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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结婚多年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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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多年依然处于热恋状态的夏妈妈终于看不下去:难得双七夕,自己风华正茂如花似玉的女儿居然一次不落的呆在家里当沙发土豆。母女俩的差距未免太大了点,夏母决定逼不争气的女儿去相亲。
夏草草不敢接电话,更不敢不接电话。她走出校门不久,自觉大把青春在手,只觉得老妈未雨绸缪过头,甚为头痛。早知道老妈反应这么大,她就不坦白从宽,老实交待自己牛郎织女夜全浪费在无关乎浪漫的事儿上了。
碰上旧情人跟他的新欢,这事情算不算风花雪月?
她没敢问爹娘。
夏草草看着烫手山芋一般的手机,咬咬牙,一跺脚,躲进格子间接了。
相亲的时间地点已经全部定下,她就像是个道具,最后被推上台走个过场。
Ann凑过来笑容暧昧:“相亲?”
夏草草无奈地点头,居然有一天,她也沦为了大龄滞销女青年,不得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摆上砧板,被人评头论足称斤量两。
Ann抚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相亲是每一个现代都市女性的必修课。”
是不是每一个家长都这样?读书时恨不得自己的女儿是灭绝师太,对男人深恶痛绝恨之入骨;等到一毕业,就立马巴不得她赶紧拐一个大好青年入洞房。
周子真请她吃晚饭似乎不是一个多明智的决定,因为烛光晚餐的浪漫氛围下,充斥在他耳朵边的,全是她喋喋不休的抱怨。
他先是大骇:“相亲?亏你妈想得出来!”
夏草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相亲怎么了?古今中外多少大好姻缘都是在介绍人的见证下走向琴瑟和谐的。她噼里啪啦一通,引经据典,信手拈来,直把相亲夸成人类姻缘史上最为成功的发明。这口才,这人才,留在公司当小职员真的是屈才;应当自己拉出一支队伍来,整一个组织与世纪佳缘分庭抗礼。
她越说越快,仿佛嘴巴上装了个马达,自己都没有办法停下。说的次数多了,就是催眠,慢慢的,一颗麻痹的心也会相信自己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恨嫁女而已。
无需金童玉女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刺激自己木然的神经;无需珠联璧合只羡鸳鸯不羡仙地在她眼前晃悠,提醒她心心念念不忘记某个人全是痴心妄想。
她夏草草大龄女青年了,着急了,心忧了,想找个伴了;仅此而已,与人无尤。
更与那个人和他的小公主没有半分干系。
“草草,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吧。”周子真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剥好了口味虾壳送到她的碟子里,眼底暗沉如朦胧月色下的大海,暗潮汹涌,面上却是一径淡淡的温和的微笑,“在我面前,你有必要逞强吗?”
“我为什么要哭啊?我不要哭,我要吃,吃到你心疼的想哭。”鸭子死了嘴硬,她忽然丢下手里被她摧残的不成样的纸巾,“抱歉,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夏草草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周子真已经结了帐,把剩下的鲍鱼打包给她带回去做夜宵。她胃口大,通常哭过以后更加容易觉得饿。
周子真送她回去,他喝了好几支红酒,偏偏还将车开得极快,在高架上一路风驰电掣。他平常开车都快,但稳,从未有过这样失控一般的情形。夏草草吓得死死抓住副驾驶位的椅背,声音打着哆嗦:“周子真,停下停下,我就是有九条命也禁不起你这么要人命啊。”
周子真压根没把她非得话当成回事,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眼波欲流,冷笑道:“夏草草,有九条命的那叫猫,你整个就是一头猪。”
她被他的飞车吓得舌头打颤,以至于忘记了他对自己的人身攻击,一心想保住自己不甚值钱的小命,卑躬屈膝,只恨自己不是猫,不能摇尾乞怜:“大哥,我错了成不?麻烦您老人家把车开慢点好不好。我知道你车好,卖了十个我都抵不住,真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显摆。”
周子真哈哈大笑,一口嚣张的大白牙在他黝黑的皮肤映衬下分外扎眼:“就是因为车好,所以才开出点气势来,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开的是捷达呢。”
等到车停下,夏草草扶着车前盖把中午吃的面条都溜了出来。她用力瞪气定神闲的周子真,悔不当初:“我还宁愿我自己坐的是捷达呢。”
周子真只是笑,走过来帮她抚背顺气,毒舌还不忘挖苦人:“老了吧老了吧,想当年在加拿大你陪我试车时,速度可比这快多了。”
夏草草一脚踹过去:“滚,奔三的人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提一个老字。”
周子真眼明腿快,堪堪避过她的佛山无影脚,笑着探身从车里拿了瓶某个奢侈品牌的矿泉水递给她漱口。夏草草看了眼瓶子,龇牙咧嘴地骂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周子真冷笑:“你不奢侈,那你把水喝下去啊!”
