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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故事/one-bite 第十二章 驯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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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说,狱寺而言,见面反倒不如不见。
不跟云雀见面时,他是彭格列的岚守,
任务要求,地点,支援全都仰仗着他,
能在任务开始时唠叨几句注意事项,在支援时戏谑句“我早跟你说了”。
见面时,他是“云雀恭弥的所有物”,
不准粘着十代目、不准熬夜、不准瞎折腾自己身体,
从最开头就得先直面对方欲望的袭击,期间耗尽体力脑力精力不说,
血压还会因对方的话语狂飙。
他真的很讨厌自己总是在云雀面前表现得像个坏脾气主妇。
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想让自己和确认关系之前一样。
自信,游刃有余,而不是现在那样“被云雀紧紧握在手里”。
自由和控制的问题。
两人已不知为此吵了多少次。
劝架的人大多都站在云雀那一边,因为那家伙从来都是我行我素。
谁又注意到了他?
他,狱寺隼人,也是个喜欢独处和自由的人,好吗?
这次便又是这样。
[“我不接受那个任务。”]
电话另一侧的银发额头冒出了一根青筋:“告诉我理由。”
[“有其他安排。”]
“云雀,你去不去这个任务事关整个事情的发展走向。要是不那么要紧的安排,你最好给我后推。”
[“是恭弥。”]
他额头又多了根青筋。一边余光注意着对面,狱寺一边缓缓压低身子,抬手捏鼻梁以掩盖口型:“.........还在会上。(轻声)”
听筒里传来轻笑。[“那会议结束后,你说给我听。”]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云雀!!】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耳廓发烫。
“隼人哥,你没事吧?”座位旁的风太忍不住低声询问。
“......没事。”他抬眼,礼貌回应对面家族代表关切的眼光,而后清了清嗓子以期冷静,“你本来有什么安排?”
[“回家跟和我打电话的人上.....”]
[ 嘟—— —— 嘟—— ]
“请问云雀恭弥能够出任务吗?”对方见他掐断电话后阴沉的神情,有些担心,“如果是特别要紧的事,我们也可以选择其他.....”
“没什么要紧的事。不用担心。”【一如既往的恶劣性格而已。】,向风太递过来的水轻声道谢,彭格列岚守脸上又一次挂起了平静的职业微笑,“云雀已经答应下来了。我挂电话只是因为信号不好。”
“啊.....”
“他一定会去的。我向你保证。”
至于狱寺自己需要花多少力气......噌,他就无法保证了。
那天晚饭他是跟风太一起吃的。
因为是放假,小孩子都来了意大利。“排名风太”作为副手帮他省了不少心。彼时的少年已年满17,要考大学的年纪。并中时期还未及自己身高一半的小男孩,而今已长成能拉出去当模特的小伙子了。
【时间不等人啊。】狱寺笑看对方不情不愿中喝下自己倒的一小口“男人之间的成年酒”,难得感叹了起来。
餐厅里那些或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打量对面男孩的目光,曾几何时也同样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他那时满脑子都是十代目、彭格列和某个并盛鸟王。
等回过神来,早已没人“敢”再用那个眼神看他。
“所以啊,风太,在你这个年纪要慎重面对一切决定;以后才不用像我这样后悔。”
粟发男孩笑了:“云雀哥和隼人哥关系真不错呢。”
【哪里好了?】为少年的单纯叹气,狱寺嘴角泛起苦笑:“.....嘁,谁让我处理这种事最在行呢。”
“我指的不是工作上的关系,狱寺哥。人对亲密的人会产生很多的抱怨。因为熟悉的人之间是了解最多的。”男孩对他眨了眨眼睛,暗示没说出口的话。
【被看出来了吗......】他挠了挠头皮,有点不自在:“这么明显吗?”
