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绅梵

3、第 3 章 我又做了那

　　我又做了那个梦，有个男生站在阳光下，背对着我，我在阴影里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我越靠近他，却感觉离他越远，永远抓不到他。我大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他转过身来。
　　我知道我得不到他。
　　我与他的距离不止是梦里那么远。
　　第二天醒来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你昨天晚上哭了？”
　　“没。”我知道我又在梦里流泪了。
　　“那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一声声地叫我名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急着找拖鞋，不敢看他。
　　“你做什么梦了？”他缠着我问。
　　“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为什么喊我？”
　　“你他妈的别烦我了！”我吼了他，“你真以为我对你痴情不改？这么多年我一直洗干净身子等着你来上我？”
　　他突然把我摁在墙上：“那不然呢？你为什么还让我留下来？就你那德行，我猜都不用猜你为了什么！”
　　我无奈地笑了笑：“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他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放开了我。
　　“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去楼下吃点早餐，吃完就走吧。”
　　我没有看他一眼，把门重重地关上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这一幕好像也有点眼熟，我记得当时他半夜三更地跑来找我□□，做完后跟我吵了架把我赶了出去。
　　外面是冬天，我只穿着一个薄毛衣，坐在冰冷的楼道里。
　　可笑的是，我连自己的家门都不敢进。
　　这次不会这样了，我告诉自己，今天晚上回家你就见不到他了，你依然会过回你平静的生活，可能还要花很长时间来忘掉，不过没关系，之后你会找到一个爱着你的人然后跟他一起幸福地生活。
　　他终究是你年轻时的一个错误，但你总会摆脱他的，人不会活在过去。
　　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开导自己。
　　已经到站了，我下了车，去了学校。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开始上课。每次见到这帮孩子我就觉得很开心，在和韩东分开之后，我一直处在禁欲的状态，我用工作来充实我的时间，让我的人生变得有意义。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我推开门看见那个人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还摆着几罐啤酒。
　　他看见我回来：“回来啦。”
　　我看着他，脸上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你在这里干嘛。”
　　“真不巧，刚才老板给我来电话说把我给辞了。”
　　“诶，”他凑了过来，“让我多住几天呗，等我找到工作我就走。”
　　我明白他无非就是好吃懒做，想找会儿清闲：“不行。”
　　“行行好吗，真的，就几天。”他弯下腰看着我的脸，我不敢去看他，把脸别了回去。
　　“不行就是不行。”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你就这么狠心？让我睡大街？”
　　我没有回答，进到卧室去换衣服。
　　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我把衣服脱到一半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这屋里没有其他人，抱我的是韩东，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他的背心，我能感受到他温暖的□□，他的呼气打在我的脖颈上，我不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放开我。”可我依然强装镇定地说，“请你放开我。”
　　“不喜欢我这样吗？”他压着声音说话，“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抱你了吗。”
　　我把挂在肩膀上的衣服甩了下去，然后用尽力气挣脱，可是最后换来的确实他越来越紧的拥抱，我告诉自己真的应该锻炼了。
　　“韩东，我再最后说一次，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我压住怒气跟他说话。
　　“刘挚你发什么神经？”韩东松开了我，我背对着他。“收留我不是你应该的吗？有的是人想收留我，我都不想给他们机会。”
　　“那你随便去找吧。”我换上了睡衣。
　　他被我这句话噎住了，然后低下头尴尬地笑了起来，眼神四处飘散，好像有点心虚：“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这样，你要是觉得我好吃懒做，我可以跟你一起平摊房租，然后等我赚钱了再给你。”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到厨房开始做饭，今天工作到很晚，到家肚子已经开始饿了，我感到有点头晕，最近睡眠老是不好，可能吃点安眠药会好点，但是听说那玩意吃多了会上瘾..........
　　我正胡思乱想着，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霹雳吧啦的声音，我赶快放下手中的菜刀，向客厅跑去。是韩东莫名其妙地躺在地上了，连带着把我桌子上的锅也弄掉了，幸好买的是不锈钢的，要是瓷的可受不了这么摔。我看向倒在一旁的韩东，摇了他两下，见他还没有反应我有点慌了我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看着他头上包的纱布，心想这下坏了，他可能出什么事了，我连忙穿上衣服，准备抬他去医院。
　　我刚要把他扶起来，谁知道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臂，“你看你不还挺关心我的吗。”我这才知道我被耍了。
　　“操你大爷的。”我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他又贴了过来：“你看我这一个病人，你就狠心让我横死街头吗？”
　　“现在是夏天，在外面一晚上也冻不死你。”
　　“万一我伤风感冒了......”
　　“好好好。”我立马打住了他，“你不就想在这住吗，但是说好了，伤好了，立马走人。”
　　他嬉皮笑脸地凑到我面前：“好，什么都听你的。”
　　“来抱一个，当是欢迎我的加入。”他朝我扑了过来，又抱住了我。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把头抵在了我的肩上。
　　“你又回来了。”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
　　我有点神情恍惚，但是我告诉我自己这不是真的，他嘴里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我之前就是因为信他太多，才变成现在这样。
　　“抱完了吗。”我僵直地站着。
　　他松开了我，直直地看了我好久，最后从嘴里蹦出两字：“无聊。”
　　我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做我的西红柿鸡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