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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周子真骂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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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真骂过夏草草无数次,整天稀里糊涂的,做事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全凭一时意气。这么大的人了,看见要饭的就眼圈泛红,别人想让她帮忙做点事,只要表情哀怨一点她就答应,完全不考虑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帮人家,也从来不考虑人家是不是要害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要先考虑好自己的事。
没有玫瑰,没有钻戒,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飘飘彩旗招展,就被人激了两句,她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给卖了。
夏草草拿起手机给夏妈妈打电话,叫了一声娘亲就开不了口。夏夫人倒是很高兴,难得女儿主动打电话给爹妈。夏草草没敢告诉老军医自己这般草率地把自己给嫁了,只好临场发挥,靠着自己养的两只猫给中国电信做了十五分钟的贡献。
她咬咬牙,心想,不行,不能就这么把自个儿给嫁了,太委屈了。
陆千寻走了以后,经过一个下午加前半个夜晚的苦思,夏草草终于想到一个好主意,那就是……逃婚。期间她还特意从电脑里翻出茱莉亚•罗伯茨的代表作《逃跑新娘》观摩学习。秉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教诲,她决心在大嘴茱的基础上加以进化和改良。简单点讲,她得早点逃。于是后半个夜晚夏草草也没闲着,开始收拾东西:换洗衣物呀,证件呀,打算先去周子真那儿躲几天,等陆千寻忘了她再说。
他都忘了她七八年了,再多忘几年想必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夏草草跟做贼一样偷偷下楼,心里滴狗血,太雷了,简直是晴空霹雳一道,她居然也沦落到逃婚这一步落魄田地上了。夏草草无比怨念,怪只怪平常没加强文化知识学习,啥有营养的兵法策略都不看,尽浪费在小说漫画和八点档上了,想出的对策才这般狗血。
想来陆千寻也深谙她的智商,驴子牵到外太空也不会变成马!刚走了不远,夏草草听到一个声音悠悠响起:“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用车送你吧。”
大秋天的清早,夏草草冒出一头冷汗,回头,果然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陆千寻,气定神闲地站在车前浅浅微笑。她谄媚地笑:“不,我就出来吃个早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
陆千寻面无表情:“哦,我刚来。大早上的,天冷,上车说吧。”
夏草草和她的小行李就上他那银灰色的小车。
陆千寻开门见山:“草草,你是不是后悔了?所以想跑,对吗?”
夏草草低下头,声若蚊吟:“对。”
他一脸忧伤的表情:“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不会强迫你的。”
让美人伤心,真是罪过,但她也没办法。助人为乐不能把自己也给赔进去。言而无信非君子行径,幸而她是小女子,也不指望自己能瞬间升华为翩翩君子。夏草草匆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以光速跑掉了,临了也没忘记自己的小行李,不给自己创造任何再见面的机会。
夏草草觉得呆在家里不安全,她拎着小行李,怀里抱着西西,身后跟着佐罗,乘地铁去周子真家避难。结果地铁的工作人员搞歧视,死活不让两只英俊潇洒的猫上地铁。夏草草据理力争未果,只能怨念地带着两只猫打的。其实她倒是考虑过自己乘地铁,让西西跟佐罗追着地铁跑。一想到周子真家距离自己家足有四块钱的地铁距离,直觉自己实在是太残忍了,遂放弃。
周子真正准备出门,看这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疑惑地挑眉:“你家遭耗子了?”
