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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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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阳的舌头接触到自己的时给虞乐带来一种令他全身瘫软的感觉。
大事不妙,非常不妙。
这是虞乐脑中原子弹爆炸之后剩余的唯一理智。
李子阳用一只手护住虞乐的后脑勺,自己在虞乐的嘴巴里肆意放纵。
虞乐甚至还清晰地听见了搅拌的水声。
“唔……”
很霸道的舌吻,虞乐还没从震惊和惊慌的交织中回过神来,李子阳不知道是吻够了还是突然清醒过来了,像打个激灵似的猛地离开了自己。
还拉出了一根晶莹的细丝。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只是喘着气。
如果。
虞乐瞪着李子阳。
如果这个世界能够有一个长闭眼睛就能忘却某段记忆的超能力的话。
自己绝对会拼命地夺过来。
李子阳也是瞪着虞乐。
他完全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刚才自己只是觉得生气,想要惩罚一下面前这个人。
李子阳眼神有些失焦。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你?”
李子阳见到虞乐张开了还有些红润的嘴巴,接着他才听到了他的声音。
“……也是?”
虞乐不知道瞪了对方多久,才说出了一句话。
他的思维已经停止转动了,整个世界直接被那一吻炸得灰都没了。
这句话只是他从脊柱的反射弧问出来的。
“……也是什么?”
李子阳的思维也是不容乐观,除了呼吸和眨眼,他几乎都不会回应外界刺激了。
他觉得自己在莫名其妙地吻完虞乐之后直接从人类退化成了单细胞生物,没传感器那种。
更别说回应虞乐这句还有些拐弯抹角的话了。
“g”的字母发音在嗓子眼卡了半天,虞乐才顺利问出来。
“……gay?”
李子阳没反应。
虞乐还是瞪着他。
两人又是相互瞪着好几分钟。
终于地、像过了数百万年后,单细胞生物李子阳恢复到了高级哺乳动物的智商状态,猛地朝自己后方一挪,直接离开了虞乐两个身位。
“……不是。”
其实他想说“不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虞乐的眼神,他感觉自己有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他觉得相当危险的情感在他心里迅速发酵。
他不想。
让他误会自己。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就那样做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下身胀痛着。
刚想低头查看,却听见了虞乐还有些颤抖的声音。
“你干嘛无端端地……”在“吻我”和“强吻我”之间摇摆不定了一秒,刚恢复理智的虞乐才想到了更好的措辞。
“……对我做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事?”
李子阳盯着虞乐的眼睛,没有讲话。
“为什么?”
“我不知道。”
虞乐还是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就是,”李子阳把手尴尬地放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突然间就想这么做。”
“草,”虞乐被李子阳这气氛一感染,像是明白了什么,也尴尬起来了,“你、你硬了?”
李子阳面露难色,脸上绷得几乎要裂开来,心理防线全面溃败地,点了下头。
草?
草???
草??????
虞乐又被眼前新状况的闪电给劈得刚回来的神智渣都不剩了。
虞乐喉结动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没有!
虞乐听见自己在心里大喊。
有没有战斗机现在、立刻、马上!
带着炸弹飞来这边!
把这座该死的孓虚山和这该死的山洞以及眼前这越来越尴尬的局面!
给炸得夷为平地、灰都不剩啊!
有没有啊!!!
虞乐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快被尴尬给硬生生憋死过去。
或许是真的受不了山洞内难堪到极限的气息了,李子阳终于极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子:
“……我出去解决一下。”
“……嗯。”
看着李子阳略显奇怪地出去的姿势,虞乐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到底!
虞乐在李子阳背对自己的一瞬间猛地锤了下地。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李子阳走了之后,虞乐还心乱如麻,满脑子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李子阳炙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脸上。
李子阳钳住自己的下巴对自己舌吻。
一想到那触感虞乐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从头红到脚。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脸,羞耻到脚趾头蜷曲。
“草!”
