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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他,你,说? 这究竟是怎 ...

  •   周围已是一片黑暗,酒杯在席间互相敬着,说的言不由衷,听的心猿意马,内忧外患使得这宴席变得冠冕堂皇。或许也正是借着席上的杯杯水酒,暂时了却眼前心头的烦恼。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男男女女,演员而已。我酒意微浮,心中所想,嘴上却不曾敢说,只是吃吃笑着。孟恩那着急的眼光几次看过,我都不理,只还个微醺的浅笑,百媚娇生。看得孟恩欲怒却不言,几次警告的眼光闪过不应后,像是与我赌气,无奈中也仰头喝个痛快,我看后笑而不答——醉吧,我的烦恼无人可知;你的神秘,我也无从知晓。
      酒不醉人人自醉,眼前个个皆是自醉的可怜人!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寄人篱下的我不免自觉失礼,宿醉的头痛也不得多顾,唤了塔娜来帮着匆匆梳洗后,按礼去向皇后行礼请安。延春阁内皇后看我那神情,也不禁哑然失笑,我低头一看,匆忙间自己穿衣扣子也是扣差了的,想那塔娜也是大意,居然没检查出来,一想又是自己错在先,不好意思地赔个红脸。皇后倒也没加以责怪,只是边捂嘴笑边吩咐,以后在延春阁,我不用拘于礼节,当在自个家就好。听后心底几阵喜悦,以前身体患病睡不着没什么可说的,现在这身体吃得饱睡得好,面了晨礼,意味着随时可以睡到自然醒,何乐而不为?
      回房里又是一阵无聊,想看的书没有,蒙文更是不奢望能读懂;想画画没有炭笔,以前不是学中国画的孩子自是用不惯那羊毫狼毫之笔;看电视别想了,打电脑也别做梦了,天哪,我在这个世界真的一无是处了么?看膳房那几个小丫头绣鸳鸯绣得一脸笑意,我也想,可我偏偏只会简单的十字绣,就算这时代有人牛到能帮我弄到十字绣布,我还愁那图纸呢,可别自讨没趣,那样的绣工拿到这个时代连幼儿园等级都不如吧,省了那献丑的心,我得找点别的事做。
      素闻皇宫的御花园都是一派好景象,琼楼玉宇,花园洋房不会少,既然今儿都已经住了进来,不逛一逛还真对不起给我十年的神秘人物。索性拉了塔娜,伴我一同到御花园走走,塔娜听了一脸迷惑,我才恍然大悟也许这个朝代没有说御花园的惯例,或是塔娜未到过皇宫,不知道御花园之所在,遂莞尔,只叫她带我到花园看看。
      夏天的花自然没有春天那般五彩缤纷,点缀不了那秀桥楼阁,但纯粹的绿色更让我心仪。这不知名的花园在七月也是绿意盎然,投我心头所好,不细细赏玩,自然说不过去。回廊的红柱子颜色甚是鲜艳,但那池塘里的荷花更是开得灿烂。不要过多人跟随,现只要塔娜帮我摘那粉白色的荷花,似乎有些为难,宿醉都头疼未过,我也给自己留了辩解,偏指着说要正中开得最灿那朵。哈斯只比我大一两岁,虽领了命,任是使了各种办法,也没能把我心头所好那朵荷花摘来。我恃醉而闹,看她湿了衣角也装浑然不知,硬是要那荷花不可。骄横间一句陌生的声音传过:“想不到都这么大了,押不芦花还这么任性?!”
      我寻声一看,居然是昨晚那神似孟恩的男子,我自恃娇蛮地对望,见那翡翠簪子已然换成了纯白的一个,一身滚金边的黑衣越是惹眼,只顾自顾说道:“我今儿就是喜欢最中间那朵泛粉的荷花!”
