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佩》翡翠玲珑音

2、第2章 芙蓉如面柳如眉

　　她乔装男子，头戴纱帽。
　　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城外，黄昏前，僻河边。
　　平日里，她都是一个人，到此独自练剑。一来喜欢安静，二来，这片人烟稀少，心性可以不受约束。
　　望见少年躺在河边的柳树底下，走近一看，原来他睡着了，嘴里叼着一株狗尾巴草。
　　元宵那晚，月色溶溶，灯火霓虹，使得颜面朦胧，加之她羞与少年对视，所以未曾细暏。
　　她弯姿细瞧，只见熟睡的眼前人，剑眉凤目，神丰貌朗若临风之玉树。
　　此时，一抹和风吹过，少年淡淡睁开的双眸似帝星初绽。女子回避不及，蓦然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她双眸灼灼溢彩，容貌朗朗流华，丹唇外郎皓齿内鲜，芙蓉如面柳如眉，好比春风桃李百花开。少年心中不由惊赞，瞬时倦意全无。
　　她装作不经意地背过身。
　　少年也缓缓地坐起，并随意的四处寻望。
　　草木葱葱流水盈盈，春风徐徐烟柳袅袅，天外云霞翠轩，百鸟纷飞与共，好一片难得时光，良辰美景艳阳天。
　　凝视着如此光景，少年突然感到很可惜，可惜眼前的丽人，反着男装，“你为何要乔装男子？”
　　她回答，“一来，出于防范，二来，男子习武练剑，别人若见了，总不会觉得奇怪。”
　　她的心性，对这个世界尚怀惧意，她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她对喜爱的事物的执着，也分外强烈。
　　“有何需要防范，我经常独自出来，不曾害怕。女孩儿练剑有何奇怪，我倒觉得有趣极了才是。”，说罢，少年剑影出鞘似飞星，霎时落叶惊风，林鸟警惕。
　　二人于河边林下挥剑交锋。利剑铮铮相向，迅体步步相驱，来来往往回回，顿时风林飒飒草叶飘飖，河搅微涛水泛轻波，纤尘摇曳追惹罗裳。
　　她心口怦怦几分激动，过去不曾得如此酣畅地自如挥剑。
　　她始终找不出少年的一丝破绽，可是分外开心，想让手中的剑就这样持续地挥洒，直到鸟儿暮卷，彩霞归家。
　　少年的心中愈加觉得有趣，直至欣喜若狂，身手更为迅疾，动作臻至令人感到进止难期，若安若危若往若还飘忽不定。
　　振剑洒风云，潇潇柳叶委红泥，渐渐地她难以招架，步履作乱。
　　忽然，少年不再与她缠斗，轻躯飞逝，践跃于河流之上，微步凌波，纹履似蜻蜓点水，最后立在河中央的沙洲，招手叫她过来。
　　“我轻功不熟，过不去的，你快回来。”她远远的回应道。
　　少年无奈笑了笑，在沙洲上大声答道，“怪不得那日你会落水。”
　　说完，猛然地奋身一跃凌空朝她飞翔，势如一只掠食之水鸟，洲上的沙石溅迸扬尘，身后渌波荡漾漪漪。
　　她不知该如何接应，电光石火之间，一切已闪过眼前。
　　一剑，故意削飞了她的纱帽。
　　少年回看，乌发披肩几许飘零，芳泽无加其美无极。
　　待她回过神时，惊的又羞又恼，情急尴尬之下，气上眉心，“你这般无礼！”
　　少年也知道自己的失礼，毕竟私怀目的，而故意这么做。
　　但仍对她说：“你本就是女子，何妨帽子摘去，现出原来的样子，而且，女的练剑又如何，何必理会他人的目光，遮掩自己。再者，既然切磋练剑，就算是受伤也是难免，难道你每次都要因为我弄坏你的衣服，而责怪我无礼不成。”
　　见她仍不说话，又赶紧补充道，“剑道，应是教导我们勇敢面对一切，难道因为别人的目光，而逃避自己的想法......若不服气，仍生我的气，你大可打赢回来，下次我让你几招，如何？”
　　一时间，惠风不来，空气宁静
　　耳畔，莺雀啾啾，流水潺潺，不闻人声闻天籁。
　　眼下，碎瓣委身绿地，落叶铺阵成迷，青草一心缠绵，伊人粉面桃花在眼前。
　　心气平，剑意凉。
　　“我叫柳熙宗。你呢？”
　　“刘兰枝。”
　　“刘兰枝，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