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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三章(终章)物种起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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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中休息日。
狱寺怀疑这时候才是云雀理想中的并中。
课桌椅整整齐齐摆放,无人群聚,无人违反风纪(因为没有人)。
有的只有校园内草木花的清香,和被阳光加强了暖意的淡黄色墙体教学楼。
有时得承认,云雀的眼光确实不错。
跟喜爱凤梨水果头,占据了黑曜那个阴森角落的六道骸相比,
风纪狂的他已经很有眼光了。
【话说那家伙,光是审美品味上就跟六道骸是反的。】
【打起来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就像是不良少年世界既定的规律一样。即使没有十代目和夏马尔,这两个“邻校校霸”自己也肯定会因为一点小事打起来。
但谁又能想得到呢?
对战百慕达时,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居然被里包恩桑评价“挺合拍的”?
就像他自己,再过个几百年都很难接纳棒球笨蛋那种无忧无虑的无脑生活态度——可现实就是那么令人讨厌——正因为讨厌,他特别了解对方的缺点,因而特别清楚该怎样在战斗中帮对方扬长避短。
谁又能想得到呢?
就像他现在,正一步一台阶地将自己“送往”并中接待室这个“虎口”。
原因?因为他跟云雀昨晚约好了在那里见面。
........有时他真痛恨自己记性那么好。
[....喂,云雀。]
从直升机下到并中天台后,他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云雀。
[对战西蒙和百慕达的时候你帮了十代目对吧?]
[.......谢谢了。]
说这些话时他面朝天台大门,并没有看云雀。
那是自然的。要不然,早在直升机上他就能坦率道谢了。
天知道这句道谢的话在他心里憋了多久。
尽管可能是无用功,但别人帮了忙就是帮了忙。
........尽管对方也许不是真的想帮你。
[“我只是看那时候的他和另一个木乃伊小婴儿不爽而已。并没有帮他的意思。”]
云雀回答的态度便又是这么高傲,显得一脸认真的他就像傻瓜一样。
[嘁.......那你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吧~]
故作无所谓的语气。
但与此同时,焦躁慌乱中的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从尴尬的情绪中走出。
[谢谢你的顺风车。拜拜.....]
[“站住。”]
还未来得急迈步他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你还记得之前在图书室里我跟你说的约定吗,狱寺隼人?”]
扑通。
那是他心脏抽搐的声音。
该死的......要是这家伙永远不要提起这件事该多好。
[啊....?你不提我都快忘了呢......是什么约定来着?]
说话时他声音都在不自觉颤抖。
该死的该死的.......
[“我说过,我会去弄懂喜欢是什么的。”]
[....是吗?真是恭喜你了。对你这个战斗狂来说挺不容易的啊~]
[“哼......还有,你为什么一直背对着我说话?是怕我吗?”]
嘁.....这家伙.....
[以防你没注意到,我本来的目的地可是医务室。]
边说着,他边转过身怒视。
天台月光下云雀的脸上弯起了笑容。
[“哦,这样~”]
狱寺心里更加烦躁了——这种语气通常都不代表什么好事。
[所以,喜欢是什么,嗯?]
他双手交叉,打算看看云雀玩什么游戏。
对方注视着他。
许久,才象征性地将目光移开一秒。
[按照跳马的说法,喜欢,就是传说中牛郎和织女之间的感情。]
[牛郎和织女?啊,是指古人根据天鹰座α(Altair)和天琴座α(Vega)想象出的故事吗。]
话说在日语里,那应该是叫“彦星”?
[所以,跳马说,这两颗在天上的星之间的感情,就是喜欢?.....该怎么产生感情?]
云雀看起来跟他一样疑惑。
[“谁知道.......跳马的思路总是很奇怪。”]
[......这点我赞同。毕竟谁会没事养乌龟当武器。]
[“嗯.....”]
