:“在墙上的这位是西蒙家族的SHITT·P,喜欢被人称为希特比酱。希特比酱,我身旁的这个满脸胡子邋里邋遢的大叔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夏马尔。”
“HELLO~出现在狱寺君梦里的夏马尔~请问你是真的身患666种致死绝症吗?”
“哎呀~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可爱的.......希特比....酱?”夏马尔右眉梢跳了下,似乎是被自己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也是,希特比酱的穿衣风格头一次见多半会被吓到。
墙上倒立的人形顺时针旋转了90°。
希特比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镜:“AMAZING!这是怎么做到的?是被宇宙人抓到外太空飞船上做了实验吗?还是说是因为被蒙古死亡蠕虫感染了身体?啊~又或者说,医生你也跟狱寺君一样是未知生物,科学点来说的UMA?”
说着,身着X型交叉圆环的□□女性从墙上一跃而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二指粗的针管:“医生~让我从你身上抽一点血回去化验,好吗~”
“哇....HAYATO,你这位同好真是个不得了热情的大美女啊(颤抖).....哈哈....我...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就先......!!!”
“医生~夏马尔医生~请等一下!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庆祝宴会上直至餐厅大门口的所有人群被他俩瞬间分成左右两侧。撇开希特比酱奇特的人形赛车式追逐不说,狱寺自己还是头一次见色鬼医生在女性面前逃得这么快。真奇怪,他居然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究竟是幸灾乐祸,还是幸灾乐祸。
“.....话说,我之前在想什么东西来着?”
【好像跟夏马尔有关....然后还有UMA.....还有预知.....预知预知预知预知.....预知梦?然后还有什么来着.......】左想右想,却总觉得漏了几点关键的元素。
“......跟UMA有关的关键的东西是......是......”
“是爱啊,HAYATO。”
【呃!这个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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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婴儿骗了他。
说是有肉食动物在这里他才会过来。
但看起来没一只打算被他咬杀。
被小动物咬杀的僵尸滚回了老巢;宴会上两只小动物周围有小婴儿和至门的肃清女看着;猴子大王一群人则是提前离开,像故意躲开他一样;在十年后未来出现的长翅膀强敌也跟猴子大王一起离开了;跟他在医院里打了几场后六道骸一群人突然消失,谁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连一直将自己视为他老师,围着他念念叨叨,说什么“要对学生负责”的跳马,在宴会外跟他打了几个回合后就说什么“家族里有事处理,抱歉啊,恭弥”,然后火急火燎跑走.......
真是无聊透顶。
每只他看中的猎物都在忙着跟比自己弱的动物“群聚”。
而难得痊愈出院打算舒展筋骨的他却快要因为群聚起疹子了。
“副委员长,直升机还没开过来吗?”
一旁刚跟传呼机联系完毕的草壁哲矢急忙回应:“对方说已经看到目的地了,委员长。会在1分钟后餐厅外接应。”
“很好。”他总算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再晚几秒我就连你一起咬杀。”
“是!请先沿这条路出餐厅等候,委员长。”
“我像是会需要你教我怎么做的样子吗?”
“不像!十分抱歉委员长!”
“哼。”
从依靠许久的装饰意式花纹的墙上站立起身,云雀头也不回地向餐厅门口走去。
那用不了几步路,因为他本身就没走进去几步路。
在入口处左侧不远的墙上观望一群人群聚,这就是过去半个多小时他在干的事。
他在等待,等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
然后现在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哇——!狱寺君,你怎么样!”
“狱寺又晕倒了吗~”
“极限地打起精神来,章鱼头!”
“HAYATO,这是又吃坏肚子了?”
“有点像食物中毒的样子啊.....”
“怎么办,这里离最近的医院还有很长的路!”
“.....不....不用劳烦十代目.....我在一旁休息一下就好了......”
“别说蠢话了!把你丢下来大家一起庆祝什么的我做不到!”
“你打算提前结束宴会吗,阿纲?”
“不用这么麻烦,还是让我送HAYATO去医院吧。”
“你还有女孩子要照顾不是吗,碧洋琪。这里位置太偏了,你不在很难放心。”
“那要不让我用手套送狱寺君先去....”
“把客人晾在这里自己先离开,不是个称职的首领该做的事。”
“但是.....”
“你应该有空的吧,毕竟本身你也不打算呆很久。”
“诶?你在跟谁说话,里包....”
