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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凌晨两点十九分。
      成都双流机场候机室。
      “紧不紧张?”李子阳昏昏欲睡,旁边的虞乐倒是精神抖擞,“你准备要回家了!”
      “……不紧张。”李子阳坐在椅子上,把身子背过虞乐。
      “你干嘛?”虞乐又伸手把他身子翻过来,看着他疲惫的脸色,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李子阳。”
      “嗯?”
      “你是不是不行了?”
      这句话是所有男人的噩梦。
      李子阳当然不能忍。
      虞乐见他一下子跳起来,拽着自己的手就往厕所走。
      “……喂!”虞乐紧张地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登机了!”
      “那就速战速决。”

      凌晨两点四十五。
      “请乘坐成都飞往北京,KN5218次航班的,李子阳、虞乐两位乘客抓紧时间登机,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
      外面广播的声音传进厕所里。
      身后的李子阳或许是因为时间紧迫,撞击得比以往几次都要快一些。
      “唔唔……哈……”
      虞乐只觉得这一次的□□又急又燥,自己也因为广播不断地催促而高度紧张导致一直在抖。
      李子阳也不容乐观,虞乐因为紧张而异常紧致,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不行了。
      虞乐早就急得哭出来了,终于是感受到李子阳在自己体内留下热流。
      “请乘坐成都飞往北京,KN5218次航班的,李子阳、虞乐两位乘客抓紧时间登机,我们的飞机即将在五分钟后关闭登机入口……”
      “唔!——”
      虞乐在令人高度紧张的飞机广播声中到了高潮。
      “哈……哈……”
      虞乐只是草草地抽了几格厕纸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甚至都来不及抹一把自己的眼泪和嘴角流出的唾液,就感觉李子阳猛地拉起自己的手。
      “虞乐,快跑!”
      刚刚才结束高潮的虞乐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正身处地震现场。
      跑跑跑跑你妈个鬼人头!!!
      李子阳拉着跌跌撞撞还有些站不稳的虞乐,发疯似地就往登机口跑。
      “我操!”虞乐终于是在夺命狂奔中到底看清了站牌,“你跑错了,在那边啊傻逼!”
      “噢!”拉着虞乐往成都飞厦门航班登机口跑的李子阳又带着他调头。

      凌晨两点四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停止办理登机手续的KN5218航次上的空姐迎来了他们这趟飞机最后的两个乘客。
      “欢迎乘坐我们的航班。”空姐对着面前两个气喘吁吁的男人说。
      因为是深夜航班的缘故,虽然都坐满了人,但大部分都是在睡觉或闭目养神,只有少数几个还戴着耳机在看手机或平板。
      机舱里相当的安静,这显得他俩狂奔后的喘气声特别大。
      空姐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们走向自己的座位,不小心瞥见其中一个男人浅卡其色的裤子上还有一片湿润的痕迹。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虞乐刚高潮完没几秒就被李子阳拉着发疯似的跑,跑到半路差点直接两眼一黑地倒下,还是李子阳一手扶住自己的腰际让自己保持平衡才勉强跑得起来。
      自己的喘气声动静特别大,路过一个睡着的孕妇时还见到她轻轻皱了皱眉。
      真是的。
      明明这件事已经可以列入人生尴尬史榜前三了,虞乐在这个时候却很想笑。
      完全忍不住那种。
      李子阳刚找到两人的座位,却感觉自己肩膀一痛。
      他侧了一下脸,见到虞乐正低头咬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不断抖动着。
      李子阳立刻知道他是在笑,自己也是忍不了,又见飞机快起飞了,他对刚才目送他们登机的那个空姐举手示意了一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那空姐见到李子阳的示意,赶紧走了过来。
      “那个,”李子阳指了指还抱着自己,低着头咬着自己肩膀疯狂抖动,企图憋笑的虞乐,把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可以帮他拿一条……”
      “毛巾吗?”空姐一下子接了他的话。
      “……呃,”李子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空姐的眼神仿佛带着些兴奋的光芒,“……对,毛巾,谢谢你。”
      “不客气!”空姐用同样小声的气音回他,转身往机舱另一侧走了。
      李子阳这才敢笑出来。
      他一手搂着虞乐一直笑得颤抖的身子,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硬是把笑声压得只剩下气音,憋得肚子都痛了。
      空姐似乎明白——她也的确明白——虞乐需要那条毛巾才能坐下,不一会就回来了。
      李子阳完全不能停止笑地带着笑,接过她手上的毛巾,用气音:“谢谢!”
      “不客气!”空姐脸有些红,用气音回了一句。
      帮虞乐铺好了毛巾,李子阳赶紧拉着虞乐坐下,那家伙松开了咬住自己肩膀的口,还拿衬衣领子捂住自己嘴巴继续笑。
      “嘘!”李子阳冲着虞乐的脸示意了一声,自己也是笑得没力气,半天没帮虞乐扣上安全带。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李子阳和虞乐在行李传送机旁边,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子阳见虞乐又开始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虞乐你能不能清醒点!”
      “不能!”虞乐这种极度尴尬却又极度想笑的心情不知道要怎么跟李子阳表达清楚,“这种做坏事全天下人都不知道的感觉哈哈哈哈……”
      李子阳笑着瞪了他一眼:“你在飞机上笑了半小时了,现在又来?”
      “我他妈……”虞乐终于是揉了揉肚子直起身子,见到李子阳脸的一瞬间又开始笑,“真的,这种五分钟前还在厕所做,五分钟后就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赶飞机的感觉真的……”
      “是不是还想来一遍?”李子阳笑着威胁似的。
      虞乐倒是被李子阳这句话吓得小脸惨白,连忙摆摆手:“不了谢谢!It’s enough!”

