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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一行人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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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盐泽族的村落,村长跟着无月一行回了族里的巫医堂,算是无月在盐泽族的院子,其余人则各自回了家。
阿花在族长让她回家的时候,哀怨的看了她父亲许久,却最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家,对于新来的圣女,她满心气愤和嫉妒,她进都不曾进过的巫医堂,那个妖女却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她好不容易看中的男人和她的神,全程都只注意到了那个妖女,看都未曾多看她一眼,仇恨在她心中疯狂生长,逼得她不得安宁……
无月领着众人进了巫医的院子。
欧阳慕华看着眼前简陋的茅草屋,颇为惊讶,他以为巫医堂应该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的院子,却不想……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院子门口,对无月行礼道:“公子”。
“你先领着如故和这位公子去大厅。”无月招招手,让他领着人去休息,自己则带着族长去了书房。
如故和欧阳慕华跟着那个少年去了前厅,少年为他们奉上茶点便下去了,甚至不曾多说半句话。
欧阳慕华拿起一块糕点闻了闻,清苦的黄连味隐约可闻:“这少年莫不是对我有意见?”
如故也摸索着拿起一块茶点,长了一小口,苦着脸说:“也许,是这里的待客之道?”
“看来果真是苦的……”欧阳慕华放下茶点,端起杯子喝茶,却在下一瞬放下了杯子,他大意了,杯子里的茶汤,是苦丁泡的……
如故听见欧阳慕华的动作,就没再碰过茶,笑着说:“看来这里人,喜欢以苦会友”。
“先前,在那个大福家的时候,也未见他家什么东西苦……”欧阳慕华笑,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先前那家可没拿咱们当客人。”如故笑,想起那家,她的手仍隐隐作痛。
欧阳慕华不答,他想到了如故的手,若是再让他看见那人,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而那族长之女,便是那人的情人,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不过半刻的功夫,无月便过来了。
如故听见有人进来,将几块糕点藏在袖袋里,端起点心盘子,对那边说:“无月,你这的厨子真是太好了,这糕点做的,一绝”。
欧阳慕华坐在那里,憋着笑,等着看戏。
无月见如故起身,怕她磕碰了,赶紧迎上前去,无奈道:“你坐着,我自己来”,说完接过如故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在如故旁边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就要入嘴。
“公子!”那个少年见无月进来,故意过来偷看,看这俩人会不会跟他公子告状,却不想那人竟要公子尝糕点,简直不能再过分,只能出声阻止。
“怎么了?”无月转头看向少年。
“公子,这糕点凉了,我去再给你端一盘来。”少年急冲冲的说。
“不必了。”无月大致猜到了,但是他不想扫了如故的兴,他转头看向如故,将糕点送入口中。
“诶!”如故刚想阻止,却没来得及。
“味道是挺不错的。”无月看了少年一眼,转头对如故说。
如故尴尬的挠了挠头,叹气道:“苦的,哪里不错了,明知不对,你又何必真吃”。
无月刚要答话,被欧阳慕华截了话。
“方才一直想问,你对族长的女儿了解多少?”欧阳慕华突兀的问。
“族长的女儿?”无月转头,思索良久,方才将今日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和族长女儿这四个字对上号,皱了皱眉说:“不甚了解,她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甚是眼熟。”欧阳慕华未将先前他和如故在这里遭遇袭击的事情说出来,在他这里,无月并非全然可信。
无月看向端着糕点进门的少年问:“小云对族长的女儿可有了解?”
“啊?”小云转头看向自家公子,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就问起了那个女人。
“是这位公子看人家姑娘漂亮,所以向你家公子大厅,却不曾想,你家公子不知道。”如故在一边拿起新上的糕点,笑着说。
“夫人这可就愿望为夫了。”欧阳慕华特意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笑着说:“我对夫人的情意天地可鉴,而且那人连夫人的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小云对于欧阳慕华的浮夸很想叹气,但是公子的话还是要答的:“族长的女儿在族里最大的名声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的而样貌,而是因为她的情人”。
“情人?”如故恍然想起那个叫阿福的男人,那时欧阳慕华似乎是说他们撞破了人家私会,难道就是这阿花?
