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夏草草一下 ...
-
夏草草一下子狼狈不堪起来,伸手想推开他,碰到他的胸膛又触电了般急急缩回去。手机拉起了警报,夏草草听出这是夏夫人的专属铃声,连忙头一低,腰一弯,从他双臂之间翻滚出去,接了圣谕。
“草草,怎么回事?家里电话一直没人接。”
夏草草没敢坦承自己乱成一团的状况,装傻充愣:“啊?你什么时候打电话了,我怎么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说着还装模作样地趿拉着拖鞋在客厅里走上几步,拿着周子真家的电话机弄出点响动来,终于查明了“病因”。
“妈,咱家电话线好像坏了,明天我去报修。”
挂了电话她长吁一口气,整个人都软在了沙发上:“阿弥陀佛,幸好没穿帮。”
周子真却是笑,慢条斯理地摸着佐罗的毛。
“有必要撒谎吗?直接告诉夏妈妈你在我这儿不就成了。”
“不行!女孩子还没出嫁怎么可以和男孩子住在一起,我妈一定会在我耳边碎碎念到耳朵生茧再孵化成虫为止。我告诉你,我妈就连Lafayette都无法接受,我都跟她强调过N次他是gay了。她却始终坚信,Lafayette有天会改变性向,偷偷爬到我的床上。她也不想想,要真有那一天,我肯定会是那个先扑过去的人。”
她拆了袋水果馅饼吃,果酱流出来,沾在嘴唇上。她伸出舌头舔,一下下的,像是小刷子,柔软的小刷子,刷过她娇嫩的嘴唇,也刷过他心底的某处。
周子真心浮气躁起来,喝下的酒在发酵,烧得他脸通红,身体在发胀。他突然站起身,起身往楼上走。夏草草也跟了上去,嘴巴还含着手指,被他一瞪:“你跟上来做什么?”
她莫名其妙:“洗澡啊。”
“不许用楼上的卫生间,在下面洗。”
“凭什么啊!我一直都是用那个卫生间的。”
“我说不准就不准。”他冷冷地睨她,居高临下,“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啊!”
嘿!这王八犊子,夏草草气得七窍生烟。看见卫生间里他换下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洗的衣服,恶从胆边生,跑到厨房拿了消毒灵就死命往上面喷,一边喷还一边念念有词:“给你杀杀菌消消毒,免得你得A字开头的病。”
“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夏草草愣是被周子真赶了回去。周大少爷双手抱臂,斜靠着他那辆骚包的捷豹,一幅风度翩翩处处留香的贵公子模样:“女孩子还没有嫁人怎么能跟男人住在一起,况且我还不是gay。”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就是她没有遂他的意,硬掺合着去参加了他初恋女友的婚礼,没给他机会恶俗地抢亲去了嘛!竟然这般毒辣,连扫地出门这种阴狠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周一起床夏草草就觉得眼皮在跳,她自我安慰:身为一个货真价值的硕士,她得相信科学,相信这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天地良心,她昨晚十点钟不到就上了床,睡得连打雷都叫不醒。
结果到了地铁站才发现没带卡,身上居然只带了三元硬币,不够地铁费。夏草草无奈,折回去坐两元钱的公交车。这次运气倒不错,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她要坐的公交车从远方开过来,赶忙加快脚步,正好赶上。但是上车之前不知怎么从站台到车上就是没迈过去,然后就摔地上了。
是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夏草草疑心自己的尾椎骨断了。她努力保持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爬起来就上车了。没等她泯然于众人矣,司机大哥很大声地广播:“哪位给这个小姐让个座啊,她刚摔了一跤。”
夏草草真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摔再狠点儿,干脆上不了车。
广播了两遍,还真有人给她让座了。她拼命推辞,雷锋同志坚持,后来还是让她坐着了。
夏草草坐到位子上才察觉到屁股痛,摔的可真不是地儿,要是膝盖什么的还可以自己动手揉揉。她龇牙咧嘴,小心翼翼地换着姿势,尽量不让自己压到痛处。坐了四五站路,夏草草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颤颤巍巍地问司机:“这是17路吗?”
