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夜雨》坐在阳台喝酒

2、小张庄闹鬼 幸亏练了太

　　幸亏练了太极，否则，我的小命，可能真的不在了。
　　正所谓福祸相倚也。
　　因为太极内炼有所得，又鄙视圈子的腌臜，为探异象，不觉入了玄门。本以为是因祸得福，不料玄门更他O的可怕……
　　开个玩笑，为什么老子强调知其白守其黑呢？因为没有白可守啊！
　　哈哈哈哈…

　　再倒一杯，咱从头聊一一

　　我老家徐州乡下的，说详细点，是睢宁县黄圩那块的，现在并入官山了。也许是大队部北墙后面，有好几颗粗大阴茂的杨槐树吧，我们村以前叫杨槐大队。现在，叫杨怀村，我就是杨怀村张庄的。
　　不管是否因为南小宅子，张庄，注定是个有故事的庄子。
　　最早的小张庄，不太平。
　　——闹过鬼。
　　这世界到底有没有鬼呢？
　　说有吧，从科学的角度，谁也没有抓过一个，让大家看看，明显缺乏证据。正像评价一个人心眼坏不坏一样，得拿几件事出来说话。空口白牙地说一个人心红心黑，缺乏权威性。
　　说没有吧，不经意走过一个地方，尤其是陌生的地方，突然会脸上一麻，浑身一紧，头皮都缩着冷疼。敏感点的，当下汗毛直竖，无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哪怕那个地方晴光朗朗，哪怕那个地方人来人往。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其不有。
　　小张庄闹过几次鬼！而最早时候的小张庄，那一次闹鬼，比起电影里演的灵异，毫不逊色。

　　那时的小张庄，叫张店，也有叫张家店的。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我们祖上不在这里，此地并不是我们的祖地。
　　我们祖上，在朱集公社的大张庄，我们习惯称呼为“北家”，黄圩这里自然就是“南家”了。我们的南家只是自称，北家以前都称“南庄子”，至今有的老辈还这么叫。
　　两地两家还来往着。

　　小张庄开始没几户人家，只是搭了几间简易的棚，让稀稀拉拉来往的人，有个下脚处吧。比如喝碗开水，吃个西瓜，这样子的，相当于电影里的龙门客栈吧。依我定义，那时候，叫张家瓜棚或张家铺子可能更妥些。
　　张庄的故事，要追究到我老祖宗那里。
　　老祖宗是什么概念呢？我的祖父，要跟他叫爷爷。这辈分，大到前五代去了。我们这的一贯叫法，不论那代是男是女，都直接叫老老太，或者老祖子，就是老祖宗的意思。
　　听西汪口的皮匠老太和几个老辈讲，最初我那个老祖宗，在杨槐大队这片儿，如今我们庄西这大汪附近，种瓜。
　　种瓜就要看瓜。
　　事发看瓜期间。
　　如此说来，这个诡异的事，是发生在夏季。
　　那时候，老祖宗每天在地里看瓜，有事没事的，便有一个人来聊天，陈芝麻烂谷子的，海阔天空地乱扯一气。老祖宗肯定很有兴致，漫野无人，黑夜正长，闲着也是闲着。其间，你给我添袋烟，我给你加一锅烟末子，礼尚往来，十分和谐。
　　人家还不讨瓜吃，免费陪夜看瓜，哪有这么好的伴儿？
　　那人走后，老祖子便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爬上瓜棚睡觉。
　　开始那段日子里，老头过得很轻松，很惬意。
　　时间稍长，老祖子的精神就跟不上了，白天也呵欠连连的，同庄的长者看出来了，不对。为什么不对呢？一个壮劳力，没病没吃药，脸色怎么无缘无故发青呢？谁看都知道，是招了邪了。
　　思前想后，会招了什么呢？没什么可招的呀？一般情况下，无非是惹了狐柳黄白灰，但什么痕迹也没有哇！想来想去，最后猛然想起，每天晚上来聊天的那个烟伙计。老祖宗说出来后，又连连摇头，说不可能，对方客客气气的，礼节也到位，相处起来很和谐的。
　　怪哉！
　　按睢宁的话，这不是出屌妖奇吗？
　　大家商论半天，也没找出个子丑寅卯来。最后，一齐叮嘱老祖宗，注意辨辨，看那人有没有什么古怪，比如有没有身影什么的。
　　时值月圆，当天晚上晴光历历，凉风习习，确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夜。像这种明空秀夜，又有西大汪这一池清水，满塘明月，放到现在，如果弄几瓶啤酒，剥着花生，甚至吃着烧烤，何其惬意啊！当然，如果再有美人在侧，一起赏风赏月，听取蛙声一片，更是美丽至极。
　　唉，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那夜，满塘明月，一地草香。
　　但没有扁舟，没有相思，没有楼，更没有美人。
　　只有瓜棚。
　　只有孤寂寂的瓜棚。还将有的，是人是鬼，尚待鉴别。
　　瓜的清甜与满地草香，使夜色更显静谧。
　　老祖宗这时，多少还是有点忐忑吧。
　　到了点儿，那个人又不知从哪条路出来的，过来拉闲呱儿。
　　老祖宗到底是个狠人，胆大气壮，一边不动声色地闲聊，一边用心地察言观色。果然，在那人告辞时，终于察出了端倪。那人在月光下，没有影子，而且走起路来，没有声音。
　　飘来的？
　　没有影子！！？
　　鬼！
　　才知道撞鬼了？眼神真不行！如果是我师父朱老虎先生，可能第一面就直接认破，随即一个演手捶就给灭了。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将来，会千里迢迢跑到河南温县，去追随朱师学拳。
　　老祖宗连夜回去，找爷几个商量。各种声音都有，有建议善待的，比如给点纸钱，说两句好话什么的。也有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建议装作不知道的。也有的，建议找个人，把那人送送。
　　老祖宗是当事人，最后决定，干他！
　　奶奶个孙子，善待你妈妈个O！阳气都被吸了，善待个屌烟？！送，谁送？给钱？给你银子？！
　　鬼不是怕火吗？瓜棚里正好有杆枪，用来看瓜壮胆的，老祖宗决定用枪干。
　　说是枪，其实也就是个鸟铳罢了。那东西，长长的枪管，填满了枪砂后，封上，然后在枪托那里点火，枪药一炸，砂便爆出来，射出去象一把大扫把，几十米外一片窟窿。以前农村冬闲时，总能见一两个扛着这种鸟枪的人，在空旷的田里转悠逡巡。或在田头的沟里，象鬼子找地雷一样，索索地搜索开去，希望能打个野兔子或黄狼子什么的。
　　黄狼子，就是黄大仙黄鼠狼，我们这儿的方言，发平声。这东西确实真邪乎，狐柳黄白灰，黄就是它。我小时候，就见过排成几队的这种货，浩浩荡荡地从庄子里跑出来，向南地开进。
　　老祖宗，要用这枪，捍卫自己的利益！
　　——能人蛋子（此处撒嘴）！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啊……
　　来，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