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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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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折折腾腾到了三点才结束。
等到虞乐再醒来时,已然是下午三点二十六了。
草。
虞乐挣扎着从被子里起身。
很久都没睡过这么久的觉了。
他随手掀开了被子,映入眼帘的全是自己身上不堪入目的伤痕。
“……”
他又把被子重新盖上,愣了几秒钟才用手把脸捂上。
李子阳那个混蛋!!!
房间没有其他人,估计出去了。
一阵心悸突然冲撞了虞乐。
他捂住胸口,突然觉得一阵恐惧。
那混蛋不会走了吧。
虞乐有种被无耻玩弄的感觉,快速掀开被子,又看见了让他脸红心跳的未干透的液体痕迹。
他赤着身子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发现它被打开了。
还穿了老子的衣服??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虞乐随便拣了几件衣服上身,想了想又给自己围了条围巾遮住脖子上的牙印,这才带上手机房卡快步地就往外走去。
刚打开门往外走,虞乐却撞上了正要进门的李子阳。
见到他手上端着面包牛奶的餐盘,虞乐突然觉得自己什么气都消了。
“又是这样啊,”虞乐见李子阳笑了一下,很是阳光,“怎么咱俩总在门口撞面。”
虞乐看了他一眼碍着面子没说话,把门拉开了些,让他进来,自己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
李子阳刚关上门走到床旁,被子掀开着,就看见了昨晚留下的痕迹。
“……”
他见到这幅景象,只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但虞乐背对着他拿着手机在看,显然对于自己昨晚有些过分的床事有些气恼。
还是……再忍忍。
“吃些东西吗?”
李子阳把盘里的两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又把被子重新覆盖上那副凌乱不堪的画面,自己盘腿坐到了床上,把餐盘放在了被子上。
虞乐好像在拨号,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又把身子调过来,跟李子阳面对面坐着。
“喂?”虞乐一手抓起一只羊角面包,“妈。”
李子阳边啃面包边盯着他打电话。
“嗯,我跟你打电话说一下这几天的事情。”
虞乐打电话的时候背后是那扇窗户,外面的光打进来,把虞乐脸的轮廓显得很清楚。
真的好看。
李子阳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手摸上了虞乐的脸。
虞乐正跟妈妈讲着电话,平安都没来得及报出去,就感觉李子阳的狼爪摸上自己的脸。
虞乐倒是没拍开他的手,只是侧过些身子想避开他,突然间就感觉自己腰际一紧。
李子阳见他要避开自己,下意识把餐盘推到旁边,一下子就伸手揽过他的腰,把他抱了回来。
“……唔?”
虞乐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声响,李子阳却不管不顾地扯开自己的围巾。
虞乐觉得脖子一阵不舒服,刚要发作,耳畔却响起妈妈的声音:
“乐乐,你怎么了?”
草!
虞乐看见李子阳对自己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继续他的动作。
这个混蛋李子阳!!!
老子不把他千刀万剐誓不罢休!!!
“喂?”没搞清楚状况的杨孜黎还在讲话,“乐乐?”
“妈,我没事,”虞乐忍受着李子阳的侵扰,一手试图挣出,“刚刚房间进来一只野猫。”
李子阳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明明你才是小野猫。
他伸了另一只手。
“……?!”
虞乐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就把李子阳按在床上一顿暴打。
“妈,”虞乐只觉得自己声音都带着颤抖,“我等下再打回给你。”
虞乐挂上电话的一瞬间,李子阳就像恶狼一样上来。
哐当一声,两人的动静还把放在床尾的可怜餐盘带着面包踢落在地上。
“你有病吧!”
下午四点三十六。
浴室。
本来肺就不是很舒服,在浴室水汽弥漫的环境下,虞乐不受控制地猛地咳嗽起来。
他难受地一手扶住自己的肺部,只觉得熟悉的窒息感将他笼罩。
“咳……李子阳……”
听到怀里的人唤了一声,大汗淋漓的李子阳停下了动作。
“哈……怎么了?”
他刚停下,虞乐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腿一软顺着李子阳身上滑了下去。
“虞乐?”
李子阳被虞乐这一场面吓了一大跳。
突然间,他眼前闪过了十个月前的那一天。
他撬开了妹妹浴室的门,见到了倒在地上的她。
扑面而来的大片热水蒸汽。
“子妤!”
他弯下身子将地上的妹妹抱起,身体冰凉,眼睛无神。
“子妤!”
一阵心悸冲撞了李子阳,他无力地跪下,抱着怀里的虞乐。
记忆里的情景和眼前的情景重合。
“子妤!”
虞乐并没有昏过去,只是刚刚一下子没喘过来,一下子缺氧了,现在少了动作,呼吸渐渐顺畅起来,刚回了些神智过来,就听见李子阳这么一喊。
子妤?