      关上出租车的车门,李子阳直接毫不犹豫地说了句“师傅,去平安大街”。
      “平安大街是什么地方?”
      虞乐第一次来北京,对这地方还不熟悉。
      “吃的地方。”
      李子阳简洁明了地回答他,然后掏出手机。
      “打给你妈妈吗?”虞乐见他把手机放在耳边。
      “不是,打给Judy。”李子阳回答。
      对上虞乐不解的眼神,李子阳才想起来要补充一句:“我们家的管家。”
      “噢。”虞乐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阳打电话的姿势让他想起了他的总裁妈妈。
      同样的角度,食指同样的放到手机侧顶端。
      只不过李子阳看起来更霸道一点。
      虞乐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被霸道总裁包养的小娇妻。

      早上六点三十七。
      正在平安大街一家叫西平楼的餐馆吃着炸酱面的虞乐见李子阳接了个电话,下楼去了。
      他倒觉得好奇,把还剩一小半的面碗端在手里,在二楼窗台往楼下看去。
      赫然见到一辆酒红色的宝马M8敞篷版。
      草?
      虞乐并不懂车,但他见过妈妈的一个朋友来自己家作客时正巧开的就是这个车型,随口问过。
      在山上时跟自己说过什么来着?
      -你可别说,严监生是我偶像
      -正是学会了他这种抠门主义我才能在23岁之前买到了一辆宝马
      -虽然是3系,但劣马也是马啊
      然后现在是部比3系贵了十倍的车?
      虞乐扶着额头,突然想到以李子阳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的模样,把M8当作3系也不是没可能。
      扒拉着最后几口面,虞乐见到车上下来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子,李子阳跟她见面之后——
      虞乐吃面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李子阳跟那女子一见面就亲昵地搂上就算了。
      他还看到李子阳亲了那女子的脸颊。
      草?
      虞乐感觉心里突然别扭起来,一种很不是滋味的滋味包裹住了他。
      什么啊?
      管家?
      虞乐把面碗放回桌上,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管家?
      -因为我妈她是医院的主治医生,我爸又常年在国外,家里经常只有我和管家
      虞乐突然想到了前几晚李子阳在山洞里跟自己讲的话。
      提炼出来。分析重点。
      -家里经常只有我和管家
      -只有我和管家
      -我和管家
      虞乐猛地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虽说听李子阳这么讲这女管家大概是从他小时候起就开始照顾他们了,但她看起来保养得还挺好,不说养了李子阳和李子妤两兄妹十几年自己都还会以为她顶多二十几岁。
      再加上李子阳高中辍学之后,在家的日子长了。
      妹妹要读书,基本也不在家。
      两个人独处的时间相当长。
      他又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
      很容易冲动。
      嗯。
      虞乐突然豁然开朗柳暗花明。
      他俩有一腿也不奇怪。
      虞乐思想空白了一下。
      “……”
      他俩有一腿?
      他俩有一腿???
      他俩有一腿啊!!!!!!

