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甄公子她也不假 ...

  •   “小侯爷,要不要帮你画上头发?” 老画师看着自己的大作,非常满意。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人,要画的不好,也难。

      可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头发,他又劝道:“如果真能选上云城公主的侍君,见到殿下的时候,已是半年之后,头发也该长出来啦。”

      谢望山耐着性子坐了一个上午,实属难得,他站起身:“你画好了?拿来我看。”

      老画师将画像递上,他看了一眼道:“眉眼不像我,重画。”

      老画师没想到他这么说,谢侯爷请他来作画时吩咐过不必画的太像,没想到这小侯爷还颇为上心的样子,让他大为意外。

      他只好往坐在旁边的顾衙内那里瞧去,眼里满是求助的信号。

      顾悯之看了一眼画,仪表堂堂不假,确实没有半分风骨,但他已等了谢望山一个时辰,盼着早些拉他出门。

      “望山,我看也不必劳人家重画了,让你爹交出些许兵权,陛下一高兴,就让你入公主府啦。”

      谢望山道:“公主选侍君,又不是陛下选侍君?”

      “公主选出合眼缘的,陛下剔掉一些,你把自己画成潘安在世,怕也是过不了陛下那关的。对了,到底要不要给你画上头发,就比照我的来画?”

      老画师也附和道:“小衙内的头发和小侯爷的脸配得很。”

      谢望山将画还给画师:“一根头发也不要画,先生今日在府上用了饭再去,明日上午来重画。”

      ————————————

      金楼是都城里一等一的繁华地,谢望山十七岁的最后一天和好友们在此话别,一年多之后,又由顾悯之牵头,摆了洗尘宴,庆祝他从福云寺归来。

      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小食茶水已经上了两三拨,终于等到正主来了,楼里的跑堂们立时摆上席面。

      谢望山向众人致了谢,在主位落座。

      推杯换盏间,总要有玩笑话,酒喝起来才香。

      有人道:“望山兄,你在佛祖跟前修行将我们都忘了,听说一年期满了还不肯回来,难道真是打算当一辈子和尚了?”

      春露酒爽口清凉,谢望山连喝了两杯,才有心情与众人说笑:“一辈子倒是不至于,再多待一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话说回来,最近都城可有什么新鲜事?”

      有的说西狄国在边境布兵蠢蠢欲动,有的说今年南方恐有水患……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一件和在座的勋贵公子们休戚相关的事体,云城公主要开府选侍君了。

      “要说当侍君也没有什么坏处,据说公主殿下是个美人,年纪也不大,就算入府后得不了青眼,再求去也不是难事,还能得个官职……”

      “此言不差,她可是未来的皇太女……”

      “不过我听说她风流得很,得了母亲和姐姐的真传,一个月前还有人看见她裹了一件袈裟从灵隐山上下来……”

      “你是说她开府前就有情郎了,还是个和尚?”

      ……

      众人借着酒意越说越起劲,顾悯之见谢望山闷头喝酒,怕是对选侍君这件事无甚兴趣,想引众人换个话题,正巧透过半开的门扇,看见一个清丽佳人由一位俊秀的白衣公子伴着,缓步往楼上来。

      顾悯之往门外一指,对众人道:“云城公主风不风流,我不知道,现下有位名动都城的美人正往这边来。”

      大家往窗外看去,有几个眼尖的认出来是右相家的女君,林织霜。她的母亲颇得女皇赏识,为官数十载,权倾朝野,门人众多,算得上本朝一等一的权贵。

      只是她身边的那位年轻公子,从未见过。

      谢望山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白色身影,眼见着,林织霜和她的男伴就要往角落的雅间去了,他放下酒盏,眼眸中的笑意毫不掩饰,一撩袍角,起身去迎。

      众人诧异之余,又忍不住好奇探出头去,看谢小侯爷要怎么结交他爹政敌的女儿。

      只见他彬彬有礼,对林织霜点头致意,又转过头对她身边的年轻公子道:“这位公子面善的很,在下谢望山,不知是否有幸请公子和林娘子小酌一杯。”

      雅间里的人在心中为他喝彩,醉翁之意不在酒,高!他们也不能拖了小侯爷的后腿,已经叫人摆上了两幅碗筷,搬来两个圆凳。

      只可惜那年轻公子不愿唐突了佳人,和林织霜对视一眼,婉拒道:“谢过公子美意,今日我与林娘子有约,改日吧。”

      谢望山见他们转身要走,又道:“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公子,公子近日可有去庙里求神拜佛?”

