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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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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还有银子没?我肚子好饿……”杜天卓在车内虚弱的叫唤着。
乔烛香担忧地说道:“卓卓,忍着点,先拿你棺材旁边我的包袱里的东西垫垫肚子啊~”
“没有啊~”过了一会儿,杜天卓又叫起来。
“怎么会呢?”乔烛香奇怪了,我明明做了十几个饭棒的!
“是不是那几个像蜡烛一样的饭团啊?”
乔烛香高兴的点点头:“是啊是啊,我就怕你不够吃,特意做了很多。你终于看到了~”
杜天卓叹息一声:“它们啊,它们在这里(指指肚子),还有在这里(嘴角的饭粒)。”
乔烛香犯难了:“那……等等,已经进城了,我去买点吃的。”
杜天卓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
马车一路驶进城内,当今天下太平,就连看城门的也没给别人难处。一路走来,净是汹涌的人潮,马车驶得极慢,也让杜天卓有看好吃的东西的机会,他大开车帘,尽享香飘万里与各色小吃。
忽然,杜天卓眼前一亮,他指着某处道:“香香,那里人好多啊,是不是在卖什么好吃的?”
乔烛香也好奇地看了看,果然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的人,不是好吃的,也肯定是好玩的,顿时心动不少。他说道:“那我们去看看。”
说完,乔烛香驾着马车前往那片地。
“卖——身——葬——父?”杜天卓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其实是乔烛香好不容易将马车架进人群,杜天卓从车窗内看去),看到地上的模板上写的居然是这四个字,当下就没了心情。
乔烛香看前面的女子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不胜悲切,不禁上前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了?”
那女子哭道:“奴家阮怜怜,在这席内的——是家父,因昨天被人——杀害,而我一个女孩家没——,所以想————”话没说完,阮怜怜已哭得不成。
旁边围观的人也一阵唏嘘,但没人花钱站出来帮忙。
乔烛香吸吸鼻子,叹道:“好可怜哦~”他想了想,转身对杜天卓说:“卓卓,我们帮帮她吧~”那女子看到有人肯帮自己也抬头望向车中的人,一双泪眼充满希冀。
杜天卓为难地道:“卖身哎,要花人很多钱的……”
乔烛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用更加哀求的语气道:“你就帮别人吗~她死了爹,又没钱,被别人买了估计也是玩够了再卖到青楼,孤苦数十载,再被人踢出来,一个人死在街头……”
怜怜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就好像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样。
大家更是喧哗,在一旁对着杜天卓指指点点,就好像他没有买他,就是摧残阮怜怜的罪魁祸首般。
杜天卓翻了个白眼道:“切,就你说得最惨,先去吃饭啦!”说完竟把窗帘也放下,来个眼不见为静。
阮怜怜眼见一切无望,猛地抱住乔烛香的腿叫道:“公子,求求你,求你救救奴家吧!奴家会洗衣做饭,任劳任怨,甚至是做牛做马也行啊~~”
乔烛香拉起身后的帘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杜天卓。在常人眼中,他的眼神的意思是:你不救她你是坏蛋,你不救她你是坏蛋!而在杜天卓的眼里是:救了她,我保证有赚无赔!
杜天卓想了想,叹口气道:“唉,你看看这女的有什么好?干干瘦瘦拿去称也没三两肉,双眼无神死鱼眼,脸色白得比我们那扮孝哭丧的白粉还难看,下巴削尖克夫命。还有,哭起来都那么没水准,一点痛心疾首的感觉都没有,还上下气不接,摆明内火虚旺脾胃有亏,买回去几天就死翘了,谁敢买啊?”
大家一听他这么说,再看看那阮怜怜,竟真如他的描述,纷纷想走了。
阮怜怜伤心欲绝,再看看旁人,大家都躲着她的眼光,人生已然无望了。她站起身,福了福乔烛香,便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
只听店主叫道:“不要啊!!”
“不要啊~~~”还有一人在叫,乔烛香跑上前,抱住阮怜怜,让她的头靠住自己,安慰道:“阮姑娘啊,他不买你,我买你啊!”说着,便从怀里掏出钱塞到阮怜怜怀中。
大家一阵喝彩,直夸乔烛香是个好人。
乔烛香拱拱手,将阮怜怜抱到车内。
杜天卓走出棺材,坐在一旁看着身旁被乔烛香迷晕的人(乔烛香的独门密药:软麻散,中招者数到三立马昏迷,两个时辰后就会苏醒),暗叹:“为什么香香同情心泛滥,我还要连棺材都赔给别人……香香,把她扔掉好不好?”
乔烛香贴近杜天卓的耳朵道:“送都送来了,不要也得要,白来的奴隶啊~”乔烛香竟伸手摸进阮怜怜的怀里,将他塞的钱又拿出。顺便将人家那死人老爹装到棺材里(做人是要言而有信的),做完一切后,乔烛香拍拍手,满意地去买食物了。
杜天卓想想,也是,以后什么做饭洗衣赶车探路挡刀挡剑挡飞镖都让她全包了。杜天卓开心道:“好,找个地方把她爹埋了了事。”杜天卓再看看仍在昏迷的阮怜怜,对着乔烛香招招手道:“快点回来哦。”我等着你的吃的。
乔烛香竖竖大拇指,买了一小山的事物,扔进车内,架马而去,现在不赶紧溜,等阮怜怜醒了就不好办了。
路人甲指着疾驰而去的马车道:“你们看看,他就是那个好人哦,人啊,有一半像他这样天下就天平了~”
等到阮怜怜悠悠苏醒,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不像好人但比外面的人要好的人,杜天卓。她坐起身,怯怯地看着杜天卓,不知道他会拿自己怎么办。
杜天卓指着睡在棺材里的死人老爹,面无表情地像念文章地说道:“这是上好的柏木棺材,睡在里面,是个死人都会安心。刚刚对姑娘多有得罪了。不过你想刚刚围在你旁边的不是长得猪头狗脑,就是人面兽心的色狼,不这么说,他们怎么会放过你?别谢我,大恩不言谢,只要以后你跟在身边为恩人我做饭洗衣赶车探路挡刀挡剑挡飞镖就可以了。”(哼哼,看你还不死心塌地,感激涕零?)
果然阮怜怜感激地朝杜天卓拜了拜,说道:“多谢公子。阮怜怜今后一定会好好服侍公子的——”
杜天卓点点头,在心中却鼻子翘得老高,哼,我就是太好,不过这种女人很麻烦的,找个机会再卖个好价钱吧。
乔烛香探头看到阮怜怜已经醒了,立马停下马车,对着阮怜怜不客气地道:“你赶紧把你爹拉出来埋了!”
阮怜怜点点头,走下马车,好不容易将棺材拉到某个空地,才发现没铲子,她怯怯地回头道:“那——公子——”
乔烛香扔给她一把铲子道:“他叫杜天卓,我叫乔烛香。快点埋,埋了你还要赶车。”
“哦~”阮怜怜埋完爹,哭了一会儿才发现没有祭品贡祭爹爹,她又回头道:“乔公子,有没有香火,我想让我爹走的好点。”
乔烛香变戏法地又扔给他一支香,说道:“叫他卓公子,叫我香公子。”
阮怜怜上完香,任命地赶着马车走了。车内,两人睡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