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夏草草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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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草草是一路睡回去的，她在石塘海边看了一晚上的焰火。
因为短暂，所以焰火的美丽愈发使人向往。
夏草草睡得香极了，上飞机时她昏昏沉沉的模样令安保人员狐疑地盯着周子真看了好几眼。
周子真郁闷：他看上去哪点儿像拐卖人口的嫌疑犯？再说，他就万一是人贩子，也看不上她啊，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妞，卖得出去才怪。
因为白天睡得太足，到了晚上，夏草草反而没了困意。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多钟头，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带着夜猫子西西和佐罗出去散步。其实时间还早，天气又乍冷还暖，小区里有不少居民聚在一起锻炼身体或是闲聊。
她找了一处亭子坐下坐下。凉夜有风，吹得发丝有些散乱，天空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那种极深极深的青黛色，像是旧时女子画眉时用的眉笔。草丛中细微的鸣响，不知道是不是虫鸣。
因为安静，所以细微的声响也格外清晰。衣袂生风，有淡淡的清香，夏草草无声地笑了：“陆千寻，你在等我吗？”
站在椅子背后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昏暗的白玉兰造型的路灯发出柔和的光，打在他脸上，苍白的近乎透明。灯光仿佛也是流动的，荡漾在玻璃一般的乌色眼珠中，泛着粼粼的光芒。
夏草草想起高中时看过的武侠小说，那少年白衣胜雪，剑眉星目，鼻如悬胆，双唇坚毅，虽然年少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虽然外表冷淡却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柔情。
往事历历在目，一切恍若只是昨天。
西西和佐罗发出喵呜的声音，有些好奇地支起毛绒绒的小脑袋看着有过两面之缘的男子。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千寻沉默，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草草，陪我去看一个人好不好？”
她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因为看到他的眼睛，她依然会心动；看见他郁郁寡欢的模样，她依然会心痛。
特护病房里，夏草草见到了陆千寻的爷爷。很慈祥的老人，与他口中描述的独裁法西斯大相径庭。老人的精神还好，正乐呵乐呵地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蔡康永和小S的招牌节目《康熙来了》。
他一看见夏草草就笑了，说：“丫头，是你啊。”
夏草草一头雾水，她好像应该不认识陆老爷子。
老人倒是一派亲切和蔼：“我还记得那会儿我们家千寻上高中的时候，你每个礼拜天在我们家楼下晃悠，就为看我们家千寻一眼。后来怎么不来了？”
夏草草满头黑线，那是很久以前的过去的事了好不好？
爷爷拉着她的手，点头：“千寻这孩子去年一直闹着要解除婚约，问他什么原因又死活不说。上个月又说要带个女孩子回来给我看，是你我就放心了。千寻这孩子没有多少朋友，有你陪着他很好。”
护士过来给老人换药水，略有些埋怨：“老爷子，医生不是叮嘱过你了吗，一次不要急着说那么多话，会吃不消的。”
陆爷爷只是笑：“难得这么高兴，多说两句。”
夏草草看老人手背上的血管已经干瘪了，如果不是有留置针管，护士长恐怕连扎针都找不到地方。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幸而头发长，堪堪挡住。她拿了个苹果匆匆走向卫生间，嘴里含混不清：“爷爷，我给你洗个苹果。”
出了病房，两人皆是沉默。
“爷爷的病？”
“胃癌晚期，已经全身转移，手术没有任何意义了。”他转过头来看她，“对不起，我还是利用了你。他希望能看到我成家立业，于是我就想到了你。”
夏草草吸溜了一下鼻子，笑道：“你至于么？你文武双全，艳绝无双。只要您老一招手，什么样的没有啊。干嘛就吊我这棵歪脖树上呀。”
陆千寻也笑，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似乎颇为无奈的模样：“但是论综合分数，你还是最适合的。再说，你答应我的，怎么能反悔呢？”然后拍拍她的脑袋，“乖，别哭了哦。你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不找林黛，你们不是都有过婚约的嘛，要是结婚，想必她会乐意之至。”
他转过头来，乌黑的眼睛静静地落在她脸上：“草草，如果有一天我要结婚生子的话，那个人是你，就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事。”
夏草草吸吸鼻子，开始提条件：“那结婚以后我不做饭。”
陆千寻笑了笑：“嗯，好。”
“那结了婚我不干家务。”
“嗯，好。”
“那结了婚我不工作，你要养我。”
“嗯，好。
“那结了婚我有男性朋友你不能管我。”
“嗯，好。”
夏草草抬起头，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同意？”
陆千寻勾起嘴角：“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夏草草也勾起嘴角：“那我岂不是亏大了，人生自由都没有了。”
他笑了起来：“作为补偿，结婚以后你也可以剥夺我的人生自由。”
这天晚上夏草草倒是睡着了，只是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她早上醒得很早，一伸手，摸到睡袋上方有两只毛茸茸的小脑袋。西西和佐罗这两个小东西，又没有睡在她为它们安排的窝里。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把这两只小家伙安抚好，然后坐在床上发呆，一径儿的楞楞，电话响了很久都不知道去接。
很久以前，她不是没YY过跟陆千寻一起生活的场景。她上网，翻出多年以前写的空间日记。
秋高气爽，随便想想
剧场1
夏草草跟陆千寻第一次正式出去约会，陆公子开着白色的宝马车来接不是佳人的佳人。宝马7系车很漂亮。我当时觉得那个BMW的标志闪闪发光，似在对我微笑，立刻就萌了。
我脱口而出，大声说了句：“哇,别摸我！”
周围的同学老师一下转过头来，以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
陆千寻：-_-!