      那公子转过身来,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谢公子还真是不依不饶。”

      谢望山转向林织霜道:“看来只有先请动林娘子,这位公子才肯赏光了。”

      林织霜本就认识谢望山,她的目光越过谢望山,往他身后的雅间一瞥,回头对着那年青公子眨了眨眼:“小侯爷今日摆宴,高朋满座,我们去见见也好。”

      说罢她招呼小二,退了雅间,拖着男伴的手,随着谢望山去了。

      ——————————

      坐定后,谢望山向二人介绍了在座的众人,又问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姓甄,单名玉。” 他说完和林织霜相视一笑,看见谢望山正盯着自己看,又敛了笑意,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年轻的甄公子唇红齿白,面目可亲,他的衣着并不华丽,但举止投足间贵气逼人,还与权相之女林织霜亲密无间。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现今都城里有个姓甄的富贵人家。

      席上有人灵光一闪:“可是从前历任太常寺卿的甄家?只是他们家早搬离都城了。” 众人纷纷点头,也就只有当年的甄家才配得上这位公子的形容。

      甄公子不置可否:“我自幼和双亲失散,由外祖抚养长大,这次来都城便是寻找家父家母的,只知道家父姓甄。”

      林织霜听他说完,喝了一半的茶差点呛了出来,忙用袖子捂着,又去看众人,都是一副信以为真的惋惜模样。

      只有谢望山笑得意味深长,他提起酒壶,给甄玉和自己满上:“那我祝甄公子早日和双亲相认,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

      他先干为敬,放下酒盏,才听见甄玉道:“我不胜酒力,小侯爷的美意心领了。”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下过谢望山的面子,跟何况一个出身不明,在都城毫无根基可言的外乡人。满桌人都不再言语,只看谢望山作何反应。

      没想到谢望山丝毫不介意,他粲然一笑,拿过甄玉的酒盏:“是我唐突了,那便代公子饮下。”

      甄玉想制止他,“这酒盏我刚刚用过。”

      谢望山已经一饮而尽:“甄公子,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

      这前半句说的在理,后半句听着不太正经。众人以为谢望山是为了林织霜才邀请甄玉的,不想他将在座唯一的女郎撇在一旁不顾,只对甄玉问东问西,看来倒真是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公子颇有兴趣,一直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悯之见众人沉默不语,想另起话题,活跃活跃气氛:“林娘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在座的大多都在云城公主备选侍君之列,你自小就伴在云城公主身边,她的性格喜好,可否透露一二?”

      林织霜一双秀目含笑往甄玉身上一转,敷衍道:“顾衙内,殿下深处简居,自是温柔娴静的。”

      在座的人听她说完,半信半疑。有个不知趣的人,拿着刚刚听到的八卦刨根问底道:“我怎么听说殿下多情的很,还和灵隐寺里的……”

      谢望山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那人,他不想自己的友人祸从口出。

      没成想,甄公子也对云城公主也有几分好奇:“你说云城公主和灵隐寺里的人怎么了?”

      那人有几分得意,想往下继续说,看见谢望山警示的眼神,住了嘴,不敢再多言。

      谢望山的举动被甄玉看在眼中,他道:“小侯爷请我们来,在座的各位反而不能畅所欲言了,看来我和林娘子还是不便叨扰了。”

      他说罢向林织霜示意,起身要走,却被谢望山捉住了一只手腕:“甄公子,你对云城公主的事有兴趣,不如私下里来问我,说不定我知道她的什么秘辛。”

      听谢望山这么说,众人也觉出不对来,又见甄玉被谢望山拉着手,脸上带着薄怒的羞红,难不成他们早于今日就见过?

      林织霜也看出端倪,立刻上前解围道:“小侯爷,我和甄公子下午还有些事,今日也是多谢你相邀了,日后有机会,再由我做东回请小侯爷和诸位吧。”

      ——————————

      林织霜和甄玉从酒楼里出来,一上马车,林织霜便迫不及待地翻开她的手腕来看,那里果真已经有些淡淡的淤青。

      “殿下,今日都怪我,本想领你看看那些要选侍君的世家公子们,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这个谢望山竟然变成一个泼皮了。”

      “你以前和他常见面?”

      “也不是,小时候我们两家还没交恶时,倒也是常往来的。殿下,我怎么觉得他认出你的身份了,你们见过?”

      福云寺里发生的事,玉真不打算对任何人说,只好道:“没见过,不过谢侯家的这个儿子真是不正经的很,最好以后别再遇见了。”

      “殿下,今日你让我将你扮成男子出宫,居然还是遇见了登徒子……话说回来,难不成那个谢望山有龙阳之好……”

      玉真笑看她一眼,顺着往下说:“不如你找几个人,在都城里将甄公子和谢小侯爷的故事添油加醋,宣扬一番,你娘的政敌的独子有龙阳之好,看看还有谁家敢和他结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甄公子她也不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