      西平楼下,李子阳刚把两人的行李箱搬到车后备箱,Judy在他身后笑着。
      “小阳,”Judy用相当流利的中文讲着,“你妈妈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需要我告诉她吗?”
      李子阳豁然地笑了:“她也不见得知道我走了。”
      Judy突然愣了愣。
      “怎么了?”李子阳依然带着笑容问。
      “我发现……这么久没见你,你比以前笑的次数多了。”Judy笑着说。
      李子阳倒是没愣,凑近了Judy一些:“我告诉你个秘密噢。”
      “嗯?”Judy饶有兴趣地把耳朵凑过去。
      “我在西南那边找了个……”
      “李子阳!”
      李子阳这时候倒是愣住了,跟Judy要说的“男朋友”都被生吞了。
      他转身见到了下楼的虞乐。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笑容相当灿烂。
      有点。
      李子阳不太好地觉得。
      太过灿烂。
      “呀。”虞乐走到了他们两人前,目光从李子阳身上转移到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刚才在楼上看的时候就觉得她看起来很年轻,现在近距离一看,不仅金发碧眼的,皮肤也保养得很好。
      “你是李子阳家的管家吧?”虞乐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Judy伸出手。
      然后Judy没有握他的手。
      她只是礼貌地看着自己。

      虞乐觉得。
      要是山洞喝醉酒那一夜尴尬排第一。
      赶飞机那一夜尴尬排第二。
      自己和李子阳第一次那一夜尴尬排第三。
      现在,自己眼前,Judy,李子阳的管家,和李子阳有一腿的女人,没有接受自己伸出的手的这尴尬。
      绝对能够冲到第零。

      当然了,无论尬到什么程度,尴尬总是短暂的。
      李子阳在虞乐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Judy是意大利人,行亲吻礼。”
      好家伙。
      虞乐灿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李子阳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刚刚自己在楼上的所有猜想。

      三分钟后,李子阳憋着笑看了眼坐在副座的虞乐。
      “看什么看?”虞乐还没从刚刚的尴尬里走出来,“我就是不知道她是意大利人行吧。”
      “不是,”李子阳终于是笑了出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抖,“你刚刚看起来像个抓奸的原配。”
      “草?”虞乐不解,“我笑得不够灿烂吗?”
      李子阳纠正他,“你是太过灿烂而显得很诡异好吧。”
      “行吧。”虞乐决定继续沉沦在刚刚的尴尬里,希望用重复回忆冲淡尴尬感。

      “那什么,”半晌,李子阳才听到虞乐情绪恢复正常的声音,“你没有——”
      “没有!”李子阳知道他要问什么,立马抢着答复,顺便还把左手举起作誓,“绝对没有!”
      但这却让虞乐怀疑他在心虚。
      “不会吧,”虞乐把头靠在椅背,盯着面前的红绿灯,“你丫一精力这么旺盛的人,跟她一个长得那么漂亮、身材也很好的女性独处,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没有。”李子阳依旧坚定地否认。
      虞乐正想着怎么套话,却见李子阳盯着自己。
      “干嘛?”虞乐转过头去跟他对视。
      “我李子阳,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或许你会怀疑,你会猜测,你会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无论如何,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虞乐见他眼里发着光,就像看着一块珍宝。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而且,这也是李子阳第一次跟他说到“爱”。
      他爱我。
      虞乐觉得自己鼻尖一瞬间酸了。
      该死的。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矫情一点。

      虞乐见到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七点五十八分了,而李子阳还没有停车的趋势,车外的景色也已经逐渐被郁郁葱葱的绿色包围。
      “你是要开车载我回孓虚山吗?”虞乐真诚地发问。
      “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李子阳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帮我拿一下后座的相机。”
      “嗯?”
      虞乐这才注意到后座放着一个挺大的相机包,伸手探了一下,手不够长。
      “解开安全套啊。”李子阳说了一句。
      虞乐坐着没动。
      “怎么?”
      李子阳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口误,就见到副驾上的虞乐笑得直接把头低到膝盖下去。

