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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回家后夏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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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夏爸夏妈都不在,给女儿留了个条儿说是去过七夕。夏草草疑惑自己隔了六年的时光,汉字已经忘的七零八落。七夕?一个月前不是已经过了么,怎么还有一次。这商家想圈钱,未免也想疯了。
周子真耻笑她的白痴:“闰七月懂不懂?今年有两个七夕。”
夏草草自然不明白,她向来觉得古老的中国历法很神奇,神奇的不是她这样的草履虫生物能够理解的东西。周子真一直骂她笨,她气恼,却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她的确是笨的无可救药。
夏草草睡得不好。
宁静的夏夜,起了淡淡的薄雾,月亮大而模糊,银色的,有着淡蓝色的光晕。映到窗子里来,那薄薄的光就照亮了房间。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白月光,照天涯的的两端,那么悲伤,那么凉。她独在异乡为异客时,没有每逢佳节倍思亲;现在回了国,躺在自己的床上,反而蓦的生出了莫名的惆怅。
夏草草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地想起《诗经》上的句子: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她睡不着,翻身下床,站在窗台前往下看。石栏杆外生着高大的棕榈树,那丝丝缕缕披散着的叶子在月光里微微发抖,像是披上了薄薄的轻纱,看得并不真切。树底下有喷水池子,万物阒寂,拉开窗子,她能够清晰地听见哗哗的水声,如同潮汐在耳边起伏;里面隐隐的,似乎还有欢歌笑语。
夏草草微微笑了,因为想起了欢喜的事。
年少记忆里的天空永远湛蓝,像块巨大的水晶,泛着璀璨炫目的光泽,明亮的叫人睁不开眼,只愿一世沉醉其间。教室的窗户开着,蓝色的幔帘被夏日午后的微风吹的轻轻摆动。记忆中那个白衣少年陆千寻,倚在教室的角落,墨黑如蓝的头发飞扬,蓝色窗帘忽起忽落……眼神澄澈,宁静如画,让人想起岁月静好、安居家常。
中学时代她常常趴在桌子上看陆千寻,白皙的皮肤,纤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微微抿着的红润的嘴唇;一整天都不会看厌。往往是他先破功,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瞪她。她自是不怕,所谓的色胆包天,看得更加仔细。陆千寻会哭笑不得地揉乱她的头发,低声问:“看呆了?”然后帮她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本文具整理好,抽出一本练习册,正色道:“做完这套卷子,才准再看。”
那样的时光很美妙:夏草草头一次觉得窗外的蝉鸣不那么噪,讲台上老师的喋喋不休不那么吵,黑板上老师的粉笔写下的白色字迹不那么刺眼;炙热的阳光被窗外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树筛成绿色的光影,凉凉地流满了一室。而他坐在自己身旁,削薄的头发,整齐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薄而柔润的嘴唇,还有那双玻璃珠一样的黑眼睛;是这个季节最美丽的风景。
高一快结束的某一天,她和一帮差生逃课去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饭,点了一盘子醉虾,后来被同学激将法,又喝了一小杯啤酒。夏草草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就连酒酿也能把她撂倒。出来的时候,她头有一点晕晕的,大脑处于当机状态。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夏天快要来到的季节,水面清圆,大珠小珠落玉盘,一一风荷举。夏草草打着伞慢慢踱着小步回家。撑着油纸伞,独自走过,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戴望舒逢着了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春天已经走过,夏草草没有逢着丁香花,却在路上看到一个水仙花般美丽的少年。男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皮肤洁白无瑕,眉清目秀,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高挺的鼻子和尖下巴。他打着一把黑伞,长身玉立,装扮的干净整齐,搭配得体,无懈可击。
夏草草正在意淫:这是谁家孩子,这么绝代。
男生好像看到了她,扬起脸,冲她微微一笑,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
天上掉下个陆千寻。
夏草草有瞬间的心虚,阿弥陀佛,幸亏他不知道她刚才乱七八糟的想法。