      “来人啊,给我取了郡主所言那朵荷花来,得者重赏!”他听了自是一笑,吩咐下如此一道令,却是引得众多侍卫太监纷纷跳下池塘,不顾仪态哄抢一番,泥水和得各人都如小丑一般,看得我和塔娜又是一笑。没几分钟,一个红腰带侍卫已经举着荷花跳上岸兴奋言道:“不知阿盖郡主所爱可是此朵荷花?”
      我只是一楞,刚才塔娜慌了半个时辰都未得到的荷花,现已捧在此人手中,又是一惊,忙言道:“正是。”他们的主子听了又是一喜,伸手接过,用绢子拭干花茎的泥水,递过我身前,接一个小拜:“小王借花送佛,祝美丽的押不芦花永远开心!”
      我笑而接过不语,一是不知道此人身份,以笑解尴尬;二是有人费心费力,只顾我心头所好,实在暖心令我开心,灿而之后吐出两字:“谢谢!”
      “久闻历代美人一笑倾城,吾素不信,今日幸而得见押不芦花一笑,甚是惊喜。”此时我已酒醒大半,听他一言,十有八九是像现代男孩追女孩般的出奇搭讪罢!见他与孟恩相似的面容,也稍稍有些亲切,再是一笑:“阿盖不敢,过奖了!”
      “见郡主心中喜悦,小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称自己为“小王”,似乎比孟恩更有来头,好奇之心一阵接一阵,自是点头答应:“当然。”
      手握荷花稍显粗糙的花茎,跟随他的脚步来至假山后一个小亭,我这几天已是见多了左右似隐非藏的眼线,现在环视一圈,居然未见一人。随他所引,安然坐下,低头浅嗅荷香,清清入鼻,甚是爽快。余光见他来回几个踱步,索然站定,低头问我:“小王此处有一局,敢问阿盖郡主可敢打赌?”
      “但言即可。”不否认我有些好奇。
      他听后稍见喜色,颔首坐定,言道:“郡主也是聪明人,无须小王多言。七月初孟恩曾与我立下约定,假若小王能说服父王给之带兵作战之机遇,他就能将郡主双手让于小王。”他说完闭目浅浅一笑,又言:“不知郡主听后,有何感言?”
      我能有何感言,虽说我这灵魂来到这世界时间不长,但扪心自问,大都左右,对我最好的人,非孟恩者无出其右,那份感动,多少也是让我心仪。现在您说他为了自己得成事业,容许把我拱手让人,我该做何感想?失望?庸俗!伤心?肤浅!但说是心痛,我却不拒绝,说真的,那份失落带来的心痛,不比想象中少。
      那个一笑就能温暖我内心的阳光男孩,那个说一辈子爱我的人,说要到云南求婚的人,说那个心心念念对我细致入微的人,把我当作筹码一个,狠狠抛出,我应该做何感想?短短几天的感觉,我这见惯多少分分和和的现代女子,怎么会有感叹诗经中“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的冲动?!
      镇定自若,是睿智皇后教会给我的好本事,也不想现在能发挥个几成,只言:“有何?阿盖静听无妨。”
      “郡主今日能语于小王,本该妄自庆贺。汝素只青睐于贱弟,不屑与吾多言,今日一请,倒是受宠若惊。”他眉头一跃,虽靠近,但并无暧昧之举:“孟恩于你,换取小王一举荐,出兵高丽恭愍或是随察罕帖木兒西下陕西等地。小王心存不忍,于你于他,想是不公,欲求郡主一答。”见他轻挥折扇,微笑间与我对视,我硬是强压心头所痛,淡淡说道:“即为女子,无力更受,但知无妨。”
      “好!”他纵是摆臂,把扇一合,“我爱猷识理达腊等的就是这一句!”他笑笑看我,起身移步,又是坐下:“押不芦花果然爽气,待小王与母妃请命,护送你到云南梁王处,再应计行事,定无所患!”说完他又打开扇子,边摇边阔步走出凉亭,留我一人坐于此,心凉如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到云南这事背后,还藏着多少阴谋?
      孟恩少爷,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爱猷识理达腊,棋子?筹码?……我于您,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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