夏草草气闷,拍拍西西跟佐罗的脊背:“去,叼两只耗子来给叔叔看看。”
“十一”长假是结婚的高峰期,尤其在“五一”长假取消后更甚。夏草草跟在周子真后面吃了不知道多少桌喜宴,跟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对熟悉不熟悉的面孔微笑,说着好笑与不好笑的笑话,递着一封封不是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红包,祝福一对对郎才女貌豺狼虎豹。
周子真结婚的朋友特别多,他的捷豹也倍儿受欢迎,哥儿们全跟他借着当迎亲车队使唤。夏草草都开始考虑一趟按车行的标准该收多少租金了,周子真死活不同意。不过顺带着小财迷夏草草姑娘当了N回接新娘的人,从新娘手里拿了不少喜钱,似乎比收租金更加有钱途。有一天他们竟然连赶三场。中午的时候周子真就喝得不行了,只能在办婚礼的酒店开个房间醒醒酒。
夏草草留下来照顾他,往他头上敷着热毛巾,她喜滋滋地在旁边数钱,自言自语:“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比起早贪黑的当白领强多了。
周子真翻了个身,把她的手枕在脸下面,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夏草草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摸他的脸,皱眉思考了一番,叹气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喜钱分你一半好了,用来给西西和佐罗买猫粮。我告诉你,不准有疑义,我这是在增强你们之间的和谐关系。”
晚上又赶了一场,新娘是周子真的初恋女友叶可人。夏草草见周子真一脸疲惫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咱俩别去了,买点菜回去给西西跟佐罗做饭?”
周子真揉揉眉心:“不行,言而有信,我答应要去自然不可食言。你过来开车,我再睡一会儿。”
夏草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儿,她看周子真的样子,有点儿心疼,胸腔里便憋了一股气:这叶可人未免欺人太甚了点,她幸福着她的幸福,凭什么要周子真眼睁睁地看着。夏草草咬咬牙,方向盘打了个转儿,直直地往周家驶。她驾驶水平委实一般,开着小几百万的捷豹,在黄昏的车水马龙中,颇有些战战兢兢。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周子真还没有睡醒。夏草草横下心,干脆也不喊他,任凭他睡下去。睡一整夜更好,省的到时候又贱巴兮兮地硬贴过去听婚礼进行曲!
周子真一向警醒,脑子里定了闹钟呢,哪能真睡得人事不知。夏草草还没有来得及喘匀气儿,他已经醒了。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埋怨了一句“怎么都不叫我”,睁眼一看窗外,顿时火冒三丈:“夏草草,你耍什么孩子气!简直是胡闹。”说着就要换驾驶位。
夏草草腾的火大,死命不放方向盘。
“我告诉你,我就不准你去!有这么作践人的吗。”她伸手推他,“下车,今天你在家陪我们看电影,哪儿都不许去!”
周子真见硬的不行,连忙软化了语气:“草草,别闹了,我得去。”
“你敢去就别回来!”夏草草双手叉腰,好似鲁迅笔下的杨二嫂,眼睛瞪得跟乌眼鸡一般,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周子真双手揉揉眉心,颇为头疼的样子,然后空出手来摸草草的头发:“乖,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冰箱里有吃的,自己记得热一下再吃。”
夏草草重重地甩上车门,车玻璃差点撞到周子真的鼻子,她临走前随势还踹上一脚。她今天穿了小高跟,刮花了车门心疼死这个王八蛋活该。
她左右开弓,温香软玉抱满怀:“西西、佐罗,咱仨凑合着过哦,你们家周叔叔没良心,脑子被雷劈了,这么糟蹋自己。我告诉你们,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越漂亮的女人越恶毒。当年那个叶可人就害得你们周叔叔差点进局子,临了事情完了,那女人还一脚把他给踹了。居然这么过分!明目张胆地欺负我们家人。回头你周叔叔还给我这儿上演苦菜花,说什么是他对不起人家。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呗,现在贴上来送什么喜帖,嘛意思嘛!这么嚣张!——不对,叶可人什么意思?!周子真干嘛非得去?他钱多烧的,送红包有瘾!完了,不至于吧,这小子不会一犯浑,跑去抢亲吧?!”