虞乐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身上不断哭泣的李子阳,伸手摸上了他的头发。
李子阳感受到这阵触感,猛地抬起头,在泪水模糊的眼中看到了面色还有些潮红的虞乐。
“……虞乐?”他终于是猛地从刚刚一瞬间笼罩了他的梦寐中醒了过来,抱住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
虞乐听着耳边李子阳不断的道歉,心里却五味杂陈。
啊。
刚刚他把自己认成他的妹妹了吗。
不是我吗。
他把一只手扶在李子阳颤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下午五点整。
看见虞乐坐在窗台上还有些呲牙咧嘴的表情,感到十分内疚。
他把一杯温开水和昨天导游给虞乐带来的药片递给虞乐:“……先吃药吧。”
虞乐伸手接过药和水,把药喝了下去,又捂着肚子皱着眉头。
李子阳实在不忍心了,坐在了他旁边,关心地问了一句:“还痛吗?”
痛。
当然痛。
痛死个人了!
虞乐没好气地在心里想着,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说呢?”
“对不起啊。”
李子阳把自己拉到他的怀抱中,“你真的……太可爱了,我真的忍不住就……”
在他怀里的虞乐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不爽地从他怀里起身,忍着身下的疼痛站起身来,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去收拾东西。
“……你还生气啊?”李子阳挠着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虞乐拿起身边的手机看了眼,继续收拾东西:“六点就要走了,你帮我下去拿些东西上来。”
“什么东西?”李子阳疑惑地问了一句。
虞乐觉得他就是一大傻,回身给他指了指还在地板上躺着的餐盘跟面包,只觉得火气都到嗓子眼了,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一条喷火的巨龙:“我他妈一起床饿得要死被你这傻逼缠着搞到现在,”虞乐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子阳,“你说我要什么东西!”
“……”李子阳脸色凝重地看着他。
虞乐同样瞪着他。
半晌,虞乐终于见到神情复杂的李子阳开了口。
“……套套?”
“滚!!!”
在楼下收拾好行李的大妈们正围着餐桌喝茶聊天分享带孙子的经历,又是听见楼上传来这么一声动静,倒是有些习以为常,怔都不怔一下地继续愉快地聊天。
终于是把那逼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虞乐猛地把门关上,自己把行李箱收拾妥当,有时间给妈妈回复电话。
“喂?妈。”
“嗯。这次房间没有野猫了?”
虞乐差点没当场昏厥过去:“……没了。”
杨孜黎正在公司收拾明天开会要准备的文件,一边准备去吃饭。
“这两天在成都玩得开心吗?”
半晌没听到儿子的回话,杨孜黎又问了一句:“乐乐?”
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正在通话中:“乐乐,你还在吗?”
“……是张勉跟你说我去成都的吗?”
她听出这是虞乐因为恼火而有些颤抖的声音,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嗯。你没去吗?”
“我这两天……明明一直被困在山上。”虞乐觉得这种暗地里想把自己杀死的人简直太无耻了,“我在山上的时候打通过电话给他,告诉他要联系人来救我们的。”
“你说他打通过电话给你?”虞乐妈妈看了眼坐在自己办公室外等自己去吃饭的张勉。
虞乐没出声,然后杨孜黎收到了他微信发的一张屏幕截图。
上面显示两天前虞乐在山上跟张勉时长三十秒的通话记录。
“阿黎,”见到杨孜黎终于是从办公室出来,张勉就迎了上来,“走吧,去吃饭。听说街角新开了家米其林餐厅,要不我们……”
杨孜黎什么都没说,把手机上虞乐发给她的屏幕截图怼到他脸上:“解释一下?”
十分钟后,在李子阳拍着门让虞乐开门时,虞乐收到了妈妈给他发的信息。
端着餐盘站在门外敲完门,正在心里苦苦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虞乐重新哄开心的李子阳,一开门就见到笑得直不起腰的虞乐。
“……虞乐?”李子阳第一反应是虞乐在生气的情况下又受到了什么新的刺激,怕他有些精神失常了,“你没事吧?”
虞乐只是继续笑着,颤巍巍地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这是什么?”
李子阳见到虞乐跟妈妈的微信聊天界面。
-他被解雇了
-我跟他结束了
-敢碰我宝贝儿子的人
-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虞乐笑得很开心,李子阳看到最后两句话却有些笑不出来。
自己……不就是虞乐妈妈口中那些碰了她“宝贝儿子”的人吗?
