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绅梵

2、第 2 章

　　有时候我会感觉世界真奇妙，本来这辈子都不应该有交集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毫无防备地相遇了，也不知道这个人会对对方这辈子带来什么影响。总之老天不管这个事，他想让你遇上就遇上，想让你们分开那你们这辈子都遇不着。
　　我看着韩东，想起了当年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的样子。那个跟他打架的男人扑了过来，我连忙把他俩拉开，其他人看到这架势也连忙来拉架，可算是把双方都制服住了，警察来了。是老板报的案，看这里有人蓄意闹事，韩东看见这架势也慌了，拽着我要我给他作证，我被推倒警察面前，旁边围着许多人，我紧张地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我是他高中同学，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警察见了之后，觉得韩东被打成这样应该不是他先起的头，就把另一个人带走了，另一个人口中大喊着冤枉进了警车，韩东见了此状才放心地呼了一口气，我连忙向老板道歉，老板看到我为他道歉也不好说什么。我正说到一半就被韩东拎着我的脖领子拽了出来，他跟我说了一句：“谢谢你啊。”随后给了我几块钱说是我的报酬，我连忙摆手说没事的这钱我不能要。
　　他看着我，一脸嫌弃地说:“你还是跟当年一样。”面对他的话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我说：“你也是。”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准备转身就走，我叫住了他：“你头上的伤先让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他说：“不用了，我自己弄一下就行。”
　　“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我觉得他有一刻愣住了，一定是我说到他心里去了，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想，倒也没觉得什么。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推上车然后告诉司机去我常去的那家医院，我的肠胃不好，高中的时候经常被人踢到肚子，很多次我都会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现在没有人踢我了，但是胃病还是没有痊愈。
　　经过拍片包扎一系列下来，当韩东走出来时我看着韩东的头被纱布包的像个粽子，不禁笑出声来，韩东看见我这样恼羞成怒立刻破口大骂：“笑你大爷笑，我他妈刚才都快死了，你还在内笑！”见他这样我笑的更欢了，“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东听了这句话好像有点失望，他在我旁边坐下问我有没有住的地方，可不可以收留他一天。
　　“那你得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要是罪犯可快点去自首吧，我可不敢收留你。”
　　“卧槽！几年没见你小子嘴怎么变得这么欠呢，我要是罪犯还敢在街上打架吗？我是做了生意到这来的，我们老板让我去交货，结果那个人非但没有钱还赖着货不走，我一着急才跟他打起来的。”
　　“本来以为交完货我就能回去的，结果现在我也回不去了。”
　　“你看咱们同学一场，你就不能收留我一天吗，就一天。”
　　现在只能称我为同学了吗，我这样想着点了点头。
　　“你答应啦！那太好了，咱们走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刚才点头了啊。”
　　他用着那双眼睛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我就能不自主地随着他想的走，也因此在他身上吃了很多亏。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咽了咽口水：“一天，就一天，第二天你立马走人。”
　　他大大地笑了一下，毫不秽迹地搂住我的脖子：“这才是好兄弟吗。”
　　我推开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走吧。”
　　我不想和他再接触了。
　　因为我怕一个不注意就会再次陷下去。
　　到了家，我连忙去收拾床铺，幸好今天收拾屋子了要不然还真不敢让他来。
　　我把衣柜里的被子拿出来要铺在沙发上，结果看见他摊在沙发上，真不把这里当做别人家。
　　我凑近他耳边大声地吼了一句，他连忙坐起来骂我不是人。
　　“快点下来，我今天睡这。”
　　“那我呢？不一起睡啊？”他问了一句，我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傻逼，“你睡床啊。”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说话拐弯抹角。”
　　“操你妈，你现在滚吧。”我白了他一眼，“老子不稀罕收留您呢。”
　　他瞪了我好一会儿，“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你算老几啊，你以为我还像当初那样？那样.........”我说不下去了，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了。
　　空气突然凝固下来，我铺完床，跟他说了一句卫生间柜子里有多余的牙刷，要他自己拿，然后就用被蒙住了自己。
　　我告诉自己不要想。
　　过了好一会，他下床去了卫生间洗漱，然后把灯关了。
　　一切进入了黑夜中。我当然是睡不着，躺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灯。
　　我突然想，那封被我扔掉的信莫不是什么宝物，它在当时把我们分开，又在现在让我们重逢了。
　　明明已经放下的人，让我们重逢对它有什么好处呢。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了。
　　慢慢地困意袭来，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晋江审核好慢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