晚上九点十分。
虞乐看了眼跟自己遭罪还意外活着并且还剩36度电的手机。
他靠在石壁上看着外面的一轮明月,依然心乱如麻。
一个小时多了,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他就……这么持久吗?
虞乐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草!自己在想些什么!
傻逼吗!
虞乐看着逐渐消逝的火焰,把最后一根柴火丢了进去。
在刚刚的时间里,对于李子阳的性取向,他猜了很多。
李子阳知道了自己是但是他不是但为了让自己安心而没有表现出震惊。
李子阳知道了自己是同时他也是所以他没有表现出震惊。
李子阳早就知道了自己是所以没有表现出震惊。
虞乐捏着眉心,只能凭着自己对李子阳智商的判断排除了最后一条可能。
对于李子阳刚才对自己的吻,虞乐也猜了很多。
李子阳喜欢自己同时在酒精的刺激下不小心吻了自己。
李子阳喜欢自己同时在酒精的刺激下故意地吻了自己。
李子阳不喜欢自己但在酒精的刺激下不小心吻了自己。
李子阳不喜欢自己但在酒精的刺激下故意地吻了自己。
虞乐想了想,觉得还要加上两条“李子阳对自己有好感”的猜测才能完善一些。
他想得快吐了。
高中数学的可能性排序在他脑子里转。
虞乐觉得他需要列出一个树状图来完成所有可能性猜测。
纸和笔。
他环顾了一眼洞内,目光落在了李子阳的登山包上。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李子阳这会应该还不会回来,翻开了李子阳的登山包,里面有他的相机和他没电的手机。
还翻到张摄影师证件照,照片上的他面色阴暗,十分忧郁。
然后他翻到一本用塑料袋包着的日记。
虽然被水浸泡了一些,但纸张还算干燥。
是带锁的,但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
虞乐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不太好,但真的不想别人偷看的话应该不会把钥匙留锁孔里的吧?
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打开了那本封面还印着皮卡丘和小智的笔记本。
刚翻开其中一页,就是满页的“我想死”,密密麻麻,十分骇人。
虞乐有些被吓到,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一个星期前。
5月16日
-凌晨两点五十六
-睡不着
-今天听四川来的一个兄弟说他们那有座孓虚山
-山上某个地方有一座神泉
-只要把自己献祭给山神,就可以让这辈子最想念的人一生平安
-听起来很玄学,但
-反正我也是要去死的,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说不定子妤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啊
-即使爸妈不知道自己死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们也不在乎
-神呀,眷顾一下我的妹妹吧
-我李子阳求你了
虞乐猛地怔住了。
他知道李子阳对妹妹的事情感到抱歉,但从来没想到过他会选择这种方式来结束。
他才发现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家伙。
虞乐盯着洞外的夜色。
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上山来寻死的吗。
虞乐登山的前三天。
5月18日
-凌晨四点三十三
-我到孓虚山了
-探了一下地形
-这块地方的路真是难走
-听他们说过两天会有个旅游团要来住这个酒店
-不喜欢人多,烦死了
-还是早点上山吧
-子妤等我
5月19日
-晚上八点四十四
-不吉利的日记时间
-今天登山了
-草
-神泉没找到
-还迷路了
-手机没充满电就带出来
-现在直接没电了
-烦
-卫星电话也找不到讯号
-妈的难道我还没找到神泉就要死这了吗
5月20日
-凌晨一点零八
-累
-这座山居然有老虎,还有五六只,守在不同的几个地方
-魔鬼吗
-就这么危险的山怎么成为四星级旅游地的?
-打火机也不知道掉哪里了,生火生半天
-难道真的天亡我也?
-还是想办法先下山,等下次带够物资再上来找神泉吧
-子妤,再等等我
5月21日
-下午六点整
-草草草草草草……
虞乐见到了数十个草。
-今天遇上个傻逼!
-我真的日了天日了地
-好不容易找到了下山的路,竟然遇上个上山的傻逼?
