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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是我养的 ...

  •   杜绥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乱扔垃圾,并且主动承担起班级倒垃圾的重任。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把他跑偏的人生道路拽回正途。
      街道上几个行人从杜绥身边路过,对这个喘的像刚跑完马拉松的少年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不过杜绥现在没心情关注别人,他刚刚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一直跑到校门口才停下来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

      半小时前他和那个鬼魂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几分钟,直到数学老师路过喊他名字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的大吼一声“卧槽。”夺门而出。
      衣服带起的风吹过了王乐松不羁的刘海,他和孟依斐一起目送风一样的少年飞快的消失在楼梯口,回头朝空荡荡的教室张望了一下。
      看着王乐松精明的小眼睛,孟依斐不由自主的悄悄挺直了脊背。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的状态可能出了点故障,要是阳间的人都能看到他的实体的话,他今天晚上有必要写份报告提交给上面,让相关人员来检修一下。
      不过王乐松什么都没看见,摸着自己光光的头顶走了。

      一阵风吹过,冷的杜绥打了个寒颤,他越想越觉后怕,他居然还敢让鬼帮他写卷子,那鬼拒绝他,分明就是根本拿不了笔!
      这件事倒是杜绥想差了,要是孟依斐变成实体帮他写卷子也是可以的,可他不愿做这种蒙骗先生的作弊行为,才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不过要是真写了杜绥说不定还得给他烧点纸作为劳他大驾的费用。

      总之经过这几个小时剧烈的体力输出,杜绥回到爷爷家之后饭都没吃,直接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起来杜绥就知道要糟,头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
      而且昨天晚上他做了一晚上噩梦,孟依斐似笑非笑眯着眼睛看他的那个表情在梦里反复出现,惨白的脸藏在阴影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更要命的是,他之后还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狐狸,有一只指骨分明的手不停的捏他的耳朵,难受的他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就这么精神萎靡的去了学校,一坐下来他同桌汤尹就凑过来一脸惊叹的看他的黑眼圈,”杜绥,你是不是一晚没睡啊。”
      他钦佩的竖了个大拇指,“在下从未见过如此像鬼的尊荣。”

      杜绥一听见鬼那个字就抖了一下,随手给了汤尹后脑勺一巴掌,“今天不想说话,别烦。”

      汤尹乖乖闭嘴,虽然他同桌刚转来几个月,外表人畜无害,但是随便打扰他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经历他也不想再来一次。

      虽然来得路上在药店买了药,但是杜绥感觉吃了药之后他头疼的更厉害了,他把滚烫的脸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早自习。
      这一觉睡得他浑身酸痛,杜绥觉得自己肯定是昨天被那个鬼魂的阴气影响了,他都一年没过生病了,怎么昨天吹了会儿风就重感冒了。

      要不放学给他烧点纸吧……

      上课铃好像响了有一阵了,他正想坐起来,就听见王乐松在叫他的名字。
      靠,忘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杜绥狠狠皱眉,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王乐松看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所以那些吊车尾的同学注意了,你这次期中要是还考倒数,你就让你家长来我办公室喝喝茶。”

      要期中考试了?考的不好还要叫家长?

      他妈最近为了他转学的事忙的焦头烂额,虽然嘴上不说,但杜绥不是傻子,他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想到这儿杜绥简直烦的想薅头发。

      按照这个频率用不了一个学期他估计就得秃。

      下课之后杜绥还假借道歉的名义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没想到王乐松并没有看到那个鬼魂,要不是昨天摔出来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杜绥都要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了。
      不过那鬼看着还挺正经的,他现在硬盘温度过高程序运行不起来,就顺势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一群精力旺盛的男生聚在篮球场打篮球,杜绥冷酷的拒绝加入,一个人溜溜达达准备偷偷回教室补个觉。
      他刚绕过教学楼,就听见小树林里面传来微弱的猫叫声,还有几个男生压低了声音兴奋的叫骂,想到最近学校的流言,杜绥狠狠皱了下眉。
      他虽然对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不敢兴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出手教训这些男生的禽兽行为。
      但现场看到的冲击力远要比道听途说来的更大,那只小猫被抓在手里,牙签已经对准了它柔软的小爪子,杜绥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虽然他休学的那半年一直有学散打,但是发着烧还想hold住全场显然有点不切实际。
      杜绥暗暗吐槽自己这种不经大脑的莽撞行为,一时半会也没法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事实上,如他所料,除了刚开始那个人被他出其不意的揍了几拳,后来这几个男生反应过来之后,就成了他单方面挨揍了。

      腰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被人踹了一脚,疼的杜绥嘶了一声,他今天放学一定要找街角的那个老瞎子算一卦,看看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血光之灾。
      就在他忍不住要奋起反击的时候,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扔出了战斗圈。

      他刚头昏眼花的抬起头,那只小奶猫也被揪着后颈扔了过来。

      扔猫揪后颈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扔他也是揪后颈啊喂!

      等他手忙脚乱的接住猫,就看见孟依斐背对着他挽起了长衫的袖子,露出了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杜绥甚至看见了他握拳时手臂上明显的青筋。

      杜绥决定收回他“小可怜”的称号。

      虽然说孟依斐做鬼很多年了,但是受益于家庭氛围的熏陶,他还是比较习惯于用暴力方法解决问题。
      他穿着长衫,打起架来却意外的生猛,拳拳到肉,这个鲜明的对比……杜绥觉得他穿长袍的习惯可能是看电影的时候和叶问学的。
      等杜绥手软脚软的从地上爬起来,战场已经清空了。

      远处传来了下课铃声,一片阴影笼罩在杜绥头顶。
      “你发烧了。”
      一双冰冰凉凉的手托起他的脸,指尖还无意的碰了下他的耳垂。
      他用肩膀蹭了下耳朵,看见孟依斐蹲在旁边看着他。

      放在平时杜绥早就下的魂飞魄散绝尘而去了,可他现在脑子里像一锅粥,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
      虽说他现在最想问的是这位仁兄到底是人是鬼,但刚刚才近距离观摩完他揍人的狠样,属实有点问不出口。

      杜绥蹲在地上晃了晃头,没话找话道:“你的猫?”

      “嗯”

      “叫什么名字?”

      “建国”

      “……”

      居然如此清新脱俗。
      可以和隔壁王叔威猛的雄性狸花猫香香一较高下。

      他克制不住自己罪恶的手,把小奶猫翻过来看了看。
      是一只小母猫。
      真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微妙的沉默。

      杜绥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妈妈两个字,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他妈江涓是个工作狂,一个单亲妈妈独自把小野种拉扯大,对他缺少关爱他觉得无可厚非。

      能理解不代表不会介意,他理解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他也永远不会原谅。

      但他对江涓的感情非常复杂,他一边怨恨她,一边对她满怀愧疚。
      天下单亲妈妈那么多,可能有些人做的还不如江涓,至少她给了自己一个衣食无忧的童年。
      江涓为他吃了很多苦,他再没良心,也不能对她恶语相向。

      江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绥绥啊,妈妈给你申请了一个单人宿舍,爷爷身体不好,你一个人住要懂得照顾自己。”

      杜绥低着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妈妈说啊,妈妈最近有点忙,可能得过段时间再去看你,你……你别勉强自己……”
      后面她还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直到有人来催她开会,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好久,手机都黑屏了,杜绥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建国被他机械的手法撸的快睡着了。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砸在了地上。

      孟依斐吸取教训,明智的蹲在一边没有吭声。

      “我救了你的猫。”杜绥吸了吸鼻子。“你得给我补课。”

      孟依斐没忍住也撸了撸他的头,低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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