对方点了点头,像是身为话题中心弟子深有体会。
看起来他俩就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这让银发少年心底暗松了一口气
——很好,也许跟云雀相处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呵,话说,结果你不还是不懂喜欢是什么吗~]
意识到什么的狱寺不由得调侃起来。
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高兴;
但他还是面对黑发少年龇牙咧嘴,仿佛对方是个熟悉的哥们。
[真是遗憾啊,云雀~]
[“我倒不觉得很遗憾呢......”]是对方的回答。
[嗯~为什么?]
他自信直视,试图进一步瓦解眼前人编造的理由;
看到的表情却令他愣住了。
云雀在笑。
不是那种“把你咬杀一定很有趣”的笑,
而是另一种,他只在战斗外瞥见一两次的笑。
狱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对方下一秒说出的答案。
[“这个问题让你留下来了。”]
[......让我留下来了?]
扑通。
心脏又一次抽搐起来。
他的脑海开始不自觉泛白。
银发少年一瞬间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云雀,想让他留下来?
但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看着我露出那种笑?]
眼前人不知何时仅有两步之遥。[“我在笑吗?”]
他下意识后退。[......是的。而且你现在依旧在笑......你自己意识不到这个吗?]
[“不能....你为什么后退?”]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靠近。]
[“我想.......”]云雀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而这便是一切反常开始的源头:因为思考之后,他发觉对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亮了。[“我想我知道喜欢是什么了。”]
[.....哈哈,恭喜。]狱寺双手挡在身前,感觉他正在见证自己这辈子见过最诡异的事情;谁能想得到,他眼前的云雀居然笑得像棒球笨蛋一样清爽?那个嗜血战斗风纪咬杀狂?和那个棒球笨蛋?
老天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处于昏迷之中。
[所以.....知道喜欢是什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意识到云雀暂时没有继续靠近的打算,他试探性地先把双手放了下来。
他的手都已经因为紧张开始发酸了,该死的.........
眼前的黑发丹凤眼少年注视了他很久。
久到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频率,并借助那人身后的微弱灯光,看清楚眼前一对瞳孔的形状——然后,那人说出了今天他出现在接待室的原因。
[“你,明天到并中接待室报道。”]
[..........啊?]
狱寺眨巴着眼睛,神志仿佛还飘在外星球。
[什么....不.......啊?!凭什么!?]
一切转变突然得就像是将电视从紧张刺激的枪战片调到了动画频道。
在他脑袋深处有个声音在大吼着:不应该是这么发展!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一般而言都不该是这样发展!
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对他?
[“因为风纪委员会有事需要你。不去,咬杀。”]
对方边说着,边抬了抬自己手腕上的升级版指环。
[“你也别想找借口开溜。我已经调查到你新的出租屋在哪里了。”]
[.........]
很好,现在可以确认他眼前依旧是那个名为云雀恭弥的混蛋。
以及该死的....他就该知道那天晚上回家瞥见的人影是云雀。
整个并盛都不会有人像鸟窝头那样把衣服当披肩穿。
该死的并盛地霸。
“.....终于到了。”
停在并中接待室门口,银发不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准备好了。
并中接待室作为地形虽然没有多少遮蔽物,但还算勉强可以用来战斗。
昨晚他已经在脑海中设想了30种可能的战斗情况,就看云雀会怎样了。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也许云雀已经明白了喜欢是什么;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俩之间的关系。
是的,也许眼前这家伙夺走了他初吻;
并且是的,也许他俩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一点点诡异;
而且,是的,也许心底深处,他自己也许并不反感那一点点诡异........
但这,该死的,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狱寺隼人,永远不会喜欢云雀恭弥。
死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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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比酱.....是吗?”
草壁哲矢一脸严肃地望着前人。
“没错。按照你的描述,现场的地面和电线杆都已经软化,表面留有众多细小气泡,冒热气,气味闻起来有一丝甜腻,如同酒精一样对吧。”边说着,狱寺边从随身口袋中掏出一本巴掌大的记录簿递给草壁,“翻到第23页。你刚刚说的,是希特比酱沼属性火焰会有的效果。这种火焰会把一切事物发酵,无视其构造结构。”
“原来如此......”
