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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不到半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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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胡贝要是知道不到半年以后,莫德尔就给他带回来了个孩子,他就是打断莫德尔的两条腿,也不让他去什么威斯特伐利亚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胡贝得庆幸,莫德尔来的时候正值周末。要是赶上工作日,让自己的士兵们看到他们连长呆若木鸡的蠢模样,自己就该威信扫地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三步两步蹿到窗前,哗啦一声拉上了单间的窗帘。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快帮我抱一下孩子,抱了一路,胳膊要断掉了。”
端倪还没问出来,莫德尔已经把那软乎乎嫩生生,一看就还在吃奶的小崽子塞到了自己怀里。胡贝几乎是瞬间就手忙脚乱起来,浑身僵硬着不知该如何动弹,生怕自己稍微力气大点,就把这脆弱的小家伙挤着碰着了。又怕自己一只手吃不住重量,把他掉下去。
“不,不是,这什么情况?莫德尔你……”胡贝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仿佛抱着个拉开了保险栓的手榴弹。他只敢一个劲朝莫德尔乱嚷,“快,快把他抱走啊!我不敢动了!”
“正常,你习惯就好了。我这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莫德尔并不理会胡贝的求助,只顾自己揉揉脖子,甩甩肩膀,抻抻手臂,显然一路上累坏了。胡贝只好保持着上半身不动,小步挪动着双脚,凑到莫德尔面前,试图在不破坏平衡的状态下把那扁着嘴皱着眉,明显有要哭倾向的小崽子倒回莫德尔手里:
“看在我只有一只胳膊的份上,别难为我了。我胳膊真的要断了,你不会希望你好好的老公剩下的三肢中再少一肢吧?”
“少就少了,我看只要你的某肢还在,你就挺精力旺盛的。而且你是谁老公?你再给我说一遍?”
莫德尔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把孩子接过去,反而还就着自己的手凑过来,嘴里嘟嘟囔囔地哄着孩子:
“哟哟,小家伙,可不要哭啊。听你哭了一路,我耳膜真的要穿孔了。”
“耳膜的问题容后再说,先心疼一下我的手啊,真的要断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沉?”
胡贝龇牙咧嘴地诉着苦,胳膊都开始哆嗦了起来。莫德尔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很为他逃避劳动,不肯为自己分忧而抱怨:
“早和你说了,习惯就好,我都抱了一路了。胡贝上尉上能爬十米跳台,下能潜水畅游一百米,抱个孩子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尽管口中这么说着,莫德尔到底害怕胡贝没有经验,一个不留神真的把孩子摔着,最后还是把他接了过来。胡贝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甩甩胳膊,立刻恢复了活泛:
“莫德尔,你先和我解释清楚,这孩子是哪里来的啊?”
“我生的行不行?”
莫德尔险些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再次在心里确认了胡贝蠢货的定位。
“我操!真的假的?莫德尔你别吓唬我!”
胡贝被吓得粗话脱口而出。他死命瞪着莫德尔怀里的小不点,试图从他白软软的脸蛋上找出一丝一毫和莫德尔相似的痕迹。只是他委实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婴儿,看了半天依旧不得其法,只好把疑惑留在脑海里。
“谁吓唬你了?就是我的孩子。”
莫德尔熟练地悠着怀里的孩子,让他咧着小嘴笑了起来。胡贝看着有趣,忍不住伸手去戳,奈何他粗手笨脚,险些把孩子戳哭了,不出所料地被莫德尔狠踢了一脚。
“真……真是你的孩子?”
被赶到一旁的胡贝委屈地看着莫德尔占据了自己的单人床,从背包里零零碎碎摊开了一堆陌生的东西。过了没多久,一块湿哒哒的布子就朝自己的脸扔了过来,伴随着莫德尔的命令:
“先洗了去再说。”
胡贝本能地接住,凑在眼前一看,当场被尿骚味扑了满脸。他吐着舌头,龇着牙跳脚:
“这什么东西?”
“尿布!”
胡贝上尉再一次庆幸,今天真的是个周末,否则让自己的士兵看到堂堂连长,蹲在水池边一只手辛苦地洗尿布,那自己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偷偷来军营看情郎的美丽少女们,再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了。
等胡贝一脸嫌弃地两根手指拎着湿尿布回来时,莫德尔已经大大咧咧地占领了他的单人床。他的两条腿伸得笔直,脚趾舒服地来回扭动着。相比于惬意的下半身,他的上半身却是直挺挺不动的,一只手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折着。那只小崽子躺在他的臂弯里,心满意足地呼呼睡着了。
“小声点说话,别把他弄醒了。你是不知道他哭起来是什么样,杀猪不过如此。”
莫德尔有气无力地挥着手,看来确实被婴儿啼哭折磨得不轻。胡贝可不想现在就亲身体验一番,于是格外轻手轻脚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尿布搭在一只衣架上,拎着它挂在了门后。然后他探头探脑地蹭过来,戳了戳莫德尔另一只空闲的胳膊。后者皱着眉,相当困难地稍微动了动,给他腾出一点地方。胡贝提着一口气,挨了半个屁股在床沿上,接着慢慢把这口气吐出去,随着它渐渐把自己的重心放到屁股上。见铁丝床确实没发出什么动静,他总算放下了心:
“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孩子到底哪儿来的?”
“街上捡来的。”
“啊?”
“骗你干什么?真是捡来的,”莫德尔不耐烦地挑挑眉,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微笑起来,“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生的吧?”
“你一个大男人,亲自生孩子这事可能比较困难。”
既然是捡来的,那自己就放心了。胡贝长吁一口气,回答问题时就明显心不在焉,胡说八道起来。莫德尔眉毛一立,两条腿不安分地弹了弹,几乎立即就想一脚踹过去。但看看臂弯里甜甜安睡的孩子,只好暂且忍下了这口气:
“胡贝,我跟你说,现在逞口舌之快,日后都是要一并清算的。”
“清算吧清算吧,我用身体偿还。”
胡贝笑嘻嘻地低下头,在莫德尔的唇上碰了一下。后者故作嫌弃地丢过去一个白眼:
“德性!满脑子就只有这一件事。”
“这孩子的来历你还是没和我说清楚。”
刚才莫德尔给孩子换尿布时,胡贝瞟了一眼,是个男孩。谁会把他丢在街上让莫德尔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