-还放着好运来?
-我他妈遇到了什么鬼?
-为什么要上来个人来坏我好事?
-草
-好在他手机打通了
-希望那张某能够帮他吧
-反正到时候我自己再上来找神泉就好了
-就算死也不能拉着一个无辜的人死吧
-晚上九点零九
-草笑死我了
-那傻逼叫我爸爸哈哈哈
-我快笑死了
-看起来做噩梦了
-跟我一样
-希望他能安全下山吧
-傻逼
今天。
5月22日
傍晚六点整
-我好像找到神泉了
日记戛然而止。
见到李子阳最后写下的这句话的瞬间,一个极度可怕的念头从虞乐脑中猛地划过。
他直接被这个想法震惊到了,甚至下一秒就不顾丢下东西直接往外冲。
杂乱的树枝时不时就拍打在自己的脸上的伤口处,有些疼,但虞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是。
要是。
虞乐跑得很快,跌跌撞撞地依着月色朝着流水的声音处跑去。
要是那个傻逼这个时候去找那个所谓的“神泉”。
要是那傻逼真的去了。
虞乐只觉得眼前模糊得厉害,脚下突然绊到了一块石头。
虞乐猛地往前栽去,鼻尖传来泥土的潮湿气味。
要是那傻逼真的去寻死了。
虞乐觉得双肘硌得生疼,世界因为泪水的缘故在他眼里旋转。
他刚刚在看完李子阳的日记之后猛地想到今天他们冲下来的那个深潭。
虽然只是虞乐一瞬间的猜想。
今天自己在那潭边带着些意识,拍着肺猛地吐水和咳嗽时,是看到了那个潭的。
那个潭,会不会就是李子阳口中的“神泉”?
李子阳找的山洞离那潭并不远,虞乐听着流水声很快就找到了。
前面黑漆漆一片,枝叶交错,只有水面上几道微光。
虞乐喘得不行,拿出手机开了闪光灯。
“李子阳!”
虞乐往深潭里照,吓跑了好几条黑乎乎的鱼,虞乐边喘气,边焦急地往潭里找。
潭底太暗,虞乐无法判断李子阳在不在水下。
但是。
虞乐看到了离自己挺远的潭的对岸,飘着什么东西。
他把闪光灯对过去。
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是李子阳的牛仔外套。
“李子阳?”
虞乐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对着外套漂浮的位置喊了一声。
他伸脚往潭里一步,但是想到自己不太会游泳,又猛地停住了。
看着黑黝黝的潭水,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
是下去看看还是不去?
虽然他在心底已经给李子阳敲下了死亡的锤音。
虞乐只觉得泪水在不断地汹涌而出,一瞬间咒骂了自己千百万遍。
要是当初自己好好地学会了游泳。
要是刚才没有口误对李子阳说自己是gay。
要是李子阳走的时候自己叫住了他。
“你小心一点,我在这等你”。
虞乐很想回到一个多小时前,对着准备出去解决生理需求的李子阳讲。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没有呢。
【要是】。
又是这样。
虞乐无力地在潭边跪坐下来。
爸爸出车祸之前,自己成为了把他推向死亡的人。
李子阳出去之前,自己只顾着尴尬,什么都没帮他做。
或许。
虞乐用手背擦了把眼睛,抹到一大片泪水。
或许他在寻死之前,还希望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啊。
想到这,大片大片的内疚和绝望笼罩了他。
虞乐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彻底受够了。
他把手机丢在脚边的草地上,站起身。
月光下,虞乐朝那潭水张开了双臂。
自己的身体落在水里的一瞬间,虞乐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没有内疚、没有绝望、没有记忆、没有情感。
他的脸剐蹭到潭底的杂草,巨大的水压将他的耳朵压得生疼。
结束了。
虞乐心想。
“虞乐!”