夏草草连忙打周子真手机:“你回来接我,我也要一起去。”
周子真好容易等到塞车有了点空隙,正准备突围出去,接了夏草草的电话,只差破口大骂。这丫头存心折磨人呢,一会要去一会儿不要去,整个儿听风就是雨。他认命地掐了掐胀痛的太阳穴,在人民鄙夷的目光和咒骂声中硬是将车子掉了个头,又往家里驶去。
回家一见夏草草那派头,他差点没雷翻在地。她斗志昂扬,盛装在身,踩着小高跟,颐指气使的派头,打定了主意要抢新娘子的风头。夏草草半拉不长的黑发已经长到了肩膀,风吹有点乱,她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叫自己的头发听话点。他走过去拨开它,嗅嗅她的头发,夸赞道:“不错,总算有点像个女的了。”
夏草草想抬脚踹他,无奈裙子太窄,缩手缩脚的不方便,只好恶狠狠地瞪他:“开车!”
她费心打扮风姿绰绰的出现在叶可人行礼的酒店。一下车夏草草就跟八爪章鱼似的死死黏着周子真,对所有碰上的人甜腻地微笑。周子真满脸黑线,胳膊被她攥的太紧,有点儿不舒服。他试着争夺回对自己手臂的掌控权,被夏草草怒视:“你个没出息的,撇清什么干系呢!输人也不能输阵。”
周子真脸上抽筋,挤出一朵扭曲的笑,低声道:“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你能不能别再掐我的胳膊。”
夏草草赧颜,连忙松了手:“不好意思,我有点儿紧张。”
她看着门口花团锦簇的巨大的结婚海报:“新郎真有味道,浑身散发着成熟、自信的魅力,怎么落她手里了?”
周子真嗤之以鼻:“就一张不知道PS了多少遍的海报,你还能看出味道魅力来?”
夏草草拍拍他的胳膊安慰:“知道你输在人家手下难免泛酸,但咱还是得实事求是有一说一不是。人家长得的确不错,有型有款,而且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草草,这看人不能光看脸,尤其是小白脸!古今中外,见异思迁负心薄幸始乱终弃的哪个不是小白脸?”
“周子真,咱就事论事,你别跟我满嘴跑火车成不?”
简雅汶别着朵香水百合的礼花也进来了,看他俩那样,立刻要溜:“你们慢慢吵,回头再找你们说话。”
夏草草一听,不对啊,她不是特意跑来扮甜蜜给周子真撑场子的嘛,怎么这会儿的工夫又干起架来了。她天生跟姓周的这男人八字犯冲。活动活动腮帮,最大限度地挤出笑容,忒甜蜜把头靠在周子真肩膀上,跟菟丝子一样缠绵无骨。被抓着的人身子猛的一抖,差点没站不稳,两人都摔倒在地上。
他忍不住呵斥:“夏草草,你给我站稳点好不好?”
正说着,有打扮成花仙子模样的小姑娘拎着装满花瓣的篮子满场派送。夏草草感慨,有钱真好,个个都能当采花大盗。落英缤纷,真够浪漫的,可惜是凉风起兴,秋月无边,招蜂惹蝶也勾引不来。
新人入场了,他们随着大队人马,在红毯两旁列队,她抱着花篮专注的探头看向门口,专等着主角登场。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有个童话般的婚礼,鲜花,祝福,雪白的婚纱。
中国男人集体做不醒的春梦不外乎三个:天仙下凡、公主招婿和女鬼夜宿。
全世界的女人都做不醒的梦则是当一天公主。
夏草草看了很服气,今天的叶可人可真像一位公主,白色的雪纺面料的婚纱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珠光,闪亮的水钻像夜空里的星星。
相形之下,她接下来的行为很像恶毒的巫婆。
装花瓣的小筐子慢慢举起,她与周子真相视而笑,然后筐子套到了春风得意的新郎倌头上。
夏草草笑得蹲在地上,闻声抬头一看,新娘子也笑得蹲在了地上,洁白的面纱也落了,四目相对,倒是两两相望了。夏草草脑子警铃大作,连忙站起身来勾住周子真的胳膊,生怕他一冲动就酿成了千古恨事。
叶可人转头看红红粉粉的花瓣从新郎头顶落下,乐不可支。新郎咬牙切齿,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新娘子小脸通红,连粉底都遮不住,娇羞地捶了下他的胸膛。
夏草草看着眼热,连忙把周子真拉到一边,免得那闻旧人哭。
周子真正看好戏呢,猛不迭的一只冰凉的小手就贴他眼睛上了。夏草草忧心忡忡:“大哥,你可千万要挺住,非礼勿视,不然会长针眼。”
杨珂这个伴郎当的不地道,居然还偷出空子来跟他们联络感情。
“瞧你俩那跳腾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呢。”
夏草草眼睛抽筋,满脸黑线,拜托,杨同学,我是来阻止他砸场子的好不好!