点头赞叹的飞机头风纪副手翻看着手中名为《UMA观察日记》的记录簿,不由得入了迷。那上面大到生物外观、日常活动范围,小到具体某个时刻会进行的活动都记载得十分详尽,而且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用作参考记录的图画。在一些页面上,还记载了一些看起来具有某种规律的诡异字体。想必作为记录簿作者的这个男人十分重视保密工作。
“你是在哪里发现这些的?”对方的询问将他从情绪中拉了出来。
草壁哲矢从书页上抬头,发觉自己正同时面对着来自两个人的目光注视——另一位,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可敬的风纪委员长:“就在并中校园门口5米左右的地方,是校门口每天早上值班监察的风纪委员2天前意外发现的。十分惭愧,由于对至门高中学生能力了解不足,我们至今对该事件的调查进展缓慢。”
“你们确实应该感到惭愧。原本可以及时处理犯人的事情,被你们一拖再拖,直接错过了最佳时机。”接待室办公桌后的黑发少年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退下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是!”郑重地用双手将记录簿还给所有者后,身高181的草壁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接待室;而一直站在办公桌旁,目送风纪副手离开的狱寺,此时终于忍不住转头直视房间内的另一人的目光。
“什么?”这样直接的目光,他要是没能力发觉恐怕早就死在街道上了;也许是他多心,自昨晚起,狱寺总觉云雀变得喜欢盯着他看——而这完全不像是对方会做的事情,“我刚才的情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收回眼神的云雀脸上看不出波动:“我只是纯粹好奇你以后为小动物卖命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像刚才那样。”
【啊,这个吗.....】
“哼.....对十代目的话我自然是会比刚才尽心100倍啊!”
边说着,银发少年边抬高了下巴,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尽管他自己心里清楚,由于有棒球笨蛋等一群人在,他根本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平静地做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了气势!
“哦。那我就放心了~”是云雀的回答。
一句话就点燃了他的怒火。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安静接待室内,狱寺的怒吼宛如一声惊雷。
他可依旧还记得彩虹代理人战争时云雀那句“你们只是虫子”。
一直以来眼前人的高傲态度都如一根直扎心底的刺刺痛他的内心。即使撇去过去一系列态度不算,今天他在这儿,今天他撇开私人恩怨,为帮助他们主动了提供情报,难道不该得到应得的尊重吗?
可云雀那句话是什么态度!?
【是看不起我的100倍尽心吗?!】
怒火直指的对方却依旧镇定自若在文件上写写画画:“字面上的意思。”
看起来对方既不打算为自己的轻蔑态度道歉,也根本都不打算告诉他那句话的缘由;说的好像他就该一直在乎这个态度一样。
“.....嘁。”【一如既往的自我中心混蛋....】,“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可没耐心一直杵在一个自大狂面前任其羞辱自己。
什么“知道喜欢是什么”。
他就该知道云雀恭弥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
【.....说到底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
简直看起来就像一个傻瓜一样。
带着一身武器准备前来战斗,结果不但未曾伤到对方分毫,还自己白白送了情报出去。
自然,倒不是说他心疼那些情报;
他只是心疼自己白白浪费了那30多个作战计划。
现在他只能在脑海里想象把云雀恭弥千刀万剐的感觉了。
“站住。你以为自己应该走到哪里去?”
“......回我自己家。我可不是任你宰割的飞机头风纪委员。”
“但你是并中学生。”
【去他的学生守则....】“你我都明白我从来都不把那当一回事。”
对方沉默了很久。
身后办公桌上又传来翻动纸张会有的淅淅索索声。
狱寺感觉自己心沉到了谷底
——很好,确认自己没有价值后,这人连挽留的话都懒得说了。
真是去他妈的云雀恭弥。
“你先看看这个。”是他迈步之前最后听到的话语。
厚重的一叠纸张在高速空气摩擦下声音宛如一只暗杀用飞镖般骇人。几次战斗锻炼出来的本能让他当机立断下蹲,徒留右手伸出接住那个“暗器”。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嗯?”
