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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我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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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全都记得,不过你从来没丢过人,我记得都是你的好,你意气风发的模样。
夏草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薄薄的月光。
他已经站起身看表说:“十点了,我送你回去。”
这一天,在深夜里,夏草草已经上了床多时,只是翻来覆去。好容易朦胧了一会,床头的电话铃突然朗朗响了起来。她一听,却是陆千寻的声音:“你有男朋友吗?”
夏草草心跳得扑通扑通,握住了手机,发了一回愣,方才轻轻地回答:“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草草抬头看无边的夜色,她忘了拉好窗帘,月光是隔了高楼过来的,鳞次栉比的楼房,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魑魑魅魅,如同不怀好意的鬼怪。她听见自己清冷如月光的寂寞声音:“没有,我没有任何喜欢的人。”
“你明天有空吗?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她冷笑起来:“你问这些做什么?想自荐当我男朋友吗?我不跟别人的男人暧昧不清!”
夏草草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猫抓,痒得难受,她想喝水,起身去了厨房。手机又响了起来,不依不饶的音乐声。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合作方的老板,她人在屋檐下。
“我没有女朋友。”
第二天夏草草顶着超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Ann同情地看她:“想男人想的失眠了啊?”
夏草草很想把手里的豆浆倒在这只妖孽的头上。
不过居然被她说中了。
夏草草真的平生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失眠了一整晚。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有些事情要找周子真,在他办公室里,周子真专心地看她给他的那些文件,点出了一些应当注意的地方,然后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一起吃午饭吧。”
她楞住了,摇摇头:“我叫了外卖。”说出口以后才意识到对方在给彼此台阶下,不由懊恼地想时光倒流回十秒钟之前。
他没有坚持,继续埋首自己面前的文件。下班时,周子真经过夏草草的格子间,她还在辛苦地忙碌。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叫她,径直走出了公司,晚上还有无休无止的应酬。
手机响了起来,夏草草忙得头昏眼花,恨不得自己是三头六臂,好容易空出手来接了电话,根本没空看来电显示,扬着嗓门问:“哪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死了。”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微微有点儿沙哑:“是我,你好。”
世界像被施了魔法般骤然安静,夏草草怔怔听着,原来让平静的心湖波涛汹涌只要几个字就可以。
“回家了没有?”陆千寻在电话那头问。
Ann正催草草要一份文件,她做了个手势,机械地回答:“没有,还在加班。”
接下来是沉默,夏草草觉得度日如年,坐在火炉上一样。好像有一刻,她看到自己掌心多了几道皱纹。
陆千寻的声音很温和:“估计要忙到什么时候?”
她迟疑了一下:“七点前应该能结束吧,不要等我了,我也不能肯定。”
随后夏草草忙啊忙,被无良的资本家最大限度地榨取着剩余价值。期间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手机一直很乖很安静,像呆在家里等待她回去的佐罗。吃两块饼干垫腹,夏草草继续跟堆积如山的工作奋斗。
活忙的差不多了,看了下手机时间,6点29分。
她要忙完了,陆某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最后结了下尾,再看看手机时间,6点44分。
全忙完了,关了电脑。
有事也晚了,她要回家了。
Ann在边上催她:“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在里面种蘑菇啊!”
出公司,坐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下降。
或许根本没什么事,他只是闲极无聊,随便消遣。
她对他而言,或许一直都是消遣,因为很好玩,所以想起来随意撩拨一下就行。
夏草草觉得黯然。
出了写字楼,朝地铁方向走,突然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不是一声,是连续响个不停,电话来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很不争气的,心跳一下加快。她示意Ann先走,她还有事要耽搁一下。
“喂?”镇定镇定,脚步先停下。
“你忙完了吗?”
“恩,刚忙完。”
沉默两秒,“你出大楼走正门还是侧门?”
沉默两秒,“侧门。”
“我在侧门等你。”
沉默两秒,“我已经出大楼了……你等等,我现在回来。”
挂了电话,回身疾走,呃,是小跑,呃,或许当年跑步测八百米都没有如此卖力过。
公司侧门口,陆千寻就站在那里。跑近停下来,心跳好快,几乎上次不接下气,夏草草很吃惊:“你怎么来了?”
陆千寻笑笑:“吃过东西吗?”