要知道就连里包恩桑也是半年后才看出来。
“其实也没有。我也是听蓝波桑说的。”男孩放下酒杯托腮望向他,“隼人哥,我相信云雀哥他那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你的想念。”
他只是抬眉,喝了口酒,没说话。
【不,风太,他可不像你这样温柔。】
【那家伙多半只是战斗过后荷尔蒙上升,需要找途径释放而已。】
餐厅供应的威士忌量不多。不消多久狱寺就喝完了自己那杯。他拿起杯子想再去续杯,被风太阻止了:“隼人哥,排名之星说你的肠胃是第一敏感的。酒精对身体不好。我帮你换成热牛奶吧。”
他犹豫了一下:“好,那就听你的。”
在风太去吧台点热牛奶期间,银发岚守独自一人坐在餐椅上对着晚饭的残羹发呆。狱寺知道自己一向都挺喜欢温柔的人。
对云雀,最开始吸引他的也是对方保护弱小时的温柔。
风太的温柔跟云雀不同。风太跟十代目很像。
因为逃亡而比同年龄的十代目稳重,但温柔的气质很像。
让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喜欢风太甚于云雀的可能性。
狱寺隼人自己想要怎样被别人对待呢?狱寺隼人自己也感到迷茫。
按理来说,他应是更喜欢与自己家里人相反的类型。不会说有□□大家族的贵族做派,不会说像自己老姐那样随心所欲地拿自己当有毒料理实验品,不会说像自己身世这般隐晦阴暗。
但事实却是,尽管狱寺已经适应了跟彭格列的大家最开始那种嘻哈打闹的无厘头生活,当他决定专属于自己个人的生活方式时,仍旧选择了与儿时类似的风格。更别提云雀恭弥这个被他接纳为另一半的人。
有时,冷静下来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问自己,有没有可能换一个伴侣。
有没有可能,在还来得及的时候,选择另一种生活?
“你回来了。”“是啊,我回来了。”
关上房门,换好拖鞋,狱寺径直走向沙发而后瘫在了上面。
一旁餐厅喝茶的热源晃到了他身侧。沙发陷了下去。
“你喝酒了。”
“......啊,晚饭喝了一杯威士忌。”
“然后,你还喝了,牛奶?”他感觉到手指划过自己嘴角,“奇怪的搭配。”
“但是热牛奶养胃~”他闭眼打了个哈欠,全身放松,任由云雀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
耳旁是熟悉的轻笑:“你今天心情很好?”
说话间对方解开了他衬衫一粒扣子。
狱寺嘴角上扬。
“跟一名温柔的美男子一起吃了晚饭,心情当然好了~”
解扣子的动作停住了:“那个叫你‘隼人哥’的男孩?我记得是叫,风太?”
他点了点头,忍不住透过眼缝偷偷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对方。
还好还好。虽然有威压,脸色没有特别难看。
狱寺感到下巴被人抬起:“怎么,快两年,终于厌烦我了?”
“呵呵~现在谈厌烦不都已经晚了吗?”睁开眼,他终于敢直视对方,“再说,要是我离开你,你多半会像追杀凤梨头那样,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吧。”
朦胧灯光笼罩的黑色双眸柔化了棱角。
“我不会去追杀你。你太柔弱了,都不一定接得下我全力一击。”
“喂喂....柔弱什么的......”
“你要是离开我,我大概会远离你吧。”对方双眼出神,很是认真,“带上自己所有的东西,离你和跟你有关的所有东西远远的。免得一见到那些,就难受。”
他感觉心脏被收紧了:“你不咬杀我没关系吗.....”
云雀笑了:“你不值得我咬杀。战斗力不足,总是逞强。不战斗的时候都不能保证你身体健康。我没有咬杀弱者的兴趣;再说,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咬杀了也没用。”
“.......什么啊,这是.......呵,都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恭弥(Kyouya)。”
“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怎么?你是指我改变了你?”
“谁知道呢.....我也不是情感专家。”黑发青年顿了下,长长地叹了口气仰面倒在一旁,“......算了,被你这问题弄得没兴致了。”
而狱寺耳中只能听到自己的笑声。
“感觉我发现了对付你的新手段~”
“.....狱寺隼人,你要是敢再问那个问题就咬杀。”
“哦?刚刚是谁说我不值得咬杀的?”
“.......”他感觉肩膀一紧,“再问就咬脖子最明显的地方。”
“.......哦。”
“......喂,云雀?”
“..........”
“.......喂喂,恭弥(Kyouya)?”
“.....干吗?”
“.....我爱你。”
“.......狱寺隼人,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一杯。”
“......呵。哇喔~那就,我也是。私もです,Hay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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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只被长期投食的野生动物。
对方的温柔成了他唯一心甘情愿接受的束缚。
【虽然还有离开的可能,但离开本身已经没可能了。】
有趣的是,知道这一事实时,他竟那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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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原创篇部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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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自己想要被别人怎样对待呢?
或许答案是,如同对待一只猫咪一样,
尊重他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照顾他心理与生理的柔弱,
即使他放弃了自己也不要轻易地放弃他。
狱寺隼人想要得到与他付出的温柔同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