司机大哥很爽快地回答:“当然是!又添了五个站,还是两元钱坐到底。全城最划算的就属我们17路公交了。”
夏草草心里滴血,伸手挠前面的椅背,划什么算啊,她要赶着上班。
距离打卡截止时间前五分钟,公交车终于停在了她们公司附近的站台上了。
夏草草一下车就拼命地跑,问题是她穿着高跟鞋,因为怕夹脚,还特地选了双比较松的鞋。于是跑着跑着,她突然发现自己一只脚打着赤脚,扭头往后看,天啊,她的一只鞋子孤零零地落在斑马线的正中央,而且还有很多车正等着绿灯。
刚到办公室坐下,秘书小姐的内线电话响起来,她领命到总经理办公室候着。周子真正端坐于硕大的办公桌后,见了她,言简意赅:“回去收拾一下,下午两点出发,去C市。”
夏草草有些惊讶,还是赶紧回去收拾好行李,打电话拜托简雅汶暂时帮忙照顾西西和佐罗。周子真的司机过来接她去机场,也是不苟言笑,让她心中七上八下。
周子真见她满脸严肃的样子,居然笑了,轻描淡写道:“你这是干什么?又不是带你上阿富汗战场,不过是去分公司考察。”
夏草草明显地松了口气,她颇为汗颜,没好意思告诉周子真她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后来周子真鄙夷她的智商:“要真是发生了什么事,带你去有什么用,除了添乱还是添乱。”
在他眼中,她的IQ永远值得怀疑。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夏草草看见一拨一拨的空姐在机场潇洒地走着,个个都拥有一双修长美腿,走起路来头微微扬起,挂满了亲切笑容的精致面孔上,就多了一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气质。
夏草草是什么人,从小就爱扒在漂亮小哥哥身旁。四五岁的时候,夏家主母大人为了培养女儿的高雅气质,送她去学芭蕾。夏草草不好好学,滥竽充数,非得和对面教室的小哥哥跳双人舞,就连上厕所都要跟小哥哥手拉手。好色程度,由此可见一斑。此情此景,她下意识地咽口水,眼睛发直:真的好性感,年轻的皮肤多有光泽,这身材,这脸蛋,这腿形……比倒霉的芝姐有型多了。
周子真正在全神贯注地看厚厚的一沓资料,眼睛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耳朵还得被迫承受狂轰乱炸式的的荼毒。旁边的小丫头一直不停地大呼小叫:“周子真,你快看,那空姐长得很正哦!周子真,你看,那空姐的腿超性感!摸上去感觉一定很好。周子真,你喜欢制服诱惑吗?”
“啪!”夏草草头上挨了一下。她颇为委屈地揉揉头,很为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行径愤慨,嘟囔道:“我不是看你初恋情人嫁作他人妇,怕你想不开么。我这么善良容易嘛我!”
周子真气结,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她的眼睛:“谁告诉你,我很介意前女友结婚?”
夏草草嗤之以鼻:“还前女友呢!不知道是前几任了,装的跟个情圣似的。”
周子真做出一副崩溃的样子,随即夏草草就做出一副“天可怜见,这倒霉孩子,果然是崩溃了”的心痛模样。
“你说话凭良心,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在私下,你有听过我的‘绯闻’或被你抓到把柄吗?”
夏草草不以为然:“哼,那是你隐藏的太好了!”
气得他,彻底没脾气了。
呃,有人被自己惹烦了。夏草草吐吐舌头,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招惹暴怒状态的哥斯拉,她自娱自乐,开始玩PSP,听音乐。她太过于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连登机都是周子真牵着她走的。空姐过来提醒乘客系上安全带,她久久反应不过来,只知道朝美女傻笑;还是周子真看不过去,弯下腰,顺势帮她把安全带给系上了。
飞机起飞后,夏草草还继续专注于赛车游戏。飞在三千英尺的高空上,座位宽敞舒适,食物美味可口,空中小姐殷勤的服务也很宜人。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空姐要一直在他们边上晃悠,光要不要喝饮料就问了周子真三四回,推销产品拿回扣也不该是这个法子。夏草草眼不见为净,看在空姐长得漂亮的面子上,她没有拔刀相助,为周子真强出头。这时突然一边的耳机被人摘掉了,只见周子真堂而皇之地将她的耳机塞到他耳朵里,完全无视她的怒视。夏草草见他没反应,也没理他继续自己手上的游戏。
夏草草听音乐有个习惯,就是喜欢的歌总是反复的听,曾经有听陈楚生和齐秦版本的《倾城倾国》一整天的记录,丝毫不觉得腻味。周子真觉得神奇,询问她时,她振振有词地强调:“意境,意境,懂不?你这样满身铜臭味的奸商肯定是不会懂的。”
周子真听那首歌播了四五遍后,终于忍不住问:“这是谁唱的?”