“对,有传闻说,她和族中所有年轻男人都不清楚,族中所有嫁了人的姑娘,都让自己男人避着她,深怕被她看上……”小云小声说着,表情动作像极了茶楼里的说书先生。
“哦?那她与村里的阿福可有关联?”欧阳慕华问。
“你怎么知道阿福的?”小云问。
“我们曾碰见过他,或者说他们。”欧阳慕华高深莫测的说。
“传言果然是真的!”小云看向欧阳慕华,兴奋的等着他的更多爆料。
“什么传言?”欧阳慕华问。
“就是说阿花这半年和村头的阿福拉拉扯扯的,甚至还有人说族长已经知道了,准备把阿花嫁给他,阿花不肯。”小云发现欧阳慕华再给出更多信息,于是耸耸肩说。
“那阿福人呢?”欧阳慕华问。
“今日在盐泽族边的并非全部族人。”无月接过话头,他说:“这只是留在族中,守卫盐泽的人”。
“公子,阿福也是这一轮的守卫。”小云说到兴头上,忘了自家公子的话不能插。
“哦?”无月闭上嘴,看向小云,等他继续说下去。
“额。”小云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然反驳了公子,心中罪恶感顿生,但在自家公子的眼神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我听闻,阿福已经消失好几日了”。
“消失?”另外三人异口同声问。
“何时?”如故隐约猜到了那人是何时消失的。
“就在公子离开临川那日。”小云说。
无月看向如故,隐约知道了些什么,这人,怕是与如故受伤这件事有关。
果然,如故心想,无月往回赶,那可不就是在那前后。
“指不定就是填了盐泽了。”如故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那南先生太狠了”。
小云的脑子糊涂了,但是又不敢在公子面前明目张胆的八卦……
“你先下去吧。”无月吩咐道。
小云得了令,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可是因为他,你们才入的盐泽?”无月问。
“确实有关,一个觊觎王妃眼睛,还想杀了我们,另一个觊觎王妃美貌,被另一个人骗了,就带人来,接过自己被填了盐泽,倒真应了天道轮回。”欧阳慕华冷笑。
“这事与族长的女儿也有关系?”无月皱眉问。
“不知。”欧阳慕华说,但心中却想着,前面出现在院子里的那一波高手,怕是与这个族长的女儿脱不了干系,而那个族长,可不就是个武艺高强之人。
“族长可有参与?”无月问。
“黑灯瞎火的,院子里有许多人,我们也辨别不出谁是谁。”如故苦笑着说。
“如此多人,那定然与族长脱不了干系。”无月已经盘算着,执掌盐泽族的势力应当变一变了。
“哎呀,那王爷岂不是要纳一朵带刺的玫瑰了?”如故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欧阳慕华却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隐藏一丝,好气又好笑的说:“丫头,你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
如故愣了一下,欧阳慕华从未叫过她丫头,反倒是梦中的那人,自始至终都是唤她“丫头”……
此刻,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自族长家走出来一个大红头巾包头,遮面,的“妇人”,左闪右躲的急匆匆走进山林。
山林中树木排列有序,阳光照进树林,在这样的晴天白日之中,这片树林却寂静得渗人。
那“妇人”显然不常出门,提着一个大包袱,不沿着正路走,专挑草深荒凉的地方走。
很快她迷失了方向,后面“嘎吱”一声脆响。
她惊慌回头,没看见任何东西,又看了一遍四周,确定无人后,方才转头继续往更深处走。
还没走几步,又是“嘎吱”一声。
那妇人捏紧了头巾,转过身,低喝一声:“谁!”
依旧没有人,妇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身后,深怕突然冒出个人来。
过了片刻,她转头继续赶路,却不自觉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有人说,曾有一对盐泽族的情侣想私奔,逃出去,却在周围的树林里迷了路,走了七日都没有走出去,也没碰上任何人,最后那个男人为了活下来,把饿得无力还击的女人吃掉了,从此,这片森林便总能听见女人焦急的脚步声和无助的嚎哭声。
那妇人不自觉回头到处看,深怕一转头看见的不是人,而是……
终于,在又一声“嘎吱”声后,那妇人狂叫着,冲了出去,而她的头巾在慌不择路中被旁边的树枝挂住了,扯了下来,她也没顾得上扯下来,就这样一直往前跑。
头巾一掉,露出那妇人的脸,正是村长的女儿,阿花。
她回去一想,总觉得这个妖女不会放过她,一定会加害她,而那人在初入盐泽的时候,她记得阿福哥说是被追杀过来的,所以外面一定有那个妖女的仇人,她想着出去说不定就会遇到来找那妖女寻仇的人,所以,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将人引进来。
只是她没想到大白天的,这片林子竟然这样的吓人。
阿花慌不择路的跑,看见前面一处石洞,还不急细想,就已经直冲了进去,里面是一片黑暗,她不敢往前了,但外面是一阵有一阵的风声,似乎还伴着谁哭泣的声音,似乎近了……
阿花只能摸索着朝石洞的伸出走,比起黑暗,她更怕外面那“东西”。
仿佛过了许久,阿花才隐约感觉到有更新鲜的空气涌入,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已然是到了山洞的另一边,另一边还是一片树林,她畏畏缩缩的想往后,缩回山洞里,但是又不想回去,于是只能壮着胆子往前走,她已经很饿了,但包袱里,出了银子,什么也没多带,因为出山的男人说,他们下山只需不过半日的时间,山下有所有的东西,所以出了银子,不需要带别的……
有走了一阵,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她却依旧没有走出这片树林……
她开始想家了,她不该出来,她的父亲一定会保护她,不然那个妖女害她,可如今……
“嘎吱”,又是一声,阿花扶着旁边的树干,惊恐的看着周围。
“嘎吱,嘎吱,嘎吱……”一声比一声进了,最后仿佛就在耳边,一阵冷风吹过,似乎有人在哭:呜,呜呜呜呜……
阿花大叫着冲了出去,最终砰一声撞在了一颗大树上,倒下去的时候,她看见了个白衣的绝色美人,周身有淡淡的光晕,像极了九天上的仙子。
“神仙!救救我……”得救了,这是阿花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