夏草草刚好漱完口,一口水含在嘴里,闻声受了惊吓,“咕咚”一口吞了下去。恶心的她,抠着自己的喉咙要吐出来。周子真看不惯她白眼向上翻死鱼模样,嫌恶地拽下她的手:“得了吧你!这吞进去的不都本来是你肚子里的,矫情个什么劲?!”
最终还是吐得一干二净,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她靠着车门,举目所望,灯火通明,连隔着牛郎织女的银河都清浅模糊,隐隐约约的,几乎看不见。这个城市是光怪陆离的怪兽。
周子真拿出根烟,熟练地打火,细长雪白的烟身,顶端一点红光,忽明忽灭,印着他抿着嘴的表情显得冷漠。他吐出一串白色的烟圈,白茫茫的烟雾里,眼睛恍惚一般盯着天空。动也不动,手指间夹的那枝烟积了很长的一截烟灰,掉落下来时,他也好像没有察觉。大约是酒喝的有点多,周子真头发略有一丝凌乱,浅蓝色的衬衣解开了扣子,整个人半倚半靠在椅背上,明暗不定的面孔说不清是轻松还是疲惫。
“走吧。”他突然掐灭了烟头,转身拉夏草草,“大哥带你去海边看星星。”
夏草草大骇,然后指着他的脸乐不可支:“你不会吧,你脑子被雷劈了,居然还海边,还看星星!”说着恶寒恶寒的搓搓自己的胳膊,只怕鸡皮疙瘩掉满地。
周子真满脸黑线,反手扭着她的胳膊往车里塞,恼羞成怒:“夏草草,你有没有良心啊你!要不是看你心情不好,老子会去干看星星这种鸟事?”
夏草草先是一惊,随后便耸耸肩膀无所谓的笑笑,眼睛盯着车窗看:“我都早就忘掉了。你知道的,我从小记性就差,《腾王阁序》背了一个星期也没有背下来,每周一单词默写都得被老师拎到办公室去订正重默。”
周子真倒是无限惆怅的样子:“有些事情记也记不住,有些事情忘也忘不了。”
夏草草正在喝水,听闻酸词,一口所谓的撷取自意大利SCORZE地表以下300米的纯净天然岩层矿泉水悉数喷了出来,甚至鼻孔里冲出两道水柱,活像鲸鱼。
周子真忍俊不禁,饶有兴致地侧脸看她的囧样,煞有介事地点评:“你以为你鼻子里插两根大葱,就能伪装成大象了?”
夏草草先前还没反应过来,极为认真地纠正:“鼻子里插葱装象的是猪啊——周子真,你别太过分!你才是猪呢!”
他冷笑:“对,我是猪,才会陪你这样的白痴浪费时间。”
她恼羞成怒,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周子真也不惯着她的小女孩儿心性,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周子真还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她临睡前给他打电话居然被挂掉!夏草草也火了,决定不再理会他阴阳怪气的坏脾气。
第二天早晨上电梯的时候,周子真紧随她身后。夏草草赶紧关电梯门,偷偷吐舌头。Ann捶胸顿足,面目狰狞,意图拆了整架电梯:“草草,你做什么?那是老大,老大,我盼了多久跟他并肩而立的机会。”
夏草草泫然欲泣,哭丧着脸:“Ann,我昨天刚挨过老大的骂。”
气吞山河的Ann姐立刻三缄其口,痛心疾首地连连摇头。周子真不是面黑心狠,而是对于下属要求极其严格,做错了事被骂得狗血淋头是惯例。夏草草死命想拽住她的衣角,可惜女人的友谊通常脆弱无比,尤其是在一个长相好家世好能力好什么都好除了人不好的男人面前。Ann姐姐朝她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便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眼见拉住Ann这个垫背的不现实,夏草草连忙把罪恶的黑手伸向迎面走来的同部门的两个同事。她开心地飞奔过去:“Amy,Raymond,我好想你们哦,见到你们太好了!”
