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佳人]同人之What if 假如》一点小雨

2、

　　霍林福德来了一位来自伦敦的绅士，这消息没有几天便传遍了小镇。
　　绅士名叫杰瑞米·克利夫，是哈姆雷家大少爷在剑桥的同学。他年级和奥斯本相仿，二十七八左右，身形瘦高，有一头齐肩的棕色卷发，穿着打扮放在伦敦说不上精致入时，但在霍林福德就变得新鲜潮流了起来。
　　克利夫先生过了两天走在街上都会被人讨论领带花色和齐肩长发的日子后，变得不大愿意上街了。
　　奥斯本带着他到自家田地溜溜弯，正巧看见莫莉骑着一辆自行车从田垄旁边驶过，他挥手招呼莫莉，女孩刹住车，回头看向他们。
　　克利夫远远看见一个白皮肤黑头发的姑娘活力四射地骑着车子，没想到是奥斯本的熟人，那姑娘回眸，看到是熟人，便露齿一笑，那笑容仿佛在他心里印了一个牢牢的印记，教他心脏为之触动。
　　但克利夫也不是头一次心中触动，他很快回过神，正好那姑娘已经下了车，小跑着到了他们跟前。
　　“这是我说的，我的同窗，杰瑞米·克利夫，现在在伦敦的学校读他第二个学位。”奥斯本介绍克利夫给莫莉，语气里不免有些似有若无的羡慕痕迹，“这是镇上吉布森医生的女儿，莫莉。”他说完，稍稍顿了下，“吉布森医生救了我的命。”
　　克利夫听到这话，不免肃然起敬，看向莫莉的目光专注了起来。
　　莫莉很少被男性这么打量，脸上顿露羞赧之色，伸出去握手的手都垂了下来。
　　克利夫倒是大方，只轻轻握了握莫莉的手，并向她表明了自己对她父亲救治好友的谢意。
　　莫莉连忙说道：“都只是医生该做的，爸爸也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她转头看向奥斯本问道，“奥斯本先生，您可以帮我个忙吗？”她拿出车篮里的一些药剂和几个玩具，“我本想趁天亮把这些送到府上，正巧遇到您，请您顺路都带回去吧！一些给汉姆雷先生的药和给小罗杰的玩具。”
　　奥斯本接过后连连道谢，而后又想邀请莫莉去府上用晚餐。
　　但是莫莉却说：“今天妈妈会从伦敦回来，我不能缺席晚餐。”
　　奥斯本没有强求，静静目送莫莉骑上车远去。
　　“她是个好姑娘，”奥斯本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克利夫说，“善良、热心、忠诚……”
　　“漂亮。”克利夫补充道。
　　“漂亮？你觉得莫莉漂亮吗？”奥斯本又惊又喜地问道。
　　克利夫点点头，有些不解：“难道她不够漂亮吗？”
　　“不——”奥斯本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并不是说她不漂亮，只是很少听人这样评价她。”
　　“那么你都听谁评价过她？”克利夫挑眉，面上神情好似在做街头调查。
　　“嗯……”奥斯本思考了一会回答道，“我亲爱的妈妈——上天保佑她——我父亲、她的父亲、爱梅、罗杰还有我自己。”
　　“没有一个人称赞过她漂亮吗？”克利夫追问道，语气一副做调查的冷静模样。
　　“没人说过她不漂亮，”奥斯本沉思道，“但是更多的只是在评价她的品质，当然也没有过多的评论过……但她对汉姆雷家来说，就像一个格外出色又贴心的女儿，我妈妈很喜欢她。”
　　克利夫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如此，她是个这样讨人喜欢的姑娘。”
　　奥斯本点点头：“所以你要是打算追求她再抛弃她，或者把她当成一时的猎物，就要小心了。”
　　面对好友几乎是威胁的话语，克利夫哑然失笑：“我保证不会，对天发誓。”
　　奥斯本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还是按照原先的路线，绕着田地走了一圈，然后才往汉姆雷大宅走去。期间的谈话中，没有人再提起莫莉。
　　克利夫没有住在好友家，而是下榻在镇上的小旅店里。于是他晚上在汉姆雷家吃过晚饭才搭马车回到旅店，翌日在旅店吃过早饭，才会出门。
　　他此次首要的任务是探望好友，其次也是为了远离伦敦忙碌、奢靡又疏离的氛围。但是小镇生活也不尽然如他所想。克利夫思索着，也许是因为他未在此地置办产业并融入当地社交圈的缘故。但若是彻底移居此地，未免又要失去读书的便利。
　　他今日穿了一身朴素、不打眼的衣服，戴上一顶黑帽，打算在小镇集市周围随意走一走。就在路过衣帽店时，克利夫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黑发高挑女子的侧影。
　　莫莉·吉布森正跟在她继母吉布森太太的身边，一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伦敦的生活见识，一边被她拎着试戴各种宽沿的女帽和花色各异的小斗篷。
　　可怜的莫莉正被吉布森太太的喋喋不休和伦敦时尚弄得晕头转向。她疲惫地看向窗外，渴求一丝喘息，却愕然发现一位黑衣绅士正站在窗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是莫莉不能忍受的无礼，她有些生气地背过身去，用被吉布森太太装点得花团锦簇的背影去阻挡那人不礼貌的眼光。