“嗯,吃了饼干。”
仿佛重逢以后,大段大段荒芜的无声对峙就占据了他与她的大部分相处时间。夏草草觉得有点不真实,大概是因为他们都太客气了,小心翼翼,文质彬彬,似乎在做戏给谁看一般。
她自觉有义务微笑:“幸好我没上地铁,你该早点和我说的,我会等着。”
陆千寻笑笑:“没事,我算的很准。”
还准,她已经出侧门了,地铁站入口近在咫尺。
夏草草说:“对了,你过来找我什么事?”
陆千寻微笑:“也没什么,恰巧路过你们大楼,就来看看。”
她别过头去,看着街旁的路灯,一盏盏的,没精打采,只差伸着懒腰打呵欠。西西跟佐罗该饿了吧,要不要去超市买半斤猪肝给它们做大餐?
“想吃什么吗?一点饼干不抵饱的。”
夏草草愣了一下,摇摇头:“我回家吃饭。”
陆千寻已经开了车门,微笑:“就当是陪我吧,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结果夜宵吃得太饱,他与她都自觉有必要出去走走,免得吃下去的食物立刻转化为脂肪囤积起来。
夏草草看着越驶越远,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他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去找买主把你卖了换钱。”
她挑挑眉毛:“咦?”
陆千寻微笑:“你都不怕的?”
夏草草翻了个白眼,笑容满面:“到底谁比较怕?好吧,老实告诉你,我二十岁之前的心心念念的就是,今天晚上偷偷去你家门口,躲在黑暗里,一手拿一麻袋,一手拿一大棒,把你打晕以后装到麻袋里带回家。然后,嘿嘿……拆开来贩卖人体器官!”
他转过头来,乌色的眼珠静静落在她脸上,含着笑意:“为什么没有施行?”
夏草草对手指,叹了口气:“因为害怕被警察叔叔抓到。”
结果哪里都没有去,车子就停在荒郊野外。虽说是初秋气候,夜来仍然抵不住阵阵的沁凉。她抬头望着高挂在黑色天鹅绒般夜幕上闪烁的星星,觉得一丝微寒。陆千寻把自己的外套借给了她,她想推开,却终究还是接受了。
他们就站在星空下聊天,天南地北,这样的气氛倒比较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你心情好的时候会有很多话,一直喋喋不休。那么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怎样?”夏草草看着他微笑的面庞,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煞风景的话。
好吧,她向来是情调杀手。
陆千寻愣了一下,抬抬眼皮。少年时不是这样,这些年下来,他的眼睛倒是越来越向上挑了,颇有些周子真桃花媚眼的趋势。夏草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简雅汶曾经的一个QQ签名:小时候,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颇有姿色的良家女子,跨个小包袱,上街被土财主家的少爷调戏。长大后,我变成了一名面无人色的宅女,捎个小本本,上街调戏土财主家的少爷。
她莫名其妙地要发笑,然后越想越好笑,怎么忍都忍不住。
他被她笑得发毛,摸摸自己的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事,跟你没有关系。”夏草草撇过头,好容易才抑下自己不纯洁的念头:“说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笑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她看,见她一脸惊讶的模样,笑容更深:“有什么好奇怪的,烦了的时候我也会抽烟。抽烟会让你觉得,真好,还有事情可以做。”
夏草草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么你狂喝酒的时候是不是也代表你心情不好。”
不解,他挑眉看她。
“你的高中毕业聚会我混进去了,就坐在角落里,看你一晚上在喝酒。”
他苦笑:“是。”
夏草草微笑:“可是你不可能考试没考好吧?全校都知道你读高一时就收到过大学的入学通知。上高一时有几位老师说过,上高二时也有几位老师说过,上高三时老师还在说。大家讨论说,你都没去是因为学校扣下通知书,让你考出好成绩光楣校门。”
她问:“那你为什么自己在灌酒?”
他想了想说:“你还记不记得,毕业典礼那天,你问我,高考填了什么志愿表吗。”
夏草草点头:“记得。”他很小气,不肯告诉她,让她好生伤心。
“草草,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考进哪间学校,读什么专业!”
“啊?”
“那个志愿表是我爷爷填的,我都没看过,也不想去看!”