两人莫名其妙地看她:“草草,你没事吧?距离我们昨天晚上分开也不过十多个小时!”
一边挎一个,左拥右抱,夏草草走中间,大义凛然地向公司前进。直到进他们研发中心之前,她不可以放松警惕!进公司之后,夏草草左手抓着Raymond衣角,右手牵着Amy,其他同事看见后,说:“你们三个干嘛呢?”
坐到座位开始手头上的活儿。没一会,就听见有人叫:“总经理好!” 夏草草偷偷抬起眼睛看他,只见那位大爷脸臭臭地进了她们主任办公室。旁边座位的那位哥们凑过来说:“哇,老大看上去今天心情不好!”说完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草草后背顿时一冷,心想:我就是他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夏草草正准备脚底抹油。内部电话响起,总经理秘书小姐声音甜美“夏草草,请你来总经理办公室一趟。”
Ann同情地看她,低声问:“又去接受岗前培训?”
夏草草痛苦地点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周子真正埋首于一大堆文件中,夏草草胆战心惊地敲了门,就被撂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好像聆听教导主任教诲的小学生。周子真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的事,看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立刻笑喷了。
“草草,你不是要去相亲吗?怎么也不拾掇拾掇。”
夏草草气得报复性地抠沙发,心想:要不是你淫威大发,硬把我给留下了,我早就把自己收拾成小仙女了。
“行了,国家有相关规定,商品的包装成本不得高于商品成本的15%,你还是本色出场的比较好。”周子真拿起钥匙,伸了个懒腰,“走吧,不是要去相亲么,我送你。”
夏草草看他满脸倦色,等绿灯时还抓紧时间捏捏额头,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周子真,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保准我不赌气,不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周子真笑了,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我不放心,总得在一旁盯着点才好。”
不知道为什么,夏草草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心酸,低低应了句:“成,听你的,你要看不上,我就把他PASS掉。”
黄昏时分,永远车流滚滚,车子堵在中间进退两难。车厢里寂静的难堪,夏草草终于熬不住,提议:“放首歌吧。”
“你想听什么?”
“随便。”
周子真看了她一眼,放了CD,很舒缓的男女声对唱。
“我曾深刻体会
对爱感到胆怯
还好有懂我的你给我安慰
看你失落的脸
又在为爱憔悴
我心痛的感觉竟然如此明显
……”
夏草草突然兴奋起来:“那个男生是光良,女生是江美琪对不对?”
周子真沉默了一下,含混不清:“好像是的吧。”
夏草草兀自吱吱喳喳:“哎呀呀,我的耳朵真是厉害。光良的歌我告诉你哦,我只听过《第一次》,江美琪的,我也只听过《想起》;就这样,我都能听出来。”
“闭上你的嘴巴,听你的歌吧。”周子真掏出根烟含在嘴巴里,见后视镜里夏草草正死命地瞪他,又拿了下来。
简雅汶打电话给夏草草:“草草,上我家来啊。你不是要看混血小美男么,我表姐把她家的小帅哥留我家了。”
夏草草一听就激动了,她好美色,尤其好幼齿,对于漂亮的小孩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激动了不到三秒钟,她想起自己的处境,哼哼唧唧:“今天不行,我得去相亲。”
结果简雅汶一听有人相亲,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表现的比当事人还激动,魔音穿过电话线,,振聋发聩,如雷贯耳:“哎呀呀,我要去我要去,老娘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俩活人相亲呢!”