夏草草头也不抬:“徐怀钰的《心中的遗憾》。”
周子真挑挑眉。
她叹气:“哎!像你这个年龄的人,已经和流行音乐脱节了。”
结果被他瞪了一眼。
后来周子真把她的NANO拿到他手里,自己挨个开始听。男人幼稚起来,比小孩更加小孩;她懒得计较,撇过眼睛看窗外变幻莫测的云海。
“现在怎么喜欢听这些歌了,以前不是挺喜欢听摇滚的吗?还跷课去听彭坦的演唱会。”
夏草草眼睛看飞机顶,漫不经心地吹了下额前的头发,无所谓地笑笑:“我老了,摇滚已经不适合我了。”
其实徐怀钰距离流行也已经远了。夏草草最近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她,是在某档选秀节目上,算是表演嘉宾的性质,唱的就是这首《心中的遗憾》。站在青春逼人的选手身旁,她一件粉红色的裤子加上那个大妈发型,让人不得不感慨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夏草草记得她出国的时候,徐怀钰还顶着少男杀手的名头,唱着极其难听的歌,正当红。现在她唱歌好听了,一代新人换旧人,不过是六七年的光景,物是人非事事休。青春在怀念中,一转眼,就无可奈何地过去了。
她玩游戏玩得累了,问空姐要了条毯子,披在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得很香的时候,突然耳朵被巨大的声音一震!吓得她,立刻惊醒,抱着周子真的胳膊就喊“9•11?”
周遭沉默,一群乌鸦从众人头顶流着冷汗“嘎嘎”地飞过。
原来周子真把耳塞都塞回她的耳朵,然后还坏心眼地把声音开到最大。
只见他得意地笑着,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气得她,怒骂:“你很贱啊你!”
周子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居然哼起了小曲儿。哼!从他嘴巴里哼出来的,肯定是少儿不宜。
一下飞机,分公司就派了人过来接。两人皆是正襟危坐,满脸严肃的模样。一瞬间气压下降了好几个毫米汞柱,夏草草只盯着窗外看海滨小城的风景。
周子真一来就给众人一个下马威。无怪乎他火冒三丈,强调了一遍又一遍,这帮子手下还是给他弄得一团糟。偌大的会议室寂静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与会的众人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周子真冷冷地看着分公司的经理,凉秋天气,后者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夏草草素来反应比常人慢半拍,而且幸灾乐祸的小民意识比较重,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居然还悠哉悠哉地喝着椰汁。周子真拍桌而起,正要怒骂,忽闻“扑哧”一声。原来正赶上夏草草在喝椰汁,突然听到巨响,吓得她把一口乳白的椰汁都给喷出来了。
会议室里一干人等全呆住了,夏草草也傻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立刻冲到洗手间去清理残局。周子真愣愣地看了她足有三秒钟,忽然大笑起来:“看看你的狼狈样。”
转头面对还等着挨训的手下,他挥挥手:“算了,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开会再说。”
夏草草听了上峰指示,立刻冲到洗手台旁去补救她的套装。
那天分公司的经理对夏草草特好,简直可以用谄媚来形容。可能是因为她那一喷,堪比消防队员的高压水龙头,把周子真的怒火给浇灭了。随行的总经理秘书夸奖夏草草:“真有你的!”
她觉得无辜极了,又白白取悦于人民群众。
原以为周子真是难得良心发现,想借出差的机会给她放个小假。结果发现,比以前更忙。早上按正常上班时间到小城的分公司,晚上要忙到八九点,吃完晚饭夏草草就只想洗澡睡觉。什么阳光沙滩俊男靓女通通跟她没有关系。她郁闷极了,早知道不是公费旅游,她就不临时充当总经理助理了。
周六一早,她打着呵欠出现去餐厅吃早饭。反正餐费是含在住宿费里面的,她不去吃也不会退钱给她。夏草草拿了一小碗粥和姑嫂饼咸肉粽,寻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吃。桌子上多了道阴影,她知道是周子真,头也不抬,没精打采地叫了声“早”
周子真看她葳葳蕤蕤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揉揉她的头发:“别一副‘这日子没法过了’的德性,快点吃,吃完了收拾一下,我带你去石塘玩。”
夏草草一听不用去上班,立刻谄媚地摇起小尾巴,讨好地看周子真:“你要吃什么?海鲜飞饼很好吃,要不要我帮你拿点?”
周子真啼笑皆非,这马屁拍的也未免太快了点。
其实石塘镇只是一个渔村,旧称石塘山,原为一海岛。据《台州府志》记载:“塘多泥筑,少石砌者,唯此塘独砌以石,故即以为岛总称。”
层层叠叠的石屋建在海边的山崖上,古朴又端庄,真是石头的世界。夏草草爬上临海的山顶,大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周子真皱皱眉:“草草,这两句好像不应该用在这里。”
“你管呢,有这个气势就行了!”
带绿带蓝的颜色,对于视觉,总是特别舒适;尤其是深蓝,海天的深蓝,看了会让人莫名其妙感到愉快。白色的海鸟舒展着翅膀,从海面上悠然地飞过。太阳在不染杂质的海面上洒下了碎金子一般的光芒,海在荡漾,她的心也在荡漾。夏草草跟着周子真,抓着他被风吹鼓起的衣袖,一颠一颠地走到海滩。她只见耳边全是海风的声响,当风推着她在海滩上晃来晃去的时候,世间所有的烦忧似乎都gone with the wind。海角天涯,海天交接的地方是不是世界的尽头?