      “我问你,”虞乐笑着擦着眼泪,“你上辈子是不是尿壶转世,所以满脑子骚词汇?”
      “就算是尿壶,”李子阳宠溺地对着虞乐笑了一笑,“你也是我的盖子。”
      “草,”虞乐笑着骂了一句,“你好恶心。”

      两分钟后,李子阳把车停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包围的停车场上。
      很静谧的氛围,虞乐下车到处转了转,见到了旁边一堵围墙里五座塔的尖顶。
      “这是哪里?”
      “真觉寺。”
      李子阳拉开相机包,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带齐,然后拉好,把包背起来。
      “虞乐,”李子阳朝站在那堵墙外不知道干什么的虞乐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虞乐回过身来,李子阳见他胸口还摆着虔诚的双掌合十,只觉得他傻得可爱,“进去再拜啊。”

      “你信佛的吗?”买完门票,虞乐追上走在前面的李子阳。
      “你看我像信佛的人吗?”李子阳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可不一定,”虞乐双手托住后脖,仰头看着前方高高的塔尖,“很多刺青抽烟的人也信佛啊。”
      “你是想说我抽烟占了一个吗?”李子阳撞了撞他的肩,见他还直走准备进寺了,一把把他拉了一把,换了个方向,“这边。”
      “嗯?”虞乐对李子阳把自己带偏往寺庙里走的路线觉得奇怪,“你来这寺庙还不去拜佛的吗?”
      “你有见过带着整套相机工具进去拜神的吗?”李子阳给虞乐翻了个白眼。
      “那你……”虞乐还没说完,拐过前面一个拐角,一股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香到他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是寺里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大片大片白粉交错的蔷薇花盛开着,从寺庙的墙上簇拥着花藤蔓弯下来,白粉的花朵与背后的红色寺庙墙壁交映,色调很是漂亮。
      “好漂亮。”虞乐呼吸着馥郁的花香,由衷地赞赏了一句,回头看李子阳,却突然见到李子阳的镜头已经对准了自己。
      咔擦。
      虞乐愣了一下,才笑出来:“你干嘛,我上镜又不好看。”
      “靠,”虞乐听见李子阳举着相机骂了一声,“你不好看那这世界上还有人好看吗?”
      “草,”听出李子阳是在赞美自己,虞乐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我是怕我的颜值衬托不出这花的漂亮。”
      “花漂不漂亮没关系,”虞乐听见这句话顿了一下,再看向李子阳,“我只看你。”
      镜头里的虞乐愣住了,接着看着自己,慢慢地露出了个特别幸福的微笑。
      就是现在。
      咔擦。

      “虞乐。”李子阳拍着拍着,唤了他一声。
      “嗯?”虞乐正把一串花藤抚在手上。
      “你知道白蔷薇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虞乐看着手上白色蔷薇花想了想,摇摇头,“是什么?”
      “纯洁无暇的爱情。”
      听见李子阳这么一说,虞乐的脸突然就烧了起来。
      “……草,”他不好意思地用手覆住脸,“你干嘛啊!”
      李子阳却笑嘻嘻地毫不害躁,端起相机,“你好可爱。”