剧场2
恋爱时，穿着牛仔T恤的我执意要拉衣冠楚楚的陆千寻去吃路边摊。陆公子皱着眉头挑剔了半天路边摊的环境卫生，勉为其难地找了一家略微干净的摊子坐下。
旁边一票妹妹姐姐阿姨大娘小脸红红or大脸红红地盯着他看，眼神好像X光。陆千寻不堪忍受，伸手拉人：“走，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拉不动，定神一看，某女正盯着卖拉面的帅哥流口水。
陆千寻大怒：好！我们就在这里吃，来碗光面，连盐都不放。
剧场3
某日，陆千寻跟我压马路，公子沉默，唯听见我叽里咕噜的声音。忽然，耳边清静了，一转头，人也没了踪影。
陆千寻心知不妙，举目四望，看见有人惊恐地从路旁一家商场走出来。他赶紧过去，果然看见某女正色迷迷地盯着店里塑胶的内衣模特。
我：做得好逼真，身材真好，这波涛汹涌啊。
伸出手去摸。
陆千寻满头冷汗，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把某女带走了。
剧场4
结婚以后。一天，陆千寻邀请他的同事回家吃饭。说家里早做好了。开门后，喊:“我回来了。”
只见一个顶着一头鸟窝发型的女子，身穿三只小熊图案的睡衣，脚踩一花拖鞋从卧室出来了。“啊，你回来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陆千寻赶快把门关上，对同事说:“对不起啊，我走错门了。”
日记是加了锁的，所以不担心会有别人看见。
夏草草看了大笑，原来自己这般有幽默细胞，真是可歌可泣。
现在的她，读到了国外名校的硕士学位，在一家大公司里呆在一个听上去很能耐的岗位上，拿着发不了财但绝对饿不死自己的薪水，会用屈指可数的食材做出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所谓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能够装模作样地踩着小高跟，穿着小洋装，优雅大方地出席这样那样的晚宴。
她是不是已经破茧成蝶，站到了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高度？
门铃响了半天，她慢慢反应过来要去开，门已经自己开了，客厅里传来脚步声。
周子真在外面喊：“草草，你在吗？有没有什么事？”
进卧室之前，他又喊了一声：“草草，我要进来了。”
她站起了身，手忙脚乱地关电脑。周子真已经扭开了门，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和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页面，眯起眼睛：“夏草草，大龄女青年也不能深秋时节一大清早的就发春啊。啧啧，是不是浏览什么不和谐的网站了？”
夏草草恼羞成怒：“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事乱发春！我这是在找资料，资料，你懂不？”
他没理睬她，径自走过来，打开了她刚刚关上的空间。
“密码？”
“嗳——你这人怎么这样，侵犯人隐私！我还偏不告诉你。”
周子真白了她一眼，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日记便打开了。
“就你那智商，我告诉你，你银行卡密码我都能猜到。”
夏草草急了，跟他抢鼠标：“周子真，要是我少一分钱，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你要么给我乖乖在边上呆着，要么等着扣这个月的奖金。”
“周子真，你卑鄙小人。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你不可以无缘无故克扣员工薪水！”
恬不知耻的周某人笑吟吟地看着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气得她。
周子真对着屏幕大笑，啧啧赞叹：“哎哟喂，还真没看出来，我们草草还有这当编剧的天赋。”
夏草草没有笑，伸手将两只在她床上打滚的猫咪抱下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猫粮喂它们。
“我答应嫁给陆千寻了。”
“啪”的一声，鼠标挂在了桌子上，半空里晃晃悠悠，像摆动的时钟。周子真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包香烟，拿出一支攥在手里。夏草草讨厌烟味，所以他几乎从来不当着她的面抽。雪白细长的烟卷在他手里捏来捏去，焦黄卷曲的烟丝慢慢揉了出来，虽然没有燃烧，但那股特有的微冽的甘苦已经悄无声息地弥散在空气中，慢慢钻进人的肺腑深处。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咬住下唇，眼睛茫然地盯着远处：“世界这么大，能遇到互相喜欢的多么不容易。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碰到这样一个人，我一定非常珍惜他、呵护他，直到他厌倦我的珍惜、呵护为止。我只想将爱情留给我喜欢而他也喜欢我的那个人。真的没有这样的人吗？要等多久？几天？几年？还是几十年？”