银发不良原本想说“你是想暗杀我吗”,考虑到云雀耍出文件的速度确实快到接近伤人;但在那之前,这叠A4纸张最上层封面的文字吸引走了他的大部分注意——《并盛灵异事件调查》,
“并中的风纪委员会还负责这种事情吗?”
翻开第一页纸的狱寺转身,看向办公桌后的云雀。
对上他目光的黑发少年嘴角似乎添了一丝笑意。
“只要是并盛的事,都归风纪委员会管。”
“诶——这样啊.....”望着标记在第一个事件旁看起来是云雀手写的批语,狱寺难得感觉自己嘴角上弯,“某种意义上很闲啊,你们~”
对方的反应听起来就像是翻了个白眼:“闭嘴做事。”
“.....嘁。不用你说我也会看.....”喃喃自语着,狱寺手捧一叠文件,随便在一旁接待室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并盛灵异事件调查》
【校内墙壁传来婴儿说话声】标注“调查中”
应该是里包恩桑的秘密基地吧
【墓地内飘舞的蓝色火焰】标注“已解决”
.....挺好奇那是怎么解决的
【屋顶突然消失的人影】标注“调查中”
总觉得跟初代家族成员有关
【间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的巨型乌龟】标注“已解决”
安翠欧吧,绝对是。
【空中飞人】标注“已解决”[批:不要拿显而易见的问题烦我]
.......十代目。
【黑曜中学闹鬼事件】标注“全力调查中”
......为什么这个是“全力调查”,而且最新进度日期就是昨天。
【无脸绷带男】标注“已解决”
复仇者。
【穿奶牛纹路西装的美型男神秘失踪】标注“调查中”
事件申报人,黑川花。噌,这女人真执着。
【经常消失的神秘7人】标注“已解决”
未来战的时候吧,真怀念.....啊不对,应该是关注谁发现的才对。
嗯......原来是老师吗。
........
【傍晚垃圾堆旁的人面狗】标注“调查中”
[事件描述:在距并盛中学不到5分钟路程的某居民区发现,全身紫红色,散发恶臭,叫声凶狠。目击者因过于惊吓没能仔细观察,但回忆中似乎是说那人脸上有刺青。]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那就确定是这个。”抬头,面前是完成工作的云雀,“时间也刚刚好。”
接待室窗外已是红色夕阳。
没想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快看完这一叠东西了。
虽说,其中大部分其实也没什么调查的必要。
“喂,云雀!话说在前面,我可没打算为你们办事。纯粹是出于个人兴趣关注。”还回那一叠文件时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虽说......噌......这样阐释自己立场的话语真是听起来耳熟啊......
值得庆幸的是,同样话语的经常使用者并无调侃的意图;对方只是自顾自地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留下句:“我知道。”
【嘁.....讨人厌的态度.....】是狱寺唯一的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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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黑曜的时候。
两个人并排走,向着同一个目的地,有着不同的目的。
现在跟那时似乎没什么区别。
尽管多了些七拐八拐、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对云雀的了解好像,跟那时,并无多少区别。
貌似变好了点?
因为知道原来这家伙也会经常吃瘪犯错,
原来他也有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的时候。
choice战后因为没能参战而自告奋勇,
代理人战据说是因为想战个尽兴而自己把首领手表毁了,
和西蒙对战时主动帮助十代目找回荣耀.......
