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红颜》苏沐风

6、第六章 皇上

　　“孩儿参见母后！”皇上进门，行礼说到。
　　“小福子参见太后！参见瑶华公主！参见灵玉公主！”皇上身后，自称为“小福子”的随侍太监跪下，叩首道。
　　“皇儿，快起来，来母后这边。快来看看，谁来了？”太后慈爱的说到。

　　未等皇上起身，我忙站起，低首跪下行礼，拜见皇上。月娘与锦儿亦随我参拜。
　　“原来是南华姑姑之女，快起来！”
　　只觉一双温柔有力的手轻轻把我托了起来。眼前少年，身着明黄龙袍，英秀的脸庞虽略带稚气，但已凛然有股帝王之气。说话语气，让人不容置疑。
　　“谢皇上。”我起身答道。

　　“好孩子，都快过来吧。”太后一脸怜爱的将我和皇上拉到她的身边坐下。“皇儿，贞儿比你年幼五岁。想你南华姑姑与定南王忠烈殉国，只留下贞儿这唯一的血脉，你以后要好好待你贞儿妹妹。”
　　“是，孩儿谨遵母后教诲！”皇上起身行礼，却看着一身素装的我，眼中虽满是敬重，又似雨后初霁之长空，温和又明媚。
　　我微低着头，还是感觉到那道目光，脸颊一热，似有红霞飞了上去。

　　“好了，你们兄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对了，小福子，今天皇上的功课如何？”太后侧首问到跪于一旁的小福子。
　　“回太后，皇上今天学得可好了。司马太傅连夸皇上，说皇上有明君风范，乃万民之福等等。”小福子机灵的说到。
　　“是吗？那你说说今天皇上都学什么了？”太后笑问。
　　“哦，小福子就记得什么．．．大道．．．什么．．．为公．．．”小福子挠头皱眉说到。
　　“哈哈，母后，别难为小福子了。司马太傅今天教孩儿的是《礼记．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皇上笑着替小福子解围。
　　“皇儿，你可知道司马太傅的用意？”太后正脸问到。
　　“孩儿知道，以仁德治天下，方为帝王之道！”皇上恭敬的答道。
　　“嗯，皇儿要谨记于心才是。对了，再过两天就是元宵佳节了，贞儿又刚到，跟司马太傅说一下，这两天先不用去上书房了。等元宵节过后，让贞儿和你一起去上书房，受司马太傅传授课业。”太后说到。
　　“是，孩儿遵命”皇上躬身回答。
　　“贞儿谢太后恩典。”我也起身跪拜谢恩。

　　“母后，我和瑶华姐姐也要去上书房！”一旁的灵玉公主撒娇说到。
　　“瑶华和灵玉是女儿家，不用去上书房，有什么不懂的，母后教你们。”太后怜爱的抱着灵玉公主说到。
　　“那贞儿姐姐也是女儿家，她怎么就可以去呢？”灵玉还是不死心，嘟着小嘴问到。
　　“灵玉听话，不要为难母后了。”瑶华公主在一旁说到。
　　“贞儿跟你们不一样，贞儿是定南王唯一的女儿。哎，你们还小，等你们长大了，就明白了。”太后叹了口气，说到。
　　大家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微微侧首看了看月娘，只见月娘面色安详立于一旁，似在低首沉思。我自己也不甚明白太后这一番话的意思。索性就不去想它了。

　　想两年前，随爹爹、娘亲来京城时，我并未来过皇宫。当时与爹娘一起居于京城中先皇赐给娘亲的“公主府”中。虽先皇曾携当今太后去探望过我们，但是现在的皇上与两位公主，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见面。看来，当今皇上真如娘亲所言，年少聪颖、敏而好学，将来必成一代名君。

　　两天后，是我朝新皇继位以来的第一个元宵节。皇宫里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太后和皇上于宫中宴请群臣，凡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全部列席参加，整个皇宫前庭好不热闹。我因素喜安静，且现在这般心境，便早早的跟月娘回到了“秋阳宫”中。锦儿生性活泼，与娇蛮天真的灵玉公主一见如故，这会儿她应该跟着灵玉在前庭看烟花呢。我斜靠在床上，月娘也躺在床上，轻拥着我。我喜欢这种感觉，这让我觉得很温暖。心中那强烈的孤独恐惧感在此刻，也仿佛离我很远。
　　“月娘，为什么我明天要去上书房呢？瑶华和灵玉却不去。”我把头埋在月娘的臂弯里，轻声问到。窗外悬一轮明月，月光如水，温柔的倾泻在清冷的大地上。明月佳人，如梦如幻。
　　“郡主，你是王爷唯一的血脉。现在虽然陵南的一切事务由秦将军代理，但是，你才是定南王唯一的传人。太后自然逾规，让你一起随皇上去上书房读书。”月光下，月娘如慈母般轻抚我的头发，温柔的说到。
　　“贞儿不想做什么定南王，贞儿就想守着月娘和锦儿，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记得先前在岭南时，娘亲常对父王开玩笑说：“贞儿是虎父兔女，安静超脱的如同九天蟾宫中嫦娥仙子怀里的玉兔，又像是杳无人迹的山谷中一朵静静盛开的兰花，与岭南这一派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父王每当此时，都会哈哈大笑，一脸恋爱的抚着娘亲的长发，温柔的说道：“贞儿是我们尽心尽力护着的空谷幽兰。所以，华儿，你再给我添一个虎父虎子就好。”

　　“贞儿，我可怜的孩子。”月娘叹了口气，拥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这时，忽觉月娘身子一动。“皇上！”月娘惊讶的声音说到。
　　我偏过头，皇上已经来到床边，刚欲起身，皇上便笑着按住我说：“快别起来了，我就是怕打扰你们，才没让下人通报的”。
　　“皇帝哥哥，你怎么来了？”皇上身着明黄龙袍，身上还微微带着一丝清冷。英气的脸庞也让这柔纱似的月色映衬得温柔安详。
　　皇上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说：“我看贞儿妹妹早早的便回来了，怕你身子不舒服，宴会完了，便来看看你。”
　　“劳皇帝哥哥挂念了，贞儿没事，因不喜热闹，况贞儿还在为父母守孝，便回来了。”
　　“贞儿妹妹考虑的极是，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贞儿妹妹快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上书房呢。”皇上关心的说到。“月娘，贞儿妹妹就烦你照顾了。”
　　“是，皇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跟皇帝哥哥早早的来到上书房中。司马太傅已等候我们一会儿了，司马太傅是一个头矮矮的老头，但这难掩他眼中智慧的光芒。互相施过礼后，我与皇上便端坐屋中，听司马太傅授课。“今日是郡主第一天来上书房，老臣就破例不说什么圣贤道理了，给二位讲一讲我朝目前的情势。我朝地处中原，尊崇儒教，民风淳朴，物产丰富。当年太祖开国之时，分封有功之臣，故我朝除设各郡之外，还分立四位封王，分为：安西王、定南王、胶东王、燕北王。此四王分居我朝四方，保我朝一方安宁。近年来，我朝南方邻国南月国，频频惊扰我朝边境，致使陵南战事不断，民不聊生。皇上、郡主，当前我朝内忧外患，望二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外惩奸贼，内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