俗话说的好:那个酒能乱什么……借酒装什么……饱暖思什么……心虚只是电击火石的瞬间。由于大脑不能运转,色胆包天的夏草草决定去调戏一下美男班长陆千寻。酒怂人胆,喝高了的耗子连大花猫都敢调戏,何况是大灰狼面对小白兔。她摇摇晃晃地过去,一把摸上陆美男的下巴,说:“妞,给大爷笑一个。”
芝兰玉树般的陆千寻同学楞住了,久久没反应。十六岁的夏草草腆着脸说:“那爷给妞笑一个。”一面傻乎乎的笑得像被人卖了还数钱数的欢天喜地的傻姑,一面还色心不死的感慨:手感真不错,细细滑滑的。
夏草草肯定自己说这话时已经做好了被暴打的准备,光天化日之下阿飞姑娘对着良家妇男耍流氓。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被调戏的美少年笑了,算不算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她不知道,夏草草只知道她的脑子完全晕了。陆千寻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嗯,好,喝了酒回家不要紧吗?路上要小心啊。”然后丢下心如撞鹿的小女生翩然而去。
第二天,夏草草来到班上,惊讶地发现气氛很怪,而且桌椅都像考试一样摆放,顿觉不妙。
果然,不一会儿,老师进来:“同学们。我们开始考试。。”
考试?考什么??怎么没有人告诉她???逃课的倒霉孩子夏草草急得抓耳挠腮:答案何处有,把笔问青天。
考完后,陆千寻满脸无辜的看她:“考试是昨天下午临时决定的,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对了,老师说,这次考试在三十名以外的同学,老师要请家长到学校单独沟通一下哦。”
夏草草敢拿自己的刚交上去的试卷分数发誓,她从他黑玻璃珠子般的眼睛里看到了揶揄的笑容。陆千寻只会在她面前流露出的笑容。
那个时候,陆千寻对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到,班主任都看在眼里恨在心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那个年纪,爱跟男生混一快,那对于女生来说就是作风问题,所以从一开始,个性爽朗不拘小节的夏草草就被打上了作风不良的印记。再后来她爱画画,而且画得也很好,班主任就认为夏草草不务正业,在那个时候学习不好就是大罪,是对家长的不孝,对老师的不敬。班主任也曾经几次试图把她引上正途,苦口婆心地谈,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无奈夏草草天生对所谓的康庄大道不感兴趣,辜负了老师的赤诚之心。
其实想想,夏草草觉得老师这种想法更多的是对画画,跳舞,这种女生的一种不认同,也不是刻意针对她一个人。在外国老师是鼓励孩子往自己的兴趣发展,而中国孩子只有一条路学习,学习好的不好的,爱学习的不爱学习的,都要走着一条路,凡是想走另外一条路的,像她想画画的,那就是异类,那就是反社会。夏草草不恨老师,虽然她伤害她,她只能说是她太特殊,方枘圆凿岂能相安。但是她始终认为班主任没有做到一个老师应该做的,班主任都没有试图了解这个学生,就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夏草草这样不入流的坏孩子,居然拐带了她才色双绝的好学生陆千寻,可想而知,老师有多痛心疾首。不要以为“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人民教师,当了几十年的园丁就真对学生等量齐观一视同仁了。夏草草原先不知道,原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连身为中年妇女的老师也不能除外。
有一天夏草草去办公室交迟教的作业,恰逢一帮女老师坐在一起闲聊。
教她们班历史的A老师说:“哎,高一四班新转来的男学生长的不错。”
坐她对面的B老师立刻帮腔:“是呢,人也听话,挺不错的。”
原本埋头批改试卷的的班主任颇为不屑,神态倨傲的仿佛以贾宝玉为豪的王熙凤:“是吗?比我们班的陆千寻还好看吗?”
历史老师连忙摇头:“哪有啊,我们陆千寻是最出色的,人清清秀秀的,学习也好,我要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众老师大力点头,更有人毫无太阳下最光辉的职业的自觉性,感慨:“就是当不成自家的儿子,看准了,招了当女婿也是好的。”
呵,原来他是楚留香,处处留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是含而不露的君子,是所有青春少女都煞费苦心接近的良人,是所有中老年妇女心里最佳女婿的人选。
由此夏草草也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她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是一个审美很严谨的人。比如上语文课分角色朗读课文时就可以看出来:她叫谁读什么角色,代表这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夏草草回想了一下,她演过范进的岳父胡屠夫和牡丹亭里的小丫头春香,最多的还是旁白。
陆千寻则不然,他声优过张生、柳梦梅和罗密欧,反正古今中外最佳的男主角他都包了。
夏草草捏着一角语文练习册,蹲在角落里画圈圈,黯然神伤:老师,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这是傲慢与偏见!