      九点二十八分。
      虞乐挤到拿着相机欣赏的李子阳旁边,“让我看看。”
      “叫老公。”李子阳对他笑着说。
      “草!”虞乐终于是忍无可忍,一下蹦得三尺远,指着李子阳,“李子阳你不要给我太过分了!给你做了三四次身下受你就真把自己当大总攻了是吧?”
      “不止是三四次,”李子阳依然是笑着,阳光下特别灿烂一男的,“我要的是everytime。”
      “你你你……”虞乐觉得这“你”不出个所以然来,转换了一下思路,“我当年好歹也是一个校霸,真以为我就这么好欺负?”
      李子阳挑了挑眉,“嗯?”
      “来啊,”虞乐的脾气上来了,“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就当攻。”
      “好啊,”李子阳也是被激起了斗志,把相机包搁地上,捋了捋袖子,“我让你。”
      “卧槽?”虞乐像是真的被惹怒了,“你丫还敢瞧不起我?”
      “我不让你我怕你哭着说我欺负你。”李子阳笑了。
      两人身形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李子阳看起来锻炼得比虞乐多一些,胸肌腹肌什么的比较明显。
      要真的打起来,倒也不一定是李子阳赢。
      但李子阳尝了几次虞乐,自然觉得是胜券在握。
      虞乐也不着急,他捋了捋袖子,盯着李子阳。
      李子阳摆好防范的姿势,也盯着虞乐。
      两人各自防守着,没动静。
      “喂!”虞乐忍不了了,“你来打我啊。”
      “我说了我让你,你先打我啊。”李子阳无辜。
      “行吧,”虞乐想了想,觉得要挑起火药气才能真的打起来,“李子阳你就是个懦夫!”
      “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虞乐瞪着李子阳,大声地吼道。
      真要打,就得挑对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李子阳没料到虞乐竟然真的那么狠,果然怔住了。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的脸上显现出愤怒的神情。
      “虞乐,”虞乐满意地见他握紧了拳头,“你开玩笑不要太过分!”
      “我可没有过分,”虞乐对着他轻蔑地一笑,“你不仅没能救她,你还不敢反抗你妈妈,自己一个人逃到西南山区——”
      虞乐冷着眼睛,“——你不是懦夫是什么?”
      论挑起对方的愤怒,心理学的学生最清楚怎么做。
      自己话音刚落,李子阳便把拳朝自己脸上打了过来。
      虞乐初中的时候学过几个星期武术——昨晚在火车上他没跟他讲——冷静地在拳砸向自己之前一个侧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接着往侧边大力一拽。
      李子阳需要保持平衡,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处,虞乐却在被他扼住脖子之前,抬起膝盖往李子阳的腹部一击。
      这一击虞乐注意避开了李子阳那条伤疤的位置,力度也仅仅是为了让他无法保持平衡。
      但显然李子阳并没有虞乐这么冷静。
      在虞乐膝盖顶上自己腹部的同时,李子阳那本来要掐住他脖子的手,猛地给了虞乐一侧脸颊一下重重的右勾拳。
      卧槽!
      虞乐猛地往侧边退了一步,半边脸的颧骨传来剧痛,一瞬间懵了。
      一是没反应过来李子阳会来一招这个,二是他发现李子阳居然丝毫不控制一下自己的力度。
      可他妈的太疼了!
      虞乐彻底被激怒。
      往前一步猛地躲开了李子阳给自己的一拳,另一只手拽住李子阳的另一只手不让他攻击,把身子往下一缩再一顶,虞乐用头部猛地给了李子阳下巴一个重击。
      李子阳被虞乐这一顶直接爆了鼻血,怒火中烧的他趁着虞乐还没控制住自己发拳那一只手,反手按住虞乐的身子,把他摁到了地上。
      脑袋磕在了寺里的青石地板上,撞得虞乐生疼,见李子阳就要骑上来,虞乐一条腿曲着猛地用膝盖卡住李子阳下压的胸膛,一只手快速地打到了李子阳撑在自己身子旁的那条手臂上,趁着李子阳重心再次不稳,虞乐另一条腿往李子阳背上猛地一搭,接着另一只手肘撑起自己身子,猛地反身将李子阳压在了自己身下。
      “你就是个懦夫!”虞乐吼了一声,一手锢住李子阳刚刚被自己打到的手,另一只手给了地上的李子阳一耳光。
      这一耳光虞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把准备用另一只推搡自己的手反抗的李子阳给打懵了。
      虞乐打的那只手掌心生疼,火辣辣的。
      “你、”虞乐用那只火辣辣的手攥起李子阳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了一些,李子阳的头还偏在刚刚自己扇的那个方向,他的鼻血流在自己手上,“就、是、个、懦、夫。”
      虞乐一字一顿地,就像他二年级时,对虞笙说“因为你”一样。
      下一秒,虞乐的腹部就挨了李子阳结实的一拳。
      他被这一拳砸得呲牙咧嘴,见到李子阳转过头来正半脸血地狠狠瞪着他。
      虞乐被他这一击打得也不顾李子阳刚刚打拳那只手此刻紧紧地扼住自己的脖子,还骑在他腰际不起身,抓着他的衣领猛地把他的头朝地上撞去。
      “懦夫!”虞乐冲着李子阳的脸吼了一句。
      不知道是因为这一撞还是虞乐这一吼,李子阳扼住虞乐脖子的手一下没了力气,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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