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什么时候能吃肉》Roro吃肉肉

8、第 8 章

　　年底。
　　寒流来袭，S市气温骤降。

　　程心直到进了程夏的办公室，都还在措着手，直呼冷死了。
　　程夏起身给她冲了杯热咖啡，让她捧着，好一会儿程心才缓过来。
　　“让你多穿点，现在知道冷了？” 程夏语气里带了点责备。
　　“还不是你不来接我，害我坐公交过来，冷死了。” 程心没一点自觉，怪程夏道。
　　“我这正忙着呢……以后你打车过来吧，车费报销，行了吧？” 程夏无奈道，语气又分明带着宠溺。
　　程心目的达成，立刻开心地说了声好，这才想起正事，说：“对了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程夏看她一眼，问：“什么事？”
　　“圣诞……我想跟同学出去玩，去海南。” 程心凑到程夏身边，讨好地笑。
　　程夏一看就知道程心的心思，当她是要和小姐妹们去玩，直截了当地问：“要多少？”
　　程心弱弱伸出五根手指，“五千……行么？”
　　程夏挑眉，瞥她一眼，没说话。
　　程心立刻改口：“四……四千？”
　　“最多三千。” 程夏头也不抬。
　　程心语气讨好，“哥～”
　　“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不少，没存下来？” 程夏冷冷地说。
　　程夏一向赏罚分明，该宠的时候拼命宠，不该宠的时候绝不溺爱。
　　程心犹豫着，没说话。
　　程夏想了想，问：“谈恋爱了？”
　　程心倒吸了口气，这老哥莫不是有读心术？
　　于是程心赶紧坦白道：“嗯，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没来得及跟你说。” 顿了顿，程心索性全都说了，“跟我一级，学美声的。国庆晚会上还有节目，不知道哥还有没有印象。”
　　程夏除了对言午，其他没什么印象，但无碍。他问：“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出去旅游？……就你们两个？”
　　程心点点头。
　　程夏皱了皱眉。
　　他不相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不反对婚前x行为，但很反感一切只以x为目的的行为，包括约p，包括为了x而恋爱。非常反感。
　　于是程夏语重心长地说：“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是女孩子，哥哥这么宠你，不是为了让你被别人欺负的，你明白么？”
　　程心听得鼻子一酸，抱着程夏的胳膊摇了摇，过了一会儿才说：“哥，我知道了，别人欺负不了我的。”
　　程夏摸了摸程心的头，说：“最好是这样。”

　　最后，程夏还是给程心转了五千。
　　程夏想让程心有钱在手，心里有底，不至于因为缺钱而受委屈。

　　下班的时候，程夏特地去看了一眼摄影棚。
　　正好看到言午和潘炎走出来。
　　“回去再找找感觉，情绪能再热烈一点，会更好。” 潘炎边说，边拿了根烟出来点上。
　　言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脸上的还带着妆。他一脸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看到程夏，言午喊了声“程哥”。
　　潘炎冲程夏扬了扬下巴，又想起来了什么，拍了拍程夏的肩膀，说：“老程，老萧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年平安夜，还在老地方，今年老凯正好也在，一起热闹热闹。”
　　程夏自然没问题，一口答应，顿了顿，回头问言午：“言午，一起？”
　　言午明显不像是喜欢热闹的人，潘炎心里估计悬。
　　没想到言午犹豫了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
　　程夏问的时候也没报多大希望，所以言午答应的时候，他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说：“行，到时候我去你们学校接你。”

　　平安夜前夕。
　　程夏送程心和她男朋友赵柯去机场，回来的路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的号码。
　　“平安夜快乐。”

　　没有署名。
　　但程夏直觉，这是林铭。

　　分手之后，他把林铭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也没有再见过面。
　　在从程夏家搬走的第二天，林铭就递交了辞职信。看着程夏签完字，林铭张了张嘴，想说话。

　　程夏抬头看他，那是程夏看到林铭的最后一眼。
　　程夏看到林铭眼里的泪，于是立刻移开视线。他怕看到林铭哭，也怕自己会心软。
　　程夏说，“你走吧，以后别再见了。” 语气冰冷，不容拒绝。

　　直到听到关门声，程夏才叹了口气。
　　随后缓缓地、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林铭发完消息，等了一会儿。明明知道等不到回复了，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点了一只烟，慢慢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非得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非得等到破镜难圆了，才知道失去的有多珍贵。
　　林铭在和程夏分开之前，对感情的态度从来都是玩玩而已。
　　他知道自己长得讨巧，男女通吃，只要他想，他有自信能让自己看上的人也看上自己。
　　所以对程夏，他原本真的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玩玩而已。
　　但在一起的这半年，程夏的温柔体贴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包围。就像温水煮青蛙，等他回过神，已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林铭在朋友面前，还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随时标榜着自己只是玩玩而已，表现得对分手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彻底在生活和工作中和程夏分别之后，他有多难受。
　　像是本来习以为常、理所应当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抽干了那样，他难受得快要窒息。
　　他想挽回。做梦都想。
　　但社交软件上的好友已经被程夏删除了，电话被拉黑了，他再也联系不上程夏了。就算换了号码，程夏也不会回复。
　　有时候，林铭会刻意经过程夏公司楼下，就那么抬头看着，看到眼睛湿润，再看到眼睛干了。明明知道，程夏就在那栋大楼里，在公司里，就在那间办公室里；明明知道，他如果非要见，公司的前同事们都不会为难他，他一定能见到程夏的。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从程夏不再对他笑的时候起，林铭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程夏了。

　　程夏看了信息，叹了口气，趁着停红灯的空档，坚决又果断地摁下了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