柳梦梅心心念念的是死去多年的小姐杜丽娘,哪里轮得到粗鄙丫头小春香。这样的两个人,放在一起简直是有碍和谐社会的建设。班主任要为学生负责,尤其要为品学兼优才色艺三绝的优秀学生负责。
有天中午课间,班主任把所有男生都叫出去,说是要给女生开会。她拿了一本作文选,让班上的学习委员念。那篇文章一看便明了是人民教师的笔法,反正文章的中心思想就是,一女生早恋,爱得死去活来,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反过来后悔当初没好好学习。念完后皮笑肉不笑的班主任还鼓励大家畅所欲言,说说自己的想法。
班上一片沉寂,夏草草看见有女生偷偷地在底下吐舌头,结果不幸被班主任逮到,勒令写一篇三千字向上的检讨。
“夏草草,你有什么想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草草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好学习。”
“嗯,这就对了,不要做那些没可能的幻想,人要量力而为,癞蛤蟆也就只能在井盖上仰望着白天鹅,还是想着怎么把自己变为白天鹅最为实际。”
当了半辈子的语文老师,想要骂人不带脏字,岂不是易如反掌。夏草草年幼无知,识人不明,尚不能理解为何老师能够一面挂着平易近人的亲切笑容,一面可以从薄薄的干瘪的两片嘴唇中吐出那样尖酸刻薄的话,伤人于无形。
她说完这句话,夏草草就彻底的挂不住脸了。再桀骜不驯的学生也是未长大成人的孩子,哪里禁受得起自己的老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的肆意侮辱。夏草草极为不争气的哭着跑出去了,她一开门,全班男生都在门口堵着呢,他们一看有女生哭了很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当时班长陆千寻在和别人聊天,看见她哭着跑走了,赶紧上去。
夏草草一边跑一边哭,因为是课间也没人管,她跑出大门竟也没人拦她,要知道,他们省中平常进出活像监狱,戒备有多森严。她坐在学校外的花坛门口对着花抹眼泪,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光说我,不说他!不就是我学习不好,他学习好。这也太势利眼了。
爱情果真有催人上进的伟大力量,因为有那么一刻素来懒惰成性的夏草草还被她刺激的想发奋好好学习,玩命考个年级第一在班主任眼前晃悠晃悠。摩拳擦掌,咬牙切齿了不到三秒钟,一想起自己和陆千寻的智商差距,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着花抹眼泪吧。
“草草,怎么了?”她正哭着伤心欲绝时,就看见陆千寻站在她眼前,他可真高,把太阳光都给挡了。夏草草迷迷糊糊地想,这算不算侵犯她的采光权?她瞪着哭得烂杏桃般的大眼看着他。陆千寻在她身前蹲下,抹去了她滴下的眼泪:“她说你什么了?”
陆千寻说得声音不大,但是语气特别的坚定。班主任只会让她难过,但是陆千寻会让她害怕,夏草草可以被班主任骂哭,但是她还会死不悔改。面对陆千寻,她不敢,他说什么她就要做什么,不敢打小九九。就像SHE唱的“你说话,我崇拜,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爱你,You’re my superstar。”
“她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说我早恋!”
陆千寻看着她一乐:“癞蛤蟆?班主任是个800度大近视,你去问问谁见过这么漂亮的癞蛤蟆。”
夏草草是女孩子,而且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粉红色的公主裙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藏进箱底;是个人夸她漂亮她都开心。别管是漂亮的人,还是漂亮的癞蛤蟆,她都认了。
“你早恋上谁了?”陆千寻蹲在她面前,黑色玻璃珠般的的眼睛静静地在她脸上滚动。夏草草感觉他的眼睛摄着星星般闪亮的目光,把她眼睛都闪瞎了。
她吸溜一下,把快要流下的鼻涕吸回去了,顺便用袖口抹了一下眼泪:“我——我谁都没有,她冤枉我!”因为心虚,所以嗓门比谁都响亮。
陆千寻笑着拉她起来:“既然她冤枉你,你就别哭了,反正你问心无愧。”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沓纸巾,摊开一张放在她鼻子下:“擤擤你鼻子吧,鼻涕都流出来了。”
夏草草抽噎着,在他手上的纸巾里狠狠擤了鼻涕,挑衅地看他。她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像是清晨的第一滴露珠,玲珑剔透,不染纤尘,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丢了纸巾,屈起食指,轻轻弹走了她睫毛上的泪珠儿。
“走吧,我们回去。”陆千寻拖着夏草草的胳膊把她往回拉。夏草草本能的有些抗拒,他转过头,说道:“没事的,早晚都要面对,你迟早要来上课,有我陪你,没事的!”就这样夏草草的离校出走的计划胎死腹中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夏草草心里那个冤啊,她还什么都没干呢,莫名其妙的,就成早恋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告白,觊觎良久的他的手她还没有牵到,这怎么就成早恋了。
陆千寻光明正大地领着她回教室,声音清朗地喊:“报告!”