夏草草满脸黑线的报了相亲地点,完了以后右眼皮就一直不停地跳。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关于第六感这点,属于夏草草的女性直觉是乌鸦家的,对于凶兆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性。
因为塞得太厉害,他们到的时候,简雅汶已经领着个小帅哥站在门口左顾右盼。旁边站着杨珂无奈地朝周子真跟夏草草笑,衣冠楚楚的大男人手里还拿着个变形金刚。
夏家主母因为牌搭子三缺一被叫过去救场,无暇顾及女儿的终生大事,便把一切统统委托周子真把关。相亲环境相当不错,一家西餐厅,光线刻意被调暗,一旁还有支小乐队在煞有介事地伴奏。夏草草看那三位头靠头,鬼鬼祟祟地窃笑,立刻低声警告:“严肃点,我这儿正相亲呢!”结果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她觉得无聊,简雅汶更觉得无聊。这里距离商业中心几步远,这样的地方,哪里能够坐得住。两口子把小侄子往周子真怀里一放,手拖手的逛街去了。周子真朝夏草草乐:“你放心,我知道,考验我的关键时刻到了,我可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夏草草不好意思承认她的确有点心里打鼓,色厉内荏地瞪他:“你走远点儿才好,省的碍眼。”
等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观众翘首以盼的相亲对象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果然仪表不凡,配得起介绍人的夸赞,令人惊叹!来者疑似终年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而且上来就来了一句“how do you do?”
后座的周子真笑喷了,六岁的混血小美男也凑热闹般的“咯咯咯”的笑。
夏草草腹诽:小盆友,你的审美观健全了没有?也跟着捣乱!
她无奈地看了这出估计会走向闹剧的生活剧的男主角一眼,掐着自己的大腿挤出笑容:“你说中文就行了,我听得懂。”
大叔丝毫没有对自己的迟到表现出任何歉意,反而得意洋洋:“没办法,我正忙,事业处于上升期。”
夏草草庆幸自己没有喝咖啡,否则肯定糟蹋了雪白的餐桌布。
可惜后面的周子真喝了,天女散花似的喷了一地。夏草草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未来的两个多小时里,这位大叔详细的介绍了他的生活习性,婚姻状况,学习生涯。夏草草越听心越往底下沉,四十岁的老男人,初中毕业、离异、个体户,说话唾沫横飞,她不得不一直保持着头尽量向后倾的姿势。这样一来,倒变成了她挺胸收腹了,老男人的眼睛一直往她的胸部上瞄,夏草草恨不得拿吃蛋糕的小叉子戳他的眼睛。
她想掉头就走,可是又不好跟母亲交代,更何况周子真还在一旁看好戏,她怎么也不能在他面前丢这个人。
周子真满脸笑容,很有腹黑男潜质的低下头,问眼睛滴溜滴溜盯着大叔看的小男孩:“Jim,Do you think he looks like the black bear orger in the《Monkey Journey to the West》?”
夏草草跟周子真一起陪着小帅哥看过动画片《西游记》。她不得不佩服周子真,这家伙难怪能够混得风生水起春风得意,这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就他这样的人才啊。夏草草也觉得眼前的这位大叔很像《西游记》里的黑熊怪,而且越看越像,简直不敢抬起眼。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男人看的是能力,不是皮相,要镇定,要淡定,要安定!
可惜旁边的观众不配合,无孔不入地向她强化她面对的相亲对象像只黑熊怪的事实。五六岁的小孩子的求知欲特强,有个生词就要学,奶声奶气地跟在周子真后面重复“黑~熊~怪~”。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周子真还有当幼儿园阿姨的耐心。
夏草草很想把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嘴巴里全部贴上膏药。她恨啊,无比后悔没能在娘亲的唇枪舌剑下坚守革命的立场。
这厢比她大了足足十五岁的中年离婚男士还在在那口若悬河地给夏草草描述他那回收垃圾的生意有多么好的前景。夏草草觉得讽刺,她一名校硕士,有学历有文化有工作有地位的正宗海龟,跋山涉水游回国,千里迢迢就奔着给人捡垃圾来了!这也太黑色幽默了一点。
大叔已经自说自话三个多小时,夏草草怀疑自己都要长出痔疮来了。她在心里滴血:拜托,大叔,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你出来吓人我也忍了,扰乱社会治安这一块儿是归警察管,与我无关。但你也不能这么没眼力劲儿啊,这完全属于智商问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对面的这女的完全对你没兴趣。
可惜天线网没对准方向,信号接收完全不良。这厢相亲大叔含情脉脉地盯着夏草草:“我觉得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其实我一般第一次不会和人这么说的。”
周子真似笑非笑地看夏草草,用口型表示:这厮都不知道被人拒绝过多少回了。
她脸色铁青。
大叔大约把她低垂的脸理解成了害羞,倍受鼓励,欢喜鼓舞地滔滔不绝下去:“我觉得你跟我特一样,都这么腼腆,我们今后一定能合得来。”
周子真笑得拿手捶自己的腿,不理会夏草草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你一看就和那些在外面上学的女孩不一样,那些女孩天天在外面疯,喝酒,吸毒,到处和外国人上床,净给我们中国人丢脸了。”
她不给中国人丢脸就该配上这么个货色?!