“夏草草，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他把手表伸到她面前，“因为你居然胆敢迟到，还意图翘班。”
结果老板跟员工都翘班了。两人神经兮兮地跑到市民广场去喂鸽子，周子真还给夏草草买了串清穿必备零食——冰糖葫芦。十点半的时候，她突然很想很想吃寿司和生鱼片，然后两人去吃了一顿日本料理。夏草草一到那家店就觉得不妙，不便宜！东西也就做的一般般，要不是看在花了钱的面子上，她根本就吃不下去。
等夏草草看到账单后，她差点拍桌子。
周子真皱眉扫了眼不识大体的服务生，转头安慰她说：“小日本你还不了解吗？他们的东西，向来是贵的要死而且吃不饱。”
幸亏服务生也是货真价实的中国人。
夏草草有点羞愧，她蹭过周子真那么多顿饭，平生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周子真只是笑，揉揉她的头发不说话。
陪着她做任何傻事，他都甘之如饴。
叶可人当年曾哭着诅咒他：“周子真，我告诉你，你今天伤了我，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回办公室时正赶上一天最活跃的午休时段。办公室里的姐姐妹妹们一周没见，纷纷跑过来摸摸小手掐个脸。真过分，这个周六她们又发现了一家剁椒鱼头烧得很好吃的新店，可惜她不在。
众人知道她跟着总经理到外地出差，全都八卦兮兮地过来打探玩的怎么样。
夏草草笑嘻嘻地模仿樱桃小丸子的声音：“玩得开心极了，如果老板不在的话，我想会更高兴。”
Ann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如果是我，我就会说，如果我是老板的话，就会玩得更高兴。”
姐妹相聚时，就是白日梦膨胀到最高峰的时刻。一群衣冠楚楚的高级女白领摩拳擦掌地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要低调，要生钱。”夏草草满脸严肃，正襟危坐地出谋划策，“不如开个皮包，哦不，股份公司，空手套白狼，动辄就是上千万，专门投资垄断行业，不打折不降价，金融危机来了也不怕。人搞清仓大甩卖，咱就死命抬高产品单价。总裁主席董事长首席执行官什么的，统统都自己兼任。整张名片上面头衔可以印满正反两面，最好再配上那啥啥的珠宝。咱这叫低调的奢华，不动声色地彰显出身份。杨子那样的名片儿算什么，一见了咱的，保准他羞愧的再也不好意思拿出手来。每天那小日子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夏草草振臂一呼：“得先练签名，要不几千万的合同怎么签？千万不能一气呵成，绝对得龙飞凤舞，地球人能认出来的都得通通回炉重练！”
说到动情处，美好生活似乎唾手可得，一干白骨精激动得几欲泪水涟涟。
端着咖啡杯站在主任办公室里的杨珂差点没被手磨咖啡给呛到。
“周子真，你怎么敢把这活宝给招到麾下的！”
办公室真正的主人早就识相地溜出去了，坐在皮椅上的男人微笑：“我这是在为人类做贡献，收服一个祸害，省得她贻害四方。”
杨珂乐了起来：“那你倒是收啊，最好赶上我跟简雅汶，咱四人一起办了。嘿嘿，那得都热闹。”
周子真面上阒然无波：“草草答应嫁给陆千寻了。”
杨珂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被喷到了也无动于衷的男人：“周子真，那你他妈的还傻在这里干什么！等人家洞房花烛夜，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是哭都没地方儿去了！”
周子真抹了把脸苦笑：“我不在这里去哪里？草草是什么样儿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她就是一个撞南墙也拿头死磕，到黄河扎水底玩命跑，见棺材躺进去继续作的主儿。”
“那你得在前面引导她啊，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去给别人当老婆？！”
