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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3章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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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如梭,当唐灵睿过了束发之年后,他身上的伤竟日益少起来,昔日那般柔弱俊美的少年如今已是玉树临风,俊逸出尘的翩翩公子了。
模样亦是姣丽无双,只渐渐脱了女子的媚态,眉宇间尽显英气,身形愈加昂藏郁拔,义风凛凛,又喜着白衫,远远望去,竟宛如画中走出的盛颜仙姿。
岛上的姑娘们春心萌动,亦有泼辣一些的,早早去向师尊讨婚,却只落得个无趣,免不了被他羞辱一番,说什么:
“不过是教里一个打杂的毛头小子,原是模样生得俊秀一些,竟将你们这些正宗的嫡传弟子迷得七荤八素,成何体统。
姑娘家也不知羞,再者他生得比你们好看百倍,你们一个个粗壮如牛,嫁给他去,旁人倒连雌雄也分不清了,岂非可笑?”
商青辞模仿着师尊的神情语气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学给离垔听,却见她笑得前仰后合,道:
“未曾料到平日里正襟危坐的师尊,嘴竟这样毒。”
自顾自地笑了好一会儿,却见身旁的商青辞默不作声,只眼中含笑地脉脉望着她。
离垔顿觉有些窘迫:
“这,这样看我做什么?”
“我这就向师尊讨了你去,好是不好?”
只见商青辞眼底尽是一片柔波荡漾,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眼角眉梢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润柔和,叫人忍不住耽溺其中。
离垔沉吟了半响,摇了摇头,道:
“如今大师兄尚未娶亲,我们这样......不合礼教,你又是堂堂北栎国太子,婚姻之事岂能如此草率。”
商青辞听了这话,微怔了片刻,接着笑道:
“自然是要等大师兄成亲以后的。我如今去找师尊,不过是想讨个说法,免得往后叫旁人抢了先。”
说完,他又顿了一顿,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低声道:
“我虽贵为太子,如今沦落此地,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祭祀品罢了,继位之事已成奢望,是想也不敢想的了,便是连性命也未见得能保住,你跟着我,往后免不了要担惊受怕,吃足苦头。
我纵有万般不舍,却依旧想自私一次,若得你相伴,便是舍弃荣华富贵,亦不足惜。有此佳眷,夫复何求。
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
商青辞语调哀伤,脸上亦写满凄凉忧虑,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一丝追寻幸福的渴求在他眼底尽显无遗,叫人不忍拒绝。
离垔心乱如麻,是了,她是打心底里欢喜这个人的,但感情的界限如此模糊,她有些分不清了。
如今青辞又说了这样一番话,她便更加不好推诿,只低着头,喃喃道:
“我也不知。”
商青辞只道她是羞涩得难以启齿,一时欣喜难耐,只寻思着尽早将此事向师尊禀明,徒留离垔一人迷惘不已......
思亦崖上有一处玄冥洞,冬暖夏凉,洞旁的空地上生长着几株素岩草,根茎横生,其间有小小的紫色花蕊,有时迎风摇曳,颇为楚楚动人。
清岳紫云膏中便混有一味这样的药草,味虽奇苦,然对清热解毒,凉血平肝功效显著。
离垔每年于花期采收,晒干后加以冰糖,用水煎好,送给唐灵睿服用。
这一年的花期来得特别早,离垔爬到崖上,竟发现唐灵睿正蹲在一株素岩草边凝思。
“怎么这会子来了?”离垔笑问。
“我料定姐姐这几天会来采药,便在此处从日出等到日暮。”
唐灵睿站起身来,远远地冲着离垔甜甜一笑,在阳光的映衬下,竟似有一片晕黄的光圈笼罩他周身,有种说不出的温润之美。
“何苦费这些心思,若想见我,直接来寻便是,我并没有你那些讲究。”离垔笑着放下药筐,顿了顿,又偏过头去望向唐灵睿,道:
“对着一株药草也能发起痴来,莫不是少年开始怀春了?”
离垔说完捂着嘴嘻嘻一笑,杏眼微眯,好似两弯新月,煞是动人。
“这草像你。”唐灵睿指了指身后的素岩草,神情却是暧昧至极。
“又说什么浑话。”离垔笑着嗔怒。
突然间,唐灵睿敛起笑容,神情变得冷峻异常。
他沉吟了片刻,正色道:
“教中盛传,青辞师兄要与姐姐结为秦晋之好,此话当真?”
离垔颇有些吃惊,那日不过是随口一说,却不知教中已传得这般如火如荼,竟连灵睿也知道了。
她思忖了一会,便轻笑道:
“休得听信那些个流言蜚语,大师兄还尚未婚配,哪里就轮到我了。”
听了这话,唐灵睿微微纾了一口气,脸色也渐渐柔和起来,又问道:
“青辞师兄对姐姐素来倾心,便是瞎子也瞧得出来,那姐姐呢?”
离垔偏着头想了一会,样子娇俏可爱,唐灵睿一时竟看得出神。
“我说不上来,在我心中,青辞亦是个很好的人。”
唐灵睿一愣,随后不禁哈哈大笑,道:
“天下间好人多了,难道姐姐个个都嫁?”
离垔被这般取笑了,一时却也拿不出话来驳他,只得闷闷地说:
“我也讲不清。”
说话间,唐灵睿已近了她的身,离垔闻见他身上的阵阵浮香,与幼时的奶香又有不同,虽馥郁芬芳,却是极清爽的味道,叫人心旌荡漾。
“姐姐,你对商青辞可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离垔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灵睿已长得这般高大了。
却见他那双剪水秋瞳里充斥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情愫,又仿似一团火,浓烈而灼热。这是离垔从未见过的唐灵睿。
她还在恍惚间,他已欺身上前,猛然攫住她,对着她微微张开的嫣红小嘴狠狠亲了下去。
离垔初时只是一阵愕然,竟乖乖张开嘴任他戏弄,唇舌间温柔缠绵,而后力道逐渐深猛,仿佛要把她吞进去一般。
被这样香香柔柔的东西轻咬啃噬,她已逐渐沉醉其间,不知吻了多久,只听得他在耳畔说:
“这种感觉。”喘着粗气的声音嘶哑不已。
离垔如梦初醒,悚然一惊,她一把推开唐灵睿的胸膛,脸涨得通红,连药筐也未来得及拿,便飞也似地逃下了思亦崖。
一路上,心扑通扑通得快要跳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