夏草草到今时今日还记得班主任眼珠子快瞪出来的模样。
结束了在英国的本科学业前往美利坚攻读硕士学位之前,夏草草曾经回国过一趟,顺便去看望了高中时的老师。岁月如刀,不过几年时光,老班瘦弱的身体又佝偻了少许,鬓角星星点点的银丝。夏草草知道现在高中母校已经是多媒体教学,粉笔几乎退出了历史舞台,大约那灰白的颜色不当是粉笔末。
老师倒是精神依旧抖擞,滔滔不绝,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还硬是拉着她给学弟学妹们传道授业现身说法,叙述从人渣成长为人才的经验。
夏草草满脸黑线,心中流泪:她什么时候当过社会的渣滓,什么时候又升华为人才了?能拿到那家小有名气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按照夏家母亲大人的话,就是,咱们老夏家祖坟上终于冒青烟了。亏她还是老一辈的公费留学生,货真价实的德国医学博士。
中午班主任在学校食堂请的客,竟然又围过来好几个当年曾经教过她的老师。说了一会儿高中时的旧事,老班不改八卦本性,忽而用筷子指着她:“咦,陆千寻呢?他怎么没陪你来。”神情好似月老红娘,全然忘记当初曾丝毫不心慈手软地棒打鸳鸯。
高二下学期要分文理班,夏草草紧随着陆千寻咬牙坚持学理。那个时候“只有学不下去的小孩才去学文科”的论断还颇有市场,家中大人都道她是浪子回头,想发愤图强了,无不欢天喜地。唯有已经在剑桥读大二的周子真写了封长长的邮件给她,劝告她顺寻自己的心意,不要人云亦云。他知道她的数理化成绩有多糟糕,理科课简直是在听天书。可是爱情如春天里的第一场流感,烧得年少的夏草草昏头涨脑,哪里还顾上许多。
无奈人算不如天算,理科班还分快慢班。毫无异议,身为优等生的陆千寻肯定会被分到快班,成绩吊尾的夏草草被分到慢班。省中对于学生三六九等,泾渭分明,夏爸爸的老同学教导主任都没法子帮着通融。
当班主任宣读分班结果后,夏草草正哀叹时,陆千寻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老师,我可以留在慢班吗?”
一时间,满座皆惊,人人目瞪口呆,一室师生都当这孩子吃错了药。
班主任不动声色:“陆千寻,你和我来办公室一下。”
面无表情的陆班长闷声不吭地跟在了老师的身后。两人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班上就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好奇他们的班长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夏草草心中惶惶的,脸上莫名其妙地开始烧火,一支2B铅笔被她削掉了小半。
结果,提议无效,陆千寻面色阴沉地回了教室。
那时他想留下,肯定是为了她,就连火眼金睛的班主任也这样笃定。曾经如此坚信的夏草草却忘了如何执着心中的信念。
任何事物都抵不过时间的残忍,慢慢的她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容貌,只记得她对他的不舍,和对那段感情的不甘。原来只要把一切交给时间,所有的伤痕都可以慢慢变浅变淡,熟悉的面孔,曾经的快乐,渺如云烟。
就好像她可以面对年少时恨之入骨的班主任相逢一笑泯恩仇,就好像她已经不再常常想起陆千寻干净白皙的脸。
“为什么他要陪着我呢?”她安静地微笑,斯文地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角,“我跟他,从来都没有什么。”
有过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YY过度的结果。
夏草草记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陆千寻了。也许是因为他的风华绝代?也许是因为她色女本色?有一次参加学校演出,陆千寻是主持人。有一个女生在出场的时候摔了一跤,很多人哄堂大笑。陆千寻很绅士的把她扶起来,然后说:“没关系,你就说刚才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觉哦,我再重新来一次。”大家都笑了,然后演出顺利进行。
那一刻,十五岁的夏草草怦然心动。
距离现在,已经是十年的时间。
古龙说过,暗恋一个人就像滚雪球,随着时间推移,雪球会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一种习惯,变得你自己都停不下喜欢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