餐厅内原本嘈杂的声音安静了。
一群人顺着小婴儿,将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一瞬间他想扭头就走,就像一只被发现透过窗玻璃偷看的鸟儿会有的本能反应;但他又转念一想——这是个机会,【给小婴儿卖个人情也不错。】
于是,黑发丹凤眼少年平静直视,一字一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宴会结束后你跟我打一场。”
“可以,后天我会带着阿纲去并中找你。”
“噫——!!!里包恩,你等一下!!”
云雀笑了。
这是笔不错的交易。
看来参加这次宴会不算特别亏。
迈步走近人群的他停在了红发女子面前:“我会将他送到并中医务室休息的。”
对方却直直瞪着他。
“HAYATO之前上学回来后的伤就是被你打的吧。我不信任你。”
相似的怒视他也曾从对方肩上面目狰狞的银发不良脸上收到过。
云雀开始好奇表情是否也可以基因遗传。
“碧洋琪.....”
小婴儿跳上了山本武的肩膀,欲言又止。
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丹凤眼扫视过一旁安静的众人,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办。
通常这样的僵局得有一人打破。
考虑到达不成条件他就无法对战,也许接下来应该由他.....
“老姐,没事的.....”狱寺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云雀他.....是个说话算话的家伙....”
被提及姓名的少年双手交叉有些不满——他想说的话被对方抢了。
“从经常迟到的混混嘴里听到这句话没让我开心多少。”
“喂!你这家伙.....看看气氛啊气氛!嘶——!!痛痛痛......”
“我是实事求是。”瞥了眼不良的他双目直视眼前名为碧洋琪的女性,“我不需要你的信任。你只需要知道,我会把事情完成就行。”
酒红色长发女性望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与银发不良一样墨绿色的双眼里有了笑意。
说了句“交给你了”,对方将肩上的银发不良丢给他,转身走远了。
而云雀,直到将不良丢到直升机座椅上用安全带绑好,都无法理解对方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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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同意。”
身旁座椅里面容逐渐缓和了的狱寺头微偏至他的方向,无言询问。
他闭眼,无奈补充问题细节:“你根本不想看到我和小动物对战。”
“啊,这个.....”意识他所指的银发不良顿了顿,“这多半是里包恩桑为了锻炼十代目故意安排的吧。我尊重里包恩桑的决定。”
“即使那意味着眼睁睁看小动物受苦?”
“.......里包恩桑不会做出对十代目不利的决定。我心里清楚。”
“呵......”真是天真的信任。可以想象在面对十年后自己对沢田纲吉招招逼命的攻击时,眼前这人是如何劝说他自己的。
不满于他的笑,仰躺在座椅上的狱寺翻了个白眼,将头扭了回去:“...话说,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当初在黑曜主动救我?”
“因为人情债。”
“但我本意并不是为了救你。”
“我救你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还人情。”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
他眉头微皱——云雀不喜欢灼灼逼人的态度。
若他知道之后不良会对他是那样态度,
也许怎样都不会主动说“还人情债”。
为什么会救狱寺隼人?
他自己也曾几次这样问自己。
那一瞬间把对方丢下来等死也是他的自由。
为什么会想着扛起不良?
云雀自己也无法明了。
只能说下决定的瞬间太快,前因后果都无法理清。
说“真不像你”也是自然的。
会去在乎别人的死活,那不像他。
会去信任别人的能力,那不像他。
会去主动欠对方人情债,那不像他。
会去用一堆话激起别人的战意,那不像他。
虽然说到底,怎样做都是他自己的自由。
会觉得“不像他”恰恰证明对方并没有掌控住他,不是吗?
.....他只是难得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了。
【一定要找理由的话.....】
“谁知道.....也许纯粹觉得,一个重伤却依旧念叨自己主人名字的动物,暂时值得拯救吧。”思考过后的他喃喃出这一回答。
昏暗机舱里,银发不良双眼愣愣地看向他,直到好久才反应过来:“!!!我那时直接说出来了吗?!”
“不只说出来了,而且一副凄惨的样子呢~”
“诶诶诶!!!!”
看着对方慌乱的神情,黑发少年难得觉得聒噪也挺有趣的。
【纯洁无瑕的忠诚心吗.....】
是了,自己每次见到对方时大多都是这种情况。
银发不良将自己全身心付出给沢田纲吉。而自己并不反感这种情感。
结果,他喜欢一个人的原因,是因为那人为了别人忘我付出?
【确实。真不像你啊,云雀恭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