周子真拿出一根香烟，打火机“咔嗒”的轻响，火苗腾起，点燃了香烟。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他在朦胧的烟雾里微笑：“草草不会给别人当老婆的。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女人，每一个毛孔都打着我周子真的烙印。她就是跟人私奔，都得找我收拾行李开车送！”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收到她的电邮，她先是祝他生日快乐，然后花了五百字絮絮叨叨地描述她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接着是长达一千字的惊叹“我从没有见过那样好看的男孩子”。他知道她爱漫画，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所以对漂亮的小男孩有好感理所当然。他以为她只是个小孩子，喜欢追求刺激还有新鲜感，不用担心早恋，等过了新鲜劲就正常了。谁知他等到的是她三年多的恋爱日记，点点滴滴，通过电邮，字字都敲打在他心上。
因为她是无心，所以伤的更加肆无忌惮。
然后等到了她的越洋电话，她在那头无助地哭泣；他飞回去，着手帮她办理所有出国手续。
然后她嚣张地在机场喊：“周子真，快来接我。”
他跷了最厉害的那位教授的课，赶去机场把她带回他在英国的家里。
他一直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个傻丫头回头看，等待她明白他默默做着的一切。他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时刻，所以他就得承受此后的所有结果，直到她的生命完全掀开新的一页。他可以在她受伤的时候帮她疗伤，但是他无法代替她去生活。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经历，然后成长。他不愿也不想她的生活抱有遗憾。
男人常常鄙夷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实际上现代都市女性不仅长发飘飘，见识也一点也不比男人短。相较于杨珂的失态，简雅汶的反应可谓淡定中的淡定，连涂指甲油的手都没抖一下。
“真打算嫁了？”她吹吹还没来得及干的指甲，慢条斯理地反复看有没有任何瑕疵。然后放下指甲油，拉近凳子，眯起猫儿一般的眼睛看夏草草。
夏草草自觉自动地从果盘里挑出猕猴桃切开，拿了勺子一口一口舀着吃，闷声不吭。
“那你这算什么，假结婚还是契约婚姻？”简雅汶挑高眉毛，似笑非笑地睨她，“陆千寻给你多少报酬？够不够你兑成钢镚儿在家没事数着玩？”
她叹了口气，抬头飞了闺密一眼，学她的样子，眼波横流：“谁说我是假结婚。不就是一张九块钱的结婚证么，我还掏得起这个钱。”
简雅汶皱眉：“我怎么听说涨价了，好像是十块钱。”
夏草草大惊：“这世道，怎么结婚证也涨价？赶紧向有关部门反映，也不知道鼓起勇气结个婚多不容易，万一人家新人被这高昂的成本吓跑了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我就不乐意结婚。你看吧，我没结婚，杨珂还知道隔个三五天的，给我弄把狗尾巴草什么的回来瞧瞧。要是结婚了，哼哼，就什么都黄了。”
女人说到价钱问题，自然会推广到哪儿正打折，说到哪儿打折，自然是要杀过去血拼。
跟闺密逛街才是逛街的最高境界。男人最多愿意陪你到街上，然后宁愿站在店门口跟不认识的人凑在一起抽烟闲聊，也不乐意陪你进去挑选。无论你拿什么衣服让他提供意见，他都会一概不耐烦地回答：“好看，都好看”。哪怕你手里拿着的是祖母级别人物穿的棉袄也不例外。
闺密就不一样了，她们会给你提供最中肯最一针溅血比认识造型师都更加实效的建议。从丝巾到丝袜的颜色，从外套到裙子的款式，包括穿什么鞋背什么包，里里外外从上到下，一应俱全。当你询问身上试着的这件怎么样时，她会退后一步，让你转一圈，然后再告诉你前面看怎么样，后面看怎么样。
血拼的结果就是刷到爆掉的卡，逛到软掉的脚，拎到手痛的袋子，一大堆很有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重见天日的衣服。如果一个国家想促进内需，那么只要女人努力就足够了。
夏草草在精品店看见了一个水晶的烟灰缸很漂亮，随手买了下来。拿在手里她又犯愁：这东西有什么用，搁自己家里的话这不是引诱周子真上她家时光明正大地抽烟么。
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夏草草决定将这个烟灰缸送给陆千寻。她还煞费苦心地在上面贴了张粉红色的小纸条：送你这个烟灰缸，不是鼓励你抽烟，而是让你在用到这个烟灰缸时能够想起我对你说过的话：吸烟有害身体健康，少抽点。
纸条太小，后面的字都挤到一起了。夏草草很不满意，因为久不抓笔，她的字似乎丑的难以出来见人。但是她懒得再改，拎着烟灰缸坐了五站路的地铁奔陆千寻他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