那他妈妈会不会不能接受自己。
李子阳一个平时从不顾虑什么事情的人在一瞬间竟然也想了很多。
虞乐笑了半天,终于是喘上了气,抬起头擦笑出来的眼泪时却见到拿着餐盘愣在那的李子阳。
“你干嘛?”虞乐饿了很久,直接从餐盘里拿起一块面包啃起来,带着笑问了一句。
李子阳顿了顿:“……我也是碰了你妈妈宝贝儿子的人。”
虞乐啃面包的动作顿了一秒,又是狂风骤雨般笑起来。
两次大笑直接让他不顾床上的各种脏乱倒在床侧,笑得前仰后合。
“你……”李子阳见他笑得指都指不稳自己,“是不是傻哈哈哈哈……”
“笑够了没?”李子阳见自己这么认真的顾虑居然得到这么不尊重的回应,不满地问。
“你放心吧,”虞乐捋了捋笑得遮住眼睛的头发,“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李子阳正想问“你怎么那么确定”时,见虞乐终于笑够了坐直身子。
“只要是我喜欢的”虞乐认真地啃完最后一口面包,看着他,“她都会喜欢。”
李子阳愣了下,觉得心里什么东西一暖。
“傻逼。”他笑了笑,把一块面包塞他嘴里。
“喂。”虞乐拍了拍正在把两人的行李箱装进大巴行李槽的李子阳的肩膀。
“嗯?”李子阳把行李箱再推进去了些,应了声。
“跟这座山say goodbye吧。”虞乐笑着对他说。
“say什么goodbye啊,”李子阳直起身子,伸手抓了下虞乐的头发,“下次我们还来。”
“就算下次来这次也要say goodbye。”
虞乐跑了几步,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依然是云雾弥漫的孓虚山:“拜拜——”
李子阳只后悔自己在山上捡了个什么傻逼下来,接着又听到虞乐继续喊。
“谢谢你——”
李子阳看着虞乐的背影笑着,突然有种把他抱一辈子不撒手的冲动。
上了大巴,虞乐坐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上。
跟他来时坐的位置一样。
只不过如今原来放自己登山包的隔壁座位坐着李子阳。
“你登山包这几天都没用过吧?”李子阳见虞乐抱着登山包,问。
“嗯,”虞乐才想起什么,把自己登山包的拉链给拉开,“你要吃吗?”
“嗯?”李子阳一看,好家伙,满登山包都是零食。
“什么啊,”虞乐听见李子阳嘲笑了自己一声,“小学生出游吗你?”
“哼,”虞乐从包里拿出包薯片,撕开包装,“要是在山上的时候我带了登山包,咱俩就不会饿得去抓鱼吃植物什么的了。”
李子阳好笑地盯着他:“那我俩可能也不会在一起了。”
虞乐愣了愣,故作惊叹:“好有哲理噢。”
李子阳好笑地拍了他肩膀一下。
也是。
虞乐边吃着薯片,边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要是自己带了这零食大礼包,说不定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历经生死地走到一起了。
虞乐突然觉得人生的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一件事。
也是突然地,他想起了自己其实还不算很了解李子阳。
“李子阳。”听到虞乐唤了一声自己,李子阳转头看向他。
“你几岁来着?”
李子阳差点笑得被薯片给呛到。
都是上过不止一次床的人了,竟然双方还是对彼此基本信息都不太了解。
虞乐见他笑得不行,也是忍不住笑起来:“干嘛,还不给我问了?”
李子阳咳嗽了几下,“我23,”接着又摆摆手:“我们两个也太奇妙了,都认识这么多天做了这么多事情了,没有两个拿着简历相亲五分钟的人熟悉。”
虞乐听完认真地想了想。
“可能——就是因为真正的爱情和其他一切都无关啊。”
他笑着对李子阳说。
李子阳却觉得自己被虞乐这番话惊艳到了。
虞乐见他迅速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打着什么。
“干嘛?”虞乐凑上去,却见他正在备忘录把自己刚刚那句话打上去。
虞乐笑着拍了下李子阳的肩膀:“小学生做笔记啊?”
“我不会做笔记。”李子阳对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虞乐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愣是在他目光下脸唰地红了:“……滚!”
晚上九点零八。
市中心火车站候车室。
虞乐坐在行李箱上,低头跟他妈妈聊天。
-到哪了?
-市火车站,准备去成都机场
-我陪男朋友去一趟北京
-……你什么时候在那边交了个男朋友了?