好像有人在唤他。
好像又没有。
虞乐的本能让他在水里大口呼吸着,咽道、气管里都是水。
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最接近死亡的窒息感。
他本能地挣扎,想要呼吸,想要空气。
呼吸、空气。
呼吸、空气。
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将自己的口腔和潭水隔绝开。
接着自己接收到了一阵气流。
是空气。
是呼吸的空气。
虞乐闭着双眼,近乎贪婪地抓住面前的东西,嘴里不断吮吸着。
空气、空气。
他需要空气。
自己被什么东西托住,带着自己轻飘飘地浮上去。
李子阳扣着虞乐的双臂,带着他猛地从潭水里扎出来。
“哈……”
他一出水面便猛地喘气,刚刚呛了不少水,不断地咳嗽着,再加上帮虞乐维持了一下呼吸,双重缺氧,差点两眼一黑一头又栽回潭水里。
“虞乐!”他唤了一声。
怀里的人早已没了声息。
李子阳急得泪水不断地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淌下来。
“虞乐……”
他边精疲力竭地托着虞乐往岸边游去,边不断地呼唤他。
还是没有声息,一点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
在李子阳见到虞乐无比惨白的脸时。
他觉得他真的死了。
“虞乐!”
李子阳终于是带着虞乐上了岸。
他急着救人,就算希望渺茫。
像下午一样,清理口腔的异物,保持气管通畅。
对。
李子阳边流泪边把虞乐的身子卡在自己膝盖上,逼着他把水吐出来。
就是这样。
李子阳最担心的是,因为肺进水太多,虞乐这么会窒息死去。
他见他把水吐得差不多了,能吐的都出来了,赶紧按着虞乐的人中。
虽然极其极其微弱,甚至几乎感受不到存在。
但李子阳依然是差点激动到原地抱头痛哭。
他还有呼吸。
李子阳一把把虞乐的衬衫撕开,直接露出胸膛,看准了胸口的位置,帮虞乐做按压。
“虞乐,”他听见自己焦急的声音,“醒醒……虞乐!”
按压十数下,再做两次人工呼吸。
“虞乐!”
虞乐听见有人在唤他,他睁开眼睛。
黑暗。
虚无的黑暗。
“李……”
他想说话,却觉得肺部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侧过身子就开始吐水。
在耳鸣,嗞嗞的电流声让他几乎听不清李子阳在对他说什么。
他感觉他抱住了自己,一直在哭着,对着自己说着什么。
什么嘛。
虞乐只觉得身体发软,困意席卷而来。
你没死啊。
早上七点三十一。
虞乐极端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终于有了光亮,虽然一片模糊。
他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世界很久,终于慢慢清晰起来。
自己在李子阳的怀里。
虞乐痛苦地咳了一声。
肺部极其难受,在经历了昨天两次溺水之后,像火烧一样疼。
好像也不止是肺,全身都像火烧一样。
“虞乐?”
正抱着虞乐的李子阳见怀里的人咳了一声,关切地唤了一句。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睛感觉很痛,又闭上了。
虞乐觉得自己是被悬空抱着,自己的脸正好靠在李子阳的胸膛上。
能感受到他一下一下的心脏跳动声。
这种感觉很好,虞乐终于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你发烧了,”虞乐听见头顶处传来李子阳的声音,“我现在带你下山。”
下山?