也曾跟陆千寻一起漫步海滩,只是那里的海滩没有金黄明亮的沙子,而是黄泥地。然而天空明净,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也是那般明净。天空蓝得像最璀璨纯粹的水晶,让人想起谁的眼睛,还有谁在柳荫深处的微笑。
一堆人围在一起玩杀人游戏,夏草草因为反应迟钝,被人民群众嫌弃在外。不知道为什么,陆千寻居然也退出了人圈。两人就坐在人群不远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
夏草草问陆千寻:“我问你哦,是不是有比10大的数?”
他说:“是。”"
“是不是有比100大的数?”
“是。”
“有不是有比100万大的数?”
“是。”
“是不是有比1000万大的数?
“那是不是没有比你傻的傻瓜?”
如她坏心眼的愿望,他条件反射地回答了“是。”
夏草草仰天长笑:“哈哈——你中计了……”
陆千寻没有笑,他定定地看着她,然后苦笑一下,说:“是啊,我真是个傻瓜。”说这话时,眼睛里充满着忧伤和失望。水晶般透明的天空下,他的神态安静而悲伤。夏草草想说点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海水般明亮蔚蓝的天空,扑棱棱地,有鸟儿飞过,让人分不清哪处是海,哪处又是天空。青春刻痕,岁月如流沙,谁在暗中将流年偷换?
曾经觉得时光难熬,度日如年,恨不得一瞬间就长大成人。等真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却忍不住怅然若失。
“其实再见面之后,我一直我想问他,当年他所说的傻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问?”周子真伸出手来,帮她把被海风拂乱的头发掖到耳后。
夏草草抬起头看天空,笑着看海面上不知名的鸟儿:“但我不敢问,因为害怕跟我想的不一样。周子真,我很没用对不对?我一直都不敢。”
因为不问,所以就永远不会收到否定的回答。所以回忆起曾经的过往,依然可以觉得高中那段蛮美的。可以偷偷地告诉自己,原来我暗恋的人呢,也在喜欢着我。然后便可以释然,那时候自己的小心翼翼暗自揣摩也不是完全的无用功,那些曾经让她记忆深刻的眼神和表情的确是给她的啊。
他伸手揽住她,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眼底泛起无奈:“呆瓜,小傻瓜,大笨蛋。”
她推他,怒目相向:“你才是笨蛋呢!”
“对啊,咱俩都是笨蛋,刚好凑成一对。”
夏草草翻白眼:“那可不成,按照优生优育原则,智障人是不应当结婚的。”
石塘的海产品很丰富,有各种各样用海鲜作原料炸制的小吃,夏草草觉得太腥了,吃了一口便递给周子真。后者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恶意地朝她哈气,满嘴的海腥味。夏草草骂他恶劣,被他追着打,旁边的渔民家的小孩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双衣着光鲜的城里人。
周子真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突然想起一句话:安居乐事,岁月静好。面对她伸出的手,他也被感染了愉悦的情绪,跑过去,用水泼她。
他们一直逛到晚上,找了当地的饭店用餐。这里的海鲜比较新鲜,但是做法却令夏草草不敢恭维,都是清蒸和白灼。当然有喜欢这种吃法的人,比方周子真。夏草草怨念地看他吃得有滋有味,手就一个劲儿地绞筷子。店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正在吃饭的人却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跟店家商量了一下,借了人家的厨房,给挑三拣四的夏草草端了红烧鱼和油爆大虾出来。
夏草草听不懂当地口音,颇为好奇周子真是怎么交涉成功的。
他只是翻白眼,连连催她快吃:“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吃什么什么不剩,干什么什么不成。”
周子真可没勇气说出事情真相。她要是知道自己跟店家说“我妻子怀孕了,只能吃进去口味重的东西”,还不得杀了他。
吃完饭以后,两人沿着海边散步。太阳渐渐西沉,大海恍如金黄的麦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里真好!等我老了后想到这里养老!”
周子真翻白眼:“你才多大,就想养老的事情了?”
她鄙夷:“哎,像你这种不懂享受生活的人不会明白的。”
结果被瞪了一眼。
这个时候,看到海上有个老大爷在摇着小舢板慢慢靠向岸边,旁边老大妈用毛巾给他擦汗。也不知道老大爷说了什么,老大妈呵呵的笑了起来,还推了老大爷一下。
陪我一道走进夕阳的余晖。
Walk into the sunset with me。
和我一起白头偕老。
夏草草轻轻地笑了起来,心中一片柔软;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周子真,后者满脸严肃:“看到了没有,这儿不是长居佳处。你看,这里的女人皮肤多差。”
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水星。
夏虫不可语冰,完全是鸡同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