他接着说:“晚上十二点前要回家,读书期间不能谈情,工作不能自己挑,被安排相亲,不定期被搜查抽屉(加锁也没用),纸信是爷爷先阅。那让我醒悟,要想自己作主人生,得赶快自立。所以大学我就努力跳级,想赶快出社会工作。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鸬鹚不威风,它身后始终有掌控着它的渔翁。”
夏草草点点头,颇为同情:“这样说来,你也蛮可怜的。不自由,毋宁死。好吧,我心理平衡了,再也不怪我妈把我生的既不聪明也不漂亮了。”
陆千寻瞥了她一眼:“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气闷,被她同情是件很丢人的事吗?难得她这般善心大发。
陆千寻伸手拽住她,微笑:“草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真好。”
十二点前,夏草草接到夏主母的电话,问她在干什么,有没有准备睡觉。她敷衍了一下,挂机关机。
然后他的手机响。
他很温柔地回答,嗯,嗯,好。合上机盖,关机。
抬头,刚好对上她的眼睛,两个人同时微笑。
还是过了两点钟才回到夏草草家楼下。
坐在车里面,知道要下车了,但她依依不舍。
他也没有说话。
她慢慢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扶着车门停滞了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脚收回车内,转身对着他,抓住他的衣领拉过来,闭上眼亲了他一下。
接着马上溜。
就这几秒的时间,他拉住她的手臂,夏草草回头。
陆千寻稍稍犹豫了一下,很缓慢的说:“你……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她微笑,点头。
猫咪居然还都没有睡,安安静静地趴在沙发上等着夏草草回来。她看见它们发光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软,轻轻地唤“西西,佐罗”,伸手准备按下玄关墙壁上的开关。被一只大手抢先一步,周子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草草,你回来了。”
不是疑问也不是质问,全然平和安静的口吻。
“草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低头换了拖鞋,用力吸吸鼻子:“周子真,你在我家抽烟,你太没公德心了。”
夏草草走到窗前,开了落地窗,深夜的凉风灌了个满怀。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云彩,连星星都看不见,只有秋夜的沁凉。不奇怪周子真的出现,她放备用钥匙的地方无需她说,他都能猜到。
窗子被关上了,他伸手把她拎到了沙发上丢下。周子真烦闷地拿出一只烟点上又掐掉,佐罗在他身边“喵呜喵呜”的叫,他伸出手,抚慰地摸摸它柔软光滑的皮毛。西西大约是吃醋了,挑衅一般跳上了沙发,自动在夏草草腿上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周子真,坦白讲,其实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与其不做后悔,不如做了以后再后悔。”
“草草,人生有很多条道路,你无须选择最艰难的那条。”
她无声地笑了,可是如果不那样,我的人生就会有遗憾;我不想自己留有遗憾。
周子真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微笑:“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她转过去,龇牙咧嘴地要掐他,却被他反手揽在了怀里:“我不管你怎样胡闹,记得不要委屈自己就好,你还有我,始终有我。”
夏草草点头:“嗯,要是到时候他甩了我,你记得还得娶我。”
周子真笑,伸手捏她的脸:“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怎么就这么可怜,没见过出墙出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周子真,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比方说,你一直很想考一百分,然后突然有一天老师大发慈悲,给了你一百分,然后你是不是应当很高兴?”
周子真气定神闲地扫了她一眼,语气笃定:“可是你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开心?”
夏草草苦闷地抓抓头发,语焉不详:“也不是了,哎呀,我说不清楚,反正,那个,隔了夜的饭菜终究没有刚刚做好的香对不?反正就是那样,有点儿高兴又有点儿忐忑不安。老实说,还是有点儿得意的,觉得高中大学那几年没有白活,他终究还是有点在意我的。可是,那个,这么长时间,好像又有点不对劲。哎呀,算了算了,我困了,睡觉睡觉!”
她打着呵欠往楼上走,像是跟谁解释又像是自我安慰:“走一步算一步,天塌下来先压死的也是高个子,多大点儿事,不就是跟个男的交往吗?”
隔天门铃震天响,夏草草把耳朵藏在枕头后面,死命装睡。另一个房间里周子真打着呵欠,趿拉着拖鞋,恶狠狠地过来踹她的房门:“夏草草,下去开门!”
她不肯动,你去开!
“好!有种你别后悔。”周子真啪嗒啪嗒地下了楼,对着站在门外的年轻男人打招呼,“早上好。”
夏草草被门铃声赶跑了睡意,赖在床上也无聊,蓬头垢面地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站在楼梯上喊:“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比起她嘴巴里可以塞进一只鹅蛋的反应,拎着早饭的陆千寻面色可是平静多了:“赶紧洗脸刷牙过来吃早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夏草草在卫生间刷牙时,忍不住问进来拿毛巾的周子真:“喂,怎么回事儿,他怎么来了?”