狱寺隼人都在场,都在听,都在看。
尽管跟当事人没有多少瓜葛,
但最起码还是,会将其视为“准家族成员”
——不会视为真正的伙伴的,
毕竟云雀自己也说了,
彭格列的所有人他“都想咬杀”。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安静许久的云雀突然开口提问。
“应该不用。”从思绪中回神的狱寺捏了捏鼻梁,脑中迅速滑过自己不知多久之前看的杂志,“关于人面犬的都市传说粗略统计有3个版本。故事里大多都到‘那只狗竟然长了人的脸’戛然而止,也没有故事说人面犬会伤人什么的。”
“这样.....想不到你还挺了解这些东西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玩炸弹的小混混而已。”
狱寺明显感到自己头上冒出了青筋。
【这家伙!】
“嘁......你才是。风纪狂居然还会关注灵异事件什么的,简直要把人下巴吓掉了。”
“哼.....我不允许并盛町内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呵呵~如果并盛是个人,应该早就被你这个控制狂吓跑了吧~”
身旁明显飞来一记眼刀:“说这话的人就跟只苍蝇一样围着名为沢田纲吉的小动物转。”
“你说谁是苍蝇!!!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可恶,代理人战的时候也是说我是虫子....”越说,狱寺觉得越气;最终,他索性直接亮出自己腰上升级指环形成的腰带,打算召唤出炸弹一决胜负,“果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喂,云雀!就直接在这里决一次胜负怎样!”
对方回以挑衅的笑脸:“没想到那句虫子你一直记到现在啊~”
“怎么可能忘记!那可是对我尊严的直接挑衅!!”
“呵,若是换一个情况的话我是不介意跟你打一场的——但是,之前是谁说守护者之间不能内斗的?”
狱寺的脸气得通红。
【可恶!这家伙居然利用十代目!!!】
知道他跟云雀对战的话十代目肯定又要担心了吧;
而银发少年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首领为自己担心。
真是可恶的家伙.....
居然把他当成傻瓜一样耍。
“嘁......我暂时先饶过你.....”收起战斗架势的狱寺狠狠瞪了旁人一眼,“但那是以你这次默认自己是彭格列守护者为前提的——要是你敢让十代目操心,或者,又一次站在了家族对立面——云雀,我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你。”
“.....哼。你还真是重视沢田纲吉啊~”
“那是当然的!因为正是这位首领拯救并接纳了无依无靠的我。彭格列彻底改变了我整个人.......我欠十代目的,或许一辈子都还不完吧。”
“真是可笑.....”是黑发少年的回答。
“我之前不也救了你的命吗?怎么从不见你对我态度缓和?”
“沢田纲吉,除了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还为你做了什么我从没做过的事?”
“哼......更别提你说的他的形象......真是有够可笑的。”
【.......什...么?】
震惊中的狱寺扭头直直看向对方;后者表情已经完全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理解错误。
【云雀......在生气?】
银发少年知道自己应该反驳对方。
就像他之前一次又一次做的那样,
说“十代目的伟大之处不是别人可以理解的”,诸如此类。
他知道自己应该愤怒。
但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感觉那么难受?
“......喂。你,为什么会对十代目有这么强的敌意?”
依旧在犹豫着的银发少年挣扎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黑发少年自阴影中看向他。
“你应该知道的,狱寺隼人......”
扑通。
“......毕竟就是你说,我对你的感情是喜欢......”
扑通。扑通。
“.....本以为终于可以留下你了.....哼,又因为可恶的沢田纲吉......”
扑通。扑通。扑通。
胸口心脏的抽搐怎样都无法停止。
云雀怎样,本应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随他那个自大狂怎样好了。
他狱寺隼人,反正怎样都不会喜欢对方的。
但是,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他会头脑泛白?
究竟为什么他的胸口那么难受?
【......不会吧。】
尽管事到如今否认已太晚,狱寺还是在心里忍不住否定。
不会吧?不该吧?.....不可能吧?
他,已经.....?
顷刻间,拜托夏马尔删除自己记忆时的恐惧感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同的只是,这次这样的恐惧更加清晰——他或许会背叛十代目。
原因?因为他在乎云雀
——“十代目怎样都好”这句话一直在他嘴边幽幽徘徊。
【但是,无论怎样.....】
“.......无论怎样,十代目都在你之前出现.....”
“....呵,说到底,要是你态度不那么讨人厌,我也不会对你那样。”深吸一口气,狱寺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一点都不想讨厌你,云雀.......一点都不想;但你从来没给我多少理由。”
对面的黑发少年只是沉默。
在之后前往“人面犬”所在地的路上,他俩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