伴娘小姑娘扭着杨柳小蛮腰婷婷娜娜地过来了。简雅汶立刻拉住杨珂的手,轻轻柔柔地说着什么有的没的。小伴娘眼里立刻放出两颗血滴子,一时间气流激荡,仿佛武林顶尖高手的对决。夏草草呆边上看的叫一个海皮,彻底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主厅里宾客众多,衣香鬓影,周子真有自己的社交,她无心掺和,装了一大盘吃得躲到角落,一门心思地看着老友的狗血剧佐餐。嘿,看不出来,杨珂那小子还挺招小姑娘疼。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夏草草转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陆千寻也在这里。
陆千寻笑着点点头:“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还是忍不住过来想确认一下。”
夏草草有些赧然,心里说不清的滋味儿。一星期不到以前,她似乎拒绝了他的求婚。OMG,容她佩服一下自己强大的内心,嫁给陆千寻,应当是在睡梦中都会流着口水笑醒了的美事儿,她竟然能够说不。夏草草瞬间有些自豪起来,顺带沾沾自喜,什么时候起,她也成长为内心强大的女人了?
不对,那不算求婚吧。都没有钻戒,都没有单腿下跪,都没有请求“嫁给我吧”。
她忽然抬起头,咬牙切齿,银牙铮铮:“你那不算,都没有下跪!”
陆千寻楞住了,没能跟上她神游到外太空以外的思维。夏草草连忙转过话题:“你怎么来了,男方的宾客还是女方的?”
“替爷爷出席的,算是男方的吧。”
也是,世界之大,世界之小。一个城市能有多大点儿的地,说碰上总能碰上的。
她自发自觉地回答了他可能问出的问题:“我算是女方的吧,嗐,其实也不算。”她嘀嘀咕咕几句,似乎没有必要解释前因后果狗血剧情烂俗戏码。于是抬起头来笑:“这里的鸳鸯膏蟹和龙井虾仁很好吃,推荐你去尝尝。”
陆千寻抬高了眉毛,忽然笑了,低头帮她把嘴巴旁边的奶油擦去:“草草,你答应了要和我交往。”
夏草草惊慌失措,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对不起他;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清楚。难道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不对,她明明还没有结婚,怎么会有红杏出墙般的错觉?夏草草觉得混乱,她明明没有喝席上的香槟,为什么还是会头昏脑胀,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茫然不知所措。
“可……可是,我已经拒绝了。”
陆千寻唇角微微上扬,神情愉悦,像是颇为享受她惊慌无措的模样。
“不是的。我记得你只是要求延后婚期,不想这么快就洗手作羹汤而已。我可没有答应你分手。”
啊?是吗?
夏草草脑子一团浆糊,她努力回想那天一清早他跟她的对话,却怎么也理不清任何头绪。
她本能地有些畏葸,连忙躲开去找周子真。这算是个什么情况,她作为一个男人的女伴来出席婚宴,被另一个男人提醒他们还在交往中的事实。
冲动是魔鬼,自作孽不可活。
他跟她,怎么老在这种场合碰上;衣冠楚楚的,谁都像戴了层面具。
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能有多少的缘分?
他和她,现在又算是什么关系?
