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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逮到一只死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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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呢形象呢!! 自雅到俗的无缝切换让众人有些发懵。前一秒还是仙女,下一秒就成了地痞
“七公子要赌这个?”漆雪第一个回过神,“这可是要送给心仪的姑娘的......我还有些不舍得......”漆雪看着是个正经人,当起托儿来一点也不含糊。
绮罗也开始戏精,“这大美人小美人的这么多,只有一朵花怎么够啊!”
“姐姐你也太坏了,还想要几个美人啊! 要是我,就把所有的花送给一个姑娘,才算得上真心啊!”舒云冲着秋然眨眨眼,“七公子也是这样想的吧”
毫无违和感。众人都没注意着这几个人均为女子,只觉得这几个人说的话颇有道理。见得她们一环扣一环地开始赌自个儿手里那株花。一帮人也慢慢地聚拢过去。
“铜雀姐姐,看起来,我也不一定会输......”在铜雀眼里,迟梦的笑容有那么些可恶。
她铁青着脸,“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还别说,毕竟也是榜上的人物,虽然被挑得心浮气躁,功底还是在的,一手琵琶技艺纯熟,时而高亢,时而低迷。虽不知弹的时是何曲目,但也算是让众人开了眼界,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开始鼓起了掌。
精明的秋然自然不会让她一曲琵琶就扭转局势,毕竟,在赌桌上,她可还没输过。
然而......
“姑娘输了。”面前这人戴着面具,依稀能看到他好看的桃花眸。白衣如雪,颀长的、略显熟悉的身形暴露了他的身份。略带笑意的句子珠玉般流泻出来。很好听。
秋然面上带着浅浅微笑,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人,压低声音威胁道,“筱狐狸,玩够了吧......”
筱隐这厮看着秋然,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在下途经此处,看来颇为热闹,又闻得铜雀姑娘一曲,甚是倾慕。姑娘既设此赌局,想来应该不会反悔的吧?”
你眼瞎吧......这么一帮子大美人小美人,你就看上这么只花孔雀! 秋然莫名地有些恼怒。
漆雪绮罗她们几个有些担心地看着秋然。台上铜雀的下巴倒是抬得越发高了。
“反悔不反悔,当然是我说了算......”话音刚落,她蓦地掀翻桌子,手中鲜花掷出,一瞬间腾空跃起,惊得众人四散开来。
本来还想着用文明点的法子,现在没办法,只能用简单粗暴的强取豪夺了......
筱隐这还是第一次见秋然出手。他原以为,她至少会像原来那样与他周旋,试图以无赖的法子让他屈服,不料这一次竟上来就大打出手。
惊讶之余,他手掌迅速握住自远处飞来的花朵,一个旋身飘到一块空地,“在下不会打架,姑娘不会欺负我的吧?”
不会打架?你骗鬼吧!
筱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头的鲜花,时不时凑到鼻尖嗅一嗅,看起来闲逸得很。
“还真是挺想欺负你的。”她冷笑。只一秒,就消失了踪影。
“姑娘莫不是吃醋了?”筱隐也是身形一闪,避过了秋然自后方席卷的劲道。再出现时,已然扣住她光洁的皓腕,单手将花别在她鬓边,轻声道,“姑娘输了。”看起来颇为亲昵。
“你想怎么样?”秋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个不停作妖的家伙。她倒没惊异于他的实力,毕竟也是不声不响钻进空明斋结界的人。如今她尚处于适应期,反应速度确实受到了影响。
“帮了姑娘一个大忙,姑娘连个谢字也不说,在下可是有些伤心呢......”筱隐的“作精”之路永不停息。
秋然方才就想明白了。这厮并不是为了那个铜雀姑娘而来,反倒是顺手帮了她们。这家伙是第一个响应她“赌花”这一号召的人,更像是自发地当起了托儿。
他将半数的花朵赢到了自己手里,原本只要秋然赌赢了他,就能圆满地拿到所有......
如今变成这副局面,这家伙估计是想要挟我?秋然微微皱着眉头,想着这家伙会开出什么条件。
却见满天的花瓣雨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与阳光相互纠缠着,连绵不断,形成一副相当美的画面。
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小动作,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秋然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人,三分痞气,七分随性,似是随手施为。
“现在,只有一朵花咯。”柔和的声音不觉间撩动了心弦。
那一朵,别在她的鬓边。
“诶,你欠我一个人情。记住了?”筱隐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秋然尚未作出反应,那人便笑着向前走去,“回见。”
......