-回去跟你说
-行,注意安全
-放心吧妈妈
虞乐叹了口气把屏幕关掉。
他不爱玩手机,手机上除了学习软件就只有微信□□。
噢还有个知乎。
虞乐把下巴撑在行李箱把手上。
之前他去那儿搜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向父亲出柜”。
虞乐盯着旁边同样坐在行李箱上的李子阳,他正在手机屏幕上忙着。
“干嘛?”注意到旁边虞乐盯着自己的目光,李子阳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要了去厕所解决。”
虞乐瞪了他一眼,摇摇头:“我好无聊啊。”
李子阳继续在手机上打字没理他。
虞乐双腿蹬了两下,自己坐着行李箱滑到了李子阳那,撞了一下他的行李箱。
李子阳也边看手机边蹬腿把自己的行李箱撞去虞乐那。
虞乐又坐着行李箱撞了过来,这次比较大力,自己坐的行李箱往后滑了挺远。
李子阳倒是来劲了,也顾不上看手机,又蹬腿往虞乐那撞。
虞乐不甘示弱地继续发起进攻。
“妈妈,你看,那两个哥哥在玩碰碰箱!”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传到他们耳边。
虞乐:“……”
李子阳:“……”
等上了火车坐下,李子阳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发现你这人是真的很幼稚。”
虞乐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本人三岁幼稚园毕业直上大学。”
李子阳给他鼓了鼓掌。
“你都不玩手机的吗?”正在看手机的李子阳见虞乐百般聊赖地数着自己的眼睫毛,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好玩的,”虞乐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接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214根眼睫毛哎,正好是情人节的日期。”
李子阳差点没当场把虞乐抱回孓虚山上去。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见那家伙又开始数自己手上的汗毛了,终于再次忍不住了:
“你不刷刷朋友圈啊什么的吗?”
“我把朋友圈功能关闭了。”
“为什么?”
李子阳看见虞乐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突然顿住了。
“因为,”虞乐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靠在了椅背上,“他们知道我是。”
“所以?”李子阳看着他。
“所以——我不想看到他们的生活。”虞乐看着李子阳。
“他们……欺负你了?”李子阳问。
“也不算吧……”虞乐脑海里浮现出那对情侣和那个递情书的男生的戏谑笑容,“没有很过分。”
“没有很过分——”李子阳喃喃着,又想到自己高中时被那几个男生挑衅——
-听说你这学渣还有个妹妹,长得挺漂亮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尝尝她啊
“正是因为是小事,所以才过分啊。”
虞乐突然听见李子阳说的这句话,有些哑言。
听他的语气,像也是经历过校园欺凌。
虞乐突然想起来在山洞那一晚,他发酒疯说自己捅了一个人的事。
和昨晚自己看到的那道疤。
“……是,你捅的那个人吗?”
李子阳摇摇头,当虞乐为以为他否认捅了人而放下心的时候,他听见了他的下一句。
“不是一个,是一群。”
“一群?”虞乐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声音都变大了些,“你是说你捅了一群?”
李子阳示意他小声一点的时候,虞乐恍惚间以为他是在逃人员。
“是他们先惹我的,”李子阳对虞乐说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件事是他在这边主动告诉的第一个人,“他们里面有个人拿了刀,我事先都不知道,”李子阳讲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很平静的了,他看见听自己讲的虞乐露出紧张的表情,倒觉得有些好笑,“然后的话他们,”他顿了顿,决定继续说,“他们挑衅了我,侮辱了子妤,然后我就先开始动手,他们打不过我——”
李子阳见虞乐听见“打不过我”的时候满脸“就你?”的表情打量了下自己,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那带刀的人就想过来捅我,我反身把他的刀抢过来了,结果因为太生气把他们都给……”
“反杀?”虞乐接了话。
李子阳瞪了他一眼:“……反捅了,后来赔了钱,去少管所呆了几个月出来了,后面高中也没得上了,子妤又出了事,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才来这边混日子。”
李子阳讲完之后,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负担少了很多。
李子阳说完看着虞乐。
虞乐倒是还沉浸在那场战斗中,两眼放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然后他才愣了愣,像是刚刚才听完整个故事似的,又扶着他的肩膀:“不好意思。”
李子阳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平时听别人讲故事都是这样的吗?分段理解?”
“英语阅读题做多了,”虞乐顿了顿,“那你……这几个月过得很辛苦吧?”
李子阳把头靠在椅背上:“还行。”
当然不行。
李子阳心想。
可他不能在虞乐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那晚在山洞里哭了一宿让他可难堪了。
第二天假装没事人一样也是累坏他了。
“真羡慕你,”李子阳突然听到虞乐的话,“我因为我爸爸的事可是连着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你也做噩梦了?”李子阳下意识地问他。
“怎么?”虞乐的目的达到了,“你不是说你这几个月过得挺好的吗?怎么叫‘也做噩梦’?”
“……草?”李子阳只觉得虞乐这个套话简直可怕,“你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应用心理学。”虞乐笑嘻嘻地对他说。
草。
李子阳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脸。
原来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看透了。
“咱俩聊聊呗,”虞乐抱着手拿肩膀撞了撞李子阳“叫花子?”
李子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讽刺自己那晚在山洞哭得天昏地暗的事,骂了他一句,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