她找不到周子真人,头一抬,呵,好家伙,这男人正帮伴郎喝酒呢。看来新郎还真是疼小新娘,一杯酒也没让她喝。新娘的酒被新郎喝了,新郎的被伴郎的喝了,伴郎喝不下去就拉上自己的发小垫上了。
瞧周子真那样儿,这是人家结婚他这么激动干嘛?都有人民群众看不下去,在底下窃窃私语了。夏草草在心里冷笑,你们不知道,备选伴郎和新娘有一腿正借酒浇愁呢。
婚礼中,新郎发言:感谢可可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她的出现,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我将永远爱她胜于自己。谢谢你,可可。
新郎说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语气是哽咽的。
新郎一直深情地望着新娘,新娘一直流着泪。
那刻,即使是没有抱着多纯粹的祝福心理前来观礼的夏草草,也感动的眼眶微湿。
她忽然发现自己宅心仁厚极了,心底对叶可人的那点微酸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敬酒的时候新郎特护着新娘,别人怎么劝他都不让自己老婆喝。任旁人如何死缠烂打,新郎都不撒手。而且后来劝酒的人说新娘不喝也行,新郎罚三杯,就这样新郎还拦着不让喝。
瞧得底下一群已婚妇女未婚少女眼红心热的,感情好成这样,还这么赤裸裸的在这里炫耀。
夏草草看了眼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周子真,叹了口气,何必呢,你就是醉成一团泥,人家也不会再给你青眼了。
周子真鼻子痒,想打喷嚏。早知道这宴无好宴,被迫帮着杨珂的大表哥喝酒,他连着趁机跟叶行长联络感情的机会也不要了。
最后还是夏草草开着车把他带回家的。
他倒在沙发上,她看了看他,踢踢他的脚:“喂,你醉了没有?”
周子真笑:“没有,我不假装喝多了,他们能放我回来吗?哪像你初中毕业聚会的时候,喝多了,见人就抱,逢人就亲。吓得所有的男生都不敢靠近你,还是我见义勇为,过去把你用绳子绑在椅子上的呢。”
夏草草汗颜,不是说她喝高了就只会哭么,怎么还好这一口子。
周子真伸手拽她,勒着她的脖子,嘴巴里的酒气全往她鼻子里钻:“夏草草,我初吻可是毁在你手里的,你说说,这笔帐要怎么算!”
她冷汗淋漓,就这智商,这大舌头了,还好意思说没喝醉?抬脚踹人:“你给我去洗澡,要算帐也得算算你童子身是破在哪个美女身上的。”
转头摸摸鼻子,夏草草自言自语:“敢情我初吻不是送给陆千寻的,照这情形,那还不知道是第几吻了。”
她伸手捞起佐罗,“吧唧”亲了一口,摸摸它油光水滑的毛:“佐罗,你说是吧,我吻你都在吻他之前。”浑身雪白的高贵猫儿竟然不好意思地撇过了头,未语人先羞。
周子真在洗澡时他的手机先响,然后电话也接着响,夏草草无视,悠哉游哉地跟西西佐罗分食一盘子草莓。
周子真从浴室出来后,问她:“你怎么不说接电话?”
夏草草理直气壮:“接了我说什么,难道说‘你好,我是李总的助理,请不要多想,虽然我在他家,但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人家对方肯定想,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
周子真大笑了起来,我算服你了!
“你说我要不对你真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纯洁的男女关系’?”周子真靠近她,闻闻嗅嗅。他的头发软软散散的,半干不干,才刚梳洗不久,尚未吹整,所以有几绺不听话的垂落到额头。他换了件白色的睡衣,隐约露出棕色的肌肤。夏草草下意识地吞口水,好吧,实事求是,她承认,灯下看美人,尤胜三分色,这样的周子真,还真有点性感。
客厅里的灯光半明不暗的,明的给他皮肤增添了三分光泽,暗的又叫她看不清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到底藏了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