周子真脸上不带笑,乌黑的眼眸透露出疏离的气息,冷漠得恰到好处:“夏草草,你的脑子是正常人的结构吗?”
显然不是,这里是她家,她居然还问他。
陆千寻买了玉米粥、鸡汁汤包、烧卖、各色包子还有酱菜,呼呼啦啦地摆了一桌子。夏草草汗颜,自己的大胃王形象有这么令人印象深刻吗?居然买这么多。周子真拿来碗筷招呼陆千寻:“坐下来吃吧,你买这么多,应该够三个人吃了。”怡然自得的模样,好像他是主人。
夏草草不好当着陆千寻的面骂他死不要脸,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唯有趁陆千寻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瞪他一眼,你个厚脸皮的家伙!后者根本对她瞪得滴溜圆的眼睛里射出的二枚淬毒的金钱镖视而不见,以不变应万变。
鸡汁汤包只买了一小笼,偏偏周子真还要跟她抢。夏草草嘴巴几乎被滚烫的汤汁烫到,生气地瞪他,结果这个男人趁她瞪他的时候把最后一只汤包夹到了他碗里。夏草草火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在她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还由得周子真这厮这般嚣张?!她伸出筷子就从周子真的碗里抢,他也丝毫没有“好男不跟女斗”的意识,直接把汤包往嘴巴里送。结果被夏草草半道截下来,她吃不到,他也别想吃到,玉石俱焚的汤包飞了,落到了陆千寻身上。
夏草草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耳朵发烧:“对不起,周子真,全怪你!干洗费你出!”
陆千寻倒是颇为大度:“没关系,我去处理一下就好。”说着进了卫生间。
他前脚一离开,夏草草伪装的风范就塌了,指着周子真横眉冷对:“你说你吧,上我这儿混吃混睡也就算了,怎么还尽干这种丢人的事儿?”
周子真居然挂不住脸了,重重地把筷子一掼,转身就摔上门。嘿,这人真把自己当大爷惯了!
陆千寻出来时没有看见他,略有些诧异:“周子真出去了?”
“别管他,他属张三丰的,一日三疯,这才是今天第一遍发呢。”
陆千寻沉默了一会,突然来了一句:“我们结婚吧。你看怎么样?”他是用很平淡的语气陈述的,夏草草听了以后当场就傻掉了。
除了傻掉,她还哑掉了,因为一口烧卖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被噎得几乎翻白眼,还是陆千寻眼明手快,伸手大力拍她的背,将那口试图充当谋杀案凶手的烧卖给咳了出来。夏草草喝了一大口稀薄的玉米粥,好容易顺过气来,指着他结结巴巴:“你……你说什么?”
陆千寻还是一脸冷静理智的模样:“我仔细考虑过了,既然我们是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交往,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进入主题。”
“可是……”
陆千寻蹙额,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神情忧郁地看她:“难道你并没有诚心对待我们的交往,只是玩玩而已?”
夏草草觉得冤枉极了,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她一大龄滞销女就沦为了欺骗纯情男人的坏女人了。她努力解释:“我没有不诚心,只是,只是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
他笑了,伸手捉住她无措的手:“我认识时间最长的女人,除了我母亲就是你。”
夏草草心酸,呐呐道:“可是你交往最长时间的人并不是我。”
陆千寻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她。比起从前,他的气质更加冷沉一些,透过他的眼睛,她看到的是弥漫浓重迷雾的森林。夏草草绝望地想,这个男人真的太狡猾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所以干脆不说,这般阴险卑鄙地用美色诱惑她。
“如果我们现在结婚,那么我们就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交往。”陆千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草草,有些事情我不想解释。既然我们是真心在交往,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这些无谓的争执上?我们已经浪费了七年时间,难道还要再继续?”
好像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安。感觉就像一个一辈子都没有买彩票习惯的人,某一天捡了两元钱买彩票结果中了五百万,虽然心花怒放,又惴惴不安,生怕失主找来了,要求分钱。
“草草,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结婚呢?”陆千寻先是疑惑地看她,而后满脸落寞的模样,“好吧,我想隔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对不对。”
夏草草急了,生平最恨被人冤枉,她吼道:“我没有变过!”
“那我们结婚。”
“结就结,谁怕谁啊!我告诉你,我拒绝婚前财产公证,就是离了,我还能分你一半家产!”
陆千寻笑了:“那好,你别反悔。”
夏草草小宇宙膨胀了,豪情万丈:“反悔?指不定反悔的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