　　窗外那人似乎明白了莫莉已经发现了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推门进到了衣帽店内。
　　此时的衣帽店内多数是女客，他的闯入让各位女士们齐刷刷地注意到了他。
　　克利夫似乎对他人的眼光有着天然的屏障，浑然未觉地径直走向了莫莉和吉布森太太那边。
　　他轻咳一声，引得吉布森太太的注视，然后怀着歉意道：“如有冒犯十分抱歉，莫莉小姐，我适才路过，发现您正在此处，所以犹豫着是否要来打个招呼。”
　　吉布森太太先莫莉一步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先生？”
　　莫莉抿住嘴唇，摇摇头，似乎没有认出是克利夫是奥斯本的朋友。
　　克利夫只得向前一步，摘掉帽子，露出柔软的半长棕发和沉郁的面容，就像他昨日在田间行走时一样。这下莫莉倒是认出他来了，出于礼貌，她硬着头皮向继母介绍说：“这位先生就是奥斯本少爷的朋友。”
　　“杰瑞米·克利夫，”他自己补充道，“昨天偶然经由奥斯本认识了莫莉小姐。”
　　听了这话，吉布森太太心中生出几分愉悦，哈姆雷家长子的朋友——在镇子上又是生脸，那便应该是从大学里认识的。
　　此刻吉布森太太无从知小镇上流传的消息，对他的伦敦来客属性全然不觉，不然她会比现在更加愉悦。
　　看到莫莉的母亲对自己态度十分和蔼亲切，克利夫试探地提出，是否可以由两位女士代奥斯本做他游览霍兰福德的向导。
　　“当然可以，克利夫先生！” 吉布森太太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可怜的汉姆雷少爷，身体才恢复不久，可能走不了太多的路，他的夫人又不大会说英语。我们家和他们家关系又很密切，带朋友走一走倒是不麻烦。”
　　莫莉没有表示反对，她正想从帽子、丝带和披肩的苦海中挣脱，克利夫的提议是个完美的借口。
　　于是三人一起从镇子集市一起走回了吉布森宅附近。
　　一路上克利夫的言谈虽称不上热络，也算健谈，从话语中吉布森太太也已得知了他从伦敦来的事实，于是变得更加热情起来。
　　“我昨天才从伦敦回来，去操办我女儿——另一个女儿的婚前准备事宜。”吉布森太太有些按捺不住的得意，“她和她的未婚夫将在伦敦定居，我不放心吉布森先生和小莫莉，暂时回来看看。”
　　莫莉一开始走在两人旁边，后来干脆一个人在后面沉默地跟着。
　　她得知克利夫先是在剑桥读了文学学位，后来又到了伦敦的大学读了心理学，认识一些本国和他国的名流，见识过一些皇家仪式诸如此类。
　　后来克莱尔开始和克利夫谈到了伦敦城市更细节的地方，那些莫莉没去过也不关心的地方，她就开始神游天外了。
　　“莫莉——莫莉！”克莱尔突然回头喊她道，“我们今晚邀请克利夫先生到家里做客，我先回去做个准备，你好好当个导游。”
　　莫莉微笑着挥别继母，然后带着克利夫缓步前行。一路的乡间风景在克利夫看来十分新鲜，而莫莉安静的陪伴让他对乡间生活更生出了一种向往。
　　“莫莉小姐，”克利夫在一棵榉树下停住，“要我说，在这里生活要比在伦敦强上十倍。”
　　莫莉听了有些莫名：“我并不知道伦敦的生活是怎样的。”
　　“拥挤、吵闹、令人发困。”克利夫言简意赅地说道，“这里则是清新可人、心旷神怡的。”
　　“或许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想了。”莫莉老实地说道。
　　克利夫点点头：“是有此可能，所以我打算先暂居在这里一段时间，之后再做决定。”
　　莫莉还未见过有人主动从伦敦搬到乡下，她有些困惑：“那么你的家人会和你一起搬来吗？”
　　“不会，”克利夫咧嘴一笑，“我全家都在伦敦，但我一个人过的是单身生活，我搬到哪里去对我家人来说并无影响。”
　　这话在莫莉听来有许多种解读，但是她此刻一种安慰的话也想不出。她只是点点头，眼中的同情十分明显。
　　克利夫的心脏似乎又被触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扫莫莉的肩头，慢声低语道：“有只蝴蝶刚刚落在你肩膀上。”
　　莫莉回头去看，是一只橙黄色带着斑点的蝴蝶扑闪着翅膀正欲高飞。
　　“是一只豹纹蝶，”她轻声说。
　　克利夫露出赞许的笑容：“你对蝴蝶很有研究。”
　　莫莉摇头：“都是罗杰教我的。”
　　克利夫反应了一下：“是奥斯本的弟弟，还是……？”
　　“是他的弟弟，”莫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地笑了起来，“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老汉姆雷先生。”
　　克利夫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才知道原来奥斯本的父亲也叫做罗杰。
　　在遇到蝴蝶之后，莫莉对克利夫的态度亲和了很多，在当天晚上的饭桌上，也主动地接过克利夫所说的话题，讲一些年轻人才懂得的笑话，消除了几次险些冷场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