虞乐动了动,一手扶到了李子阳的肩膀上,又滑下来到他的胸口上。
他想起来,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自己一下一下地尝试着。
李子阳见到在自己胸口不断扒拉的虞乐,只觉得有些好笑。
“虞乐你在干嘛?”他突然觉得虞乐像只在自己怀里折腾的小猫咪。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阳看着怀里的人,有一种“一定要保护好他”的想法。
虞乐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保护欲暴增的同时。
李子阳看着怀里虞乐露出的一小块脸颊,咽了咽口水。
也……带动了自己其他欲望的暴增。
“现在退了烧,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大夫把听诊器收好,“就是气息有些紊乱,肺部应该有些轻微感染。”
“我可以去我们村里的诊所拿些药来,”导游小妹说了一句,“刚好等下我要回去一趟。”
“好的,”李子阳朝她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
“不客气。”
房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出去了。
李子阳觉得有些热,但考虑到虞乐的身体状况,只是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了一些。
他回到虞乐床边坐下,午后的阳光明媚,床上的人睡得香甜。
他觉得虞乐真的很好看。
虽然已经打量过很多遍了,可是怎么看都好看。
要是你是女孩子。
我就娶你了。
李子阳看着虞乐,叹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抱着昏睡的虞乐推开酒店大门的时候,全大堂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眼神。
像个大型抓奸现场。
李子阳虽然知道自己对虞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他更害怕的是。
要是自己真的撕开了两人之间这一层膜,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他很害怕。
所以他选择不说。
就这样吧。
李子阳盯着虞乐长长的睫毛。
顺其自然。
他看到虞乐的眼皮不安地跳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很迷茫的眼神。
李子阳一直在盯着他,所以直接跟他对视了。
还是迷茫。
李子阳好笑地想着,想看看他多久才反应过来。
好像有些光芒了。
李子阳注视着虞乐,默默等待着。
“……”
虞乐看着李子阳的眼睛。
“……卧槽?”
他眨了一下眼睛,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坐了起来。
这一动作幅度有些大,又让肺不是很舒服,他拍着胸口咳起来。
“惊喜吗?”李子阳好笑地帮他拍着背,“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酒店床上。”
“是惊悚,”虞乐接过李子阳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温开水,“一醒来就在酒店床上,然后还看见你。”
然后双方突然陷入了沉默。
他们俩结束这段对话之后不约而同地想起昨天晚上山洞里发生的事。
草。虞乐后悔自己怎么又这么脑抽地把话题往“暧昧”上疯狂靠拢。
草。李子阳后悔昨晚自己为什么喝醉了想不开就强吻面前这个人。
造孽啊。
两人同时想道。
虞乐继续喝水没说话,却发现自己身上那套脏兮兮的风衣跟衬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浴袍。
“……”
李子阳见虞乐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瞳孔轻微颤抖了一下。
“你……”虞乐看到李子阳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噢对了,”李子阳见到虞乐欲言又止的神情,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跟他说了,“今早我先帮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虞乐觉得自己快要休克了。
“帮……”李子阳顿了顿,“……我们两个。”
“变态!!!”
一声震天塌的怒吼从楼上传下来,在餐厅喝茶聊天的大妈们听到,愣了愣。
“喂!”
李子阳躲着虞乐砸过来的枕头,又见他抓起床头柜的日历,赶紧避开。
“你这人讲不讲理的啊!我昨晚好不容易把你救活,自己都差点死了,我帮你洗个澡,看了一下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
虞乐气到一边咳嗽一边猛地从床上蹦起来,拽着被子就往李子阳身上扑。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想帮你清理一下,不然多脏啊!”
被虞乐拿被子蒙住的李子阳挣扎着反身将身上的虞乐压到身下,脸上又被按来了虞乐的手掌。
“你,”李子阳一手撑在虞乐的颈边,有些生气,一手锢住他的一只还在扑腾的手,“不要太过分了!”
“到底谁过分了!”虞乐挣起另一只手想给李子阳一拳,却又被对方锢在了地上。
现在这个姿势。
李子阳骑在虞乐的腰际,双手锢住虞乐的手腕。
两人离得很近。
虞乐刚醒过来实在没什么力气,一直挣不开,又在李子阳身下扑腾了一会。
“撒手!!”
他看见李子阳的神情。
是他看不懂的那种。
他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虞乐停下了挣扎。
“李子阳?”
下一秒,和昨天晚上同样霸道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虞乐瞪大了眼睛。
如果昨天晚上……是因为喝多了。
虞乐感觉眼角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那今天这……又算什么。
两人的唇和舌交缠着,虞乐无法抗拒李子阳。
这种感觉。
虞乐被李子阳锢住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