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第二日醒来，陈亦儿脑袋有些疼痛，应是昨晚宿醉落下的。坐起身，覆在身上的丝被顺着床沿滑下，陈亦儿怔怔的望着地下铺展的丝被，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的？
桌上木木准备了少许精致的早点，一碗清淡的映阳花芽珍珠羹和一杯映阳花露。陈亦儿下床洗漱一番，慢慢的吃着桌上的早食。
透过窗户望去，木木正在花丛中，拿着扇子徜徉于园中闲适的鼓着风，清风撩起他青黑的发丝，衬的他整个人愈发欢愉。他见陈亦儿隔着窗户望着他，几个跑跳蹦过来，语气却带着一丝责备：“芒衅昨夜怎么睡在园子里了？也不怕凉着自己。”
陈亦儿一口羹哽在喉头，“我昨晚睡在园子里的？”
木木点点头，指着门边的酒壶责怪的说：“今早我来园子时就见你正抱着这酒壶子醉倒在花丛里，还差点压断几只映阳花。下回可不能给你多留清露酒了，你也没个节制的，有多少就喝多少。”
陈亦儿讪讪的笑了笑，随口道：“可能是很久没沾酒了，有些受不住吧。”低头默默的喝起碗里的残羹。
木木见她眉宇间仍有丝疲倦，也不再多说，进到房里拾掇起来。陈亦儿浅饮着手中的映阳花露，朦朦胧胧的，又忆起昨夜的男子，扯过正忙个不停的木木问：“我曾经拜过师？”
木木停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愣，问：“芒衅如何知道的？”
陈亦儿如实答道：“昨晚来了个男子，说是我的师父。”
“若成华君？”木木眉尖微挑。
“嗯，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鸱琅谷。”
木木微微皱眉，喃喃的说：“昨夜他竟然来了，为何……”复正经的对陈亦儿道：“芒衅守宣瑶曲是上君的旨意，若要离开需要上君批的天文，不能轻易离开的。”
陈亦儿了然的点点头，问：“也就是说，若我要去鸱琅谷则需先请示上君？”
木木看着陈亦儿半晌，问：“芒衅想回鸱琅谷吗？”
“回鸱琅谷？”陈亦儿笑笑，说：“回去了又能怎样？还不如留在宣瑶曲混小日子。”陈亦儿如今只想做只鸵鸟，不欲去沾惹外面的纷扰。
木木听了微微一笑，笑里掺着几分释然：“呆在宣瑶曲多好，如今在这个地方偷的半生清闲是多么难得啊。”
陈亦儿调笑的回道：“莫非神仙的日子得个闲都这么难？”
“那倒不是，”木木走来，抚平陈亦儿袖口的褶皱，呐呐的说：“在这里，心里的疲惫，来的太容易了。”
这几日，宣瑶曲上空布着浓重的黑云，空气中散漫着闷热的潮湿。木木这两天面色重重，每每见着陈亦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亦儿看他纠结的难受，打趣道：“什么事让你变的这般扭扭捏捏的，像个黄花大姑娘似的。”
木木组织了会语言，说：“前日，若成华君上天殿请旨，要带你回鸱琅谷。”
陈亦儿心里一顿，没想到若成华君竟如此认真，才过两天就已经请旨了。
“那上君的意思呢？”
“上君没同意，因为……”木木犹疑的看了陈亦儿一眼。
“因为什么？”陈亦儿听他许久没因为个什么出来，不由得追问。
木木垂下头，低声说：“因为你的惩戒期未满，上君就没准他的请旨。”
陈亦儿笑着木木的故弄玄虚：“我当是怎么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木木默默的点头，说：“芒衅也不想回鸱琅谷吧，芒衅就呆在宣瑶曲安乐着，木木天天来陪芒衅。”
陈亦儿凑过去，问：“你似乎并不想让我回鸱琅谷啊。”
“芒衅……”木木顿了顿，问：“你觉得若成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成华君？”陈亦儿回想了一番，说：“我只见过他一面，是个郎空皓月般的人物，灼灼其华，遗世独立。”陈亦儿凝望着空际，补充道：“但那样的人，似天上的流云，太虚幻了，不真实。不过也许是见他那晚饮了酒的缘故，对他的印象总带着恍惚。”
“那样的男子，任谁见了，都……”木木放下手中的素扇，转而说：“快到午时了，今日东湖园子里的小束仙孝敬了我一条浅草鱼，用映阳花芽蒸的浅草鱼最是美味，芒衅今日可是有口福了。”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衅儿。”身后传来一句轻柔的呼唤。
陈亦儿似触电般，转身见一白衣男子摇着折扇，懒懒的倚着梁柱，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轻轻落在陈亦儿身上，此人正是若成华君。
若成华君一派淡然的站在那儿，唤了陈亦儿后便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看着他这般沉稳的模样，陈亦儿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无措，这个男子，感觉深沉的很。
“若成华君……明神，您是什么时候来的？”陈亦儿想着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也不好再唤他师父，便按礼阶称呼他。
若成华君摇扇的动作渐停，两眼飘飘的望着陈亦儿，那目光似霜冻的冰雪，叫人心底泛起一丝凉意，瞬间，眸光一变，恍若搅碎的春光，零零散散。
“我刚来。”若成华君淡淡的说，语气不辨喜怒。
之后便是沉默。陈亦儿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些什么，也许应该找些话头打破这样的局面，想了一番却发现脑袋里迷糊一团。
若成华君突然以扇掩住嘴角，望着陈亦儿呵呵笑起来，有些女气的动作被他做来只感觉说不出的俊逸。
“衅儿何时变得这般少言了。”
陈亦儿讪讪的笑了笑，忽略掉他有些怪异的行为，谨慎的问：“若成华君明神，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若成华君收起折扇，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扇柄，徐徐道：“我知衅儿你失了记忆，不好由着旧事唤我师父，但是，不管如何你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唤我若成吧。”
陈亦儿木讷的点点头，若成华君走来，倾身与陈亦儿对视，幽黑的眼里泛着无尽的潭水，深深将陈亦儿牵引。
“至于我为何而来，只是来看看我那失踪了许久的不孝徒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