天上掉下个简雅汶。
简雅汶和杨珂俩人购物归来,大包小包拎了一手,开门二话不说,直接扯脖子喊道:“亲相得怎么样?”
简雅汶不说话就是正宗的江南小美女,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可惜一开口,中气十足,说话直,嗓门大,她是对周子真说的,但是估计整个餐厅也都听见了。
相亲大叔愣了,没想到一群托儿围绕在他身边,顿时恼羞成怒,直接瞪了众人一眼拿着包就走了。
周子真还火上浇油,惟恐天下不乱:“饮料钱,没人请你喝。”
大叔气呼呼地丢下一张皱巴巴的钞票,简雅汶眼尖,认得是十元纸币,估计还不足以买三分之一杯饮料。
夏草草当时脸就掉下来了,冲着三大一小四个人一顿狂吠:“我相个亲容易吗?都TMD让你们毁了,你!”她食指遥遥对上周子真,“黑熊怪!黑熊怪!人家就是丑,也不能这么说!就你长的人模狗样了?你!”她一指简雅汶,“敢情你一开始就是看热闹呢!让你来你不来,不让你来你偏来,来就来呗,还在那扯脖子乱喊!现在半个城都知道我在这相亲了。”
夏草草那个气啊,气得脸都成茄子皮色了,她不是真和这几个老友置气,她是气她自己,气她那不靠谱的介绍人(夏母的牌友),气自己的母亲,把自己当成滞销商品往外面推。这一次相亲无疑是个大笑话,还被老朋友给看到了。真是丢人丢到北冰洋了。
漂亮的混血小美男忽然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夏草草面前:“Vicky姨,我长大了娶你。”
夏草草彻底崩溃了,眼泪“刷刷”就掉下来了,这可把几个人吓坏了。连一直嬉皮笑脸的周子真都收敛了不正经的神色,哄她:“草草乖,别哭啊。”
夏草草抽泣道:“我就是不甘心,我一女硕士,我有正经工作,我连一次婚还没结呢。就他,就那主,都结了一次,还离了一次,我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啊!”
上了周子真的车,她还在哭:“凭什么啊,老娘还是处女呢。我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工作有工作要能有能力,凭什么就摊上这么个货色。”
周子真叹气,伸手捋她的头发:“草草,你听我说,你值得更好的。”
夏草草一肚子火正没有地方发,逮着周子真立刻爆炸了:“你说的倒轻巧!你知道什么?!婚介所的老大难就是二十六岁向上有学历有相貌有工作有能力有地位的高知高职女!我过年就二十六了!我妈说了,也许只有我们自己觉得我们是朵玫瑰花,其实在男人眼里不过是跟狗一把草。时间啊,是个温柔的杀手。你再怎么优秀,时候到了,也只有被男的挑鼻子挑眼,你敢炸刺儿,就当一辈子老姑婆吧。我妈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二十六还小姑娘呢,大哥我都奔三了也没见我急嘛。”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她的皮肤太幼嫩,遇水不及时擦干,容易皴裂。
夏草草一把将他的手挥到边上,咬着嘴唇,无比委屈:“男人跟女人能比吗?女人三十豆腐渣,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
一说到四十岁,就想到刚才那主儿,夏草草更加委屈的找不到边儿,死命掐周子真的胳膊:“就怪你,就怪你,我要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婆,就全是你害的。”
周子真哭笑不得,胳膊被掐的生疼,这丫头狡猾,专门拣内侧的嫩肉下手。他捉住夏草草的手,抬起她还沾着泪水的脸,轻声道:“草草,别怕,你还有我。要是你到了三十岁真的还没嫁出去,我娶你。”
夏草草不时响亮地抽一声气,断断续续地求证:“你说的哦,我三十岁以前,你不许娶别的女人,钻戒要为我留着。”
周子真点头:“我说话算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娶别的女人,我就阉了你,让你老婆守活寡!”
周子真冷汗淋漓,啼笑皆非:“她要是守不住呢?”
夏草草泪眼婆娑地斜睨他:“守不住最好,让你当绿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