秋然并没有想清楚“回见”这个词的意思。
一向只有女子能出入的雪色城里,出现了这样一个“白狐客”——戴着白狐面具,身着白裳,被奉为绝世美人。
秋然原也好奇得很。不料几日后“白狐客”就自主入了鸾归榭,方知哪有什么绝世美人! 不过是筱隐的幻术罢了。
“你有没有觉得......宁公子和萧姑娘不太对?”舒云顶着一张八卦脸,和绮罗、迟梦、漆雪秘密会谈。
“我赌两个铜板,她们二人,有奸情!”绮罗神神道道的样子有些奇怪。
“何以见得?”漆雪明显就是被强拉来的,根本就和八卦这种东西格格不入。
“你见过宁公子会对谁生气的?宁公子和萧姑娘见面就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绮罗又开始叨叨。
“相爱相杀。”迟梦似有所悟。
“正解!”绮罗打了个响指,“关键是萧姑娘还不生气!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那天出现的那位公子呢?我总觉得那才是神仙眷侣......”迟梦弱弱地道。
“那可是个男人诶! 男人这种东西不可信!”绮罗立马反驳道。
绮罗还想再说话,却见舒云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一看,竟是“萧姑娘”走进了“宁公子”的房间。
不多时,几个人又闹腾起来,一脸兴奋。
“你们猜,萧姑娘什么时候出来?”
“天色已晚,也许明天早上”
“我明早就来糗一糗她们两个!”
......
秋然这里的门户向来开放,基本上属于“夜不闭户”型。毕竟鸾归榭的大小美人儿可没什么好提防的。
此刻,“萧姑娘”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在秋然的香闺里转悠。
秋然的屋子自成一格,简简单单的,少有摆设。若说是有,那只能是茶几上零散的、尚未雕刻完成的几只小鸟了。
零星的木屑散落开来,风一吹,便随之飘了出去,他的视线于是乎也随之飘了过去。
不巧的是,主人家正懒倚在门口看着他逛。
筱隐一转身看见她,不闪避也不尴尬,自顾自坐下,斟了一杯茶水。正要喝时,却被秋然夺了杯子。
“我的。”秋然执拗地偏过头看他。
“在下不远千里的追寻,竟还换不了然姑娘的一杯茶水......”筱隐作叹息状。
“杯子是我的,茶水你自便。”说罢,秋然也不理会他,在另一侧的凳子上坐下。
只是......桌上确乎没有别的茶杯了。筱隐也便受伤地看着她。
“说吧,为什么跟来?”秋然抿了口茶水,干净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是一个极其笼统的说辞,配合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秋然就不是个纠结的人。不论他跟过来有什么目的,他不肯说,她也不急着问。她总是很自信的,她相信他绝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翻起浪来。
“我问完了,你可以走了。‘萧姑娘’屋里应当不缺茶水,莫在我这边徒惹笑话。”混熟的人,就没必要跟着客套了。她将杯子搁在桌上,再次下了逐客令。
“传闻‘宁公子’风流,如今一见倒真是薄情了些。”筱隐不知何时捏住了秋然的发梢,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在抱怨什么。
“过誉过誉。论风流,我怎么比得上只身入雪色城的某人......”秋然不置可否,微笑着问,“城里的姑娘可漂亮?”拈花惹草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看起来是活得不太舒坦......
“漂亮得很呢。在下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他那一副坦然的样子倒显得秋然很斤斤计较似的,闹得她又似输了一着。
秋然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头发,有些恼怒,“旁人便罢,若祸害我鸾归榭众姐妹,我便亲自把你赶出去!”
“鸾归榭的姐妹,在下岂敢冒犯......只消然姑娘牺牲一下小我罢了。在下可是很知足的。”那股流里流气的感觉又蹿了上来,他嘴上可不饶人,“然姑娘吃醋可以理解,若因此伤了鸾归榭姐妹的和气,在下可是会内疚的......”他眨巴着眼,一派天真。
“萧姑娘,您简直自恋到家了。”
“宁公子,您简直太了解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