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杀死未来 “叮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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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大半夜，门铃一响，刘阿姨起床趿着拖鞋一路小跑奔到门口去打开大门：“谁呀？”
一打开门就见夏瑾萱穿着一条黑色的丝带连衣裙，拎着一堆东西风尘仆仆地站在大门口，笑脸盈盈：“是我，瑾萱呀。”
刘阿姨惊喜地叫起来：“夏小姐！这么晚了回来。”
如此惊喜，当天晚上，夏瑾萱连夜出现在h市的家里。
阿澈已经出现在了刘阿姨身后，眼里掠过一丝波动。夏瑾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刘阿姨接过，马上扑到阿澈身边，双手捏着他的脸蛋，亲昵地笑道：“我回来啦！”
面对这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刚满十八岁的成年男子，夏瑾萱仍然不改拿以前那一套哄小孩的法子对他。
潜意识里，夏瑾萱还想着以这样的方式把他维持在任其操纵的状态，每次只要看到阿澈不反抗的反应，她会像得到某种确证似的，得到一种深层的安心。
阿澈神情乖乖的，安静中带着温柔，虽然这几年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之后，相貌和身材已经颇有成年人刀削斧凿的力量感。
出乎夏瑾萱的意料，阿澈虽然一副高兴的样子，但对她的这次回来并没有表现得很热情，而是跟她浅叙了几句之后就上楼去了。
夏瑾萱正在嗔怪间，刘阿姨为她端上一碟宵夜。
“这次待多久？”
“很快。”夏瑾萱狼吞虎咽着。
不管了，先吃东西，奔波一天累死了。
宵夜之后，夏瑾萱拿着一杯牛奶上楼，转转转，转进了阿澈的房间里。
“还没睡觉哦？”夏瑾萱一进房间就看到阿澈的书桌上亮着暖黄的台灯，与之相近的房间的半壁江山堆满了书山，都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之类的题海，那个被她的进入打扰的少年还待在书桌边上写着什么东西，见到夏瑾萱进来，他波澜不惊地用纤长的手指把自己打开的书本轻轻一合：“嗯，还没睡。”
夏瑾萱倒是显得有点意外，眼前的这种高三冲刺般的眼熟场景唤起了她高三岁月的记忆，当时拼尽全力只为考一个好大学，逃离s市，出人头地，谁知道高考过后就继承了巨额遗产，做生意去了，以后就与正常孩子的大学生活分道扬镳。
她没想过阿澈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场景中——她根本没想过他的未来。
夏瑾萱走近，随手翻了阿澈的几本辅导书和试题集。
居然是和正常上学的孩子一样的学习内容。
她作悠闲状，一边翻一边道：“功课不错嘛，这是哪个老师带的？”
阿澈：“陈老师介绍的一位老师。”
夏瑾萱：“陈老师，教过你钢琴的那个？”
阿澈：“嗯。”
夏瑾萱又翻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道：“是谁叫你参加高考的？是他吗？”
“每个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要高考，这很正常，不是吗？”
阿澈声音中隐藏着某种不容动摇的笃定。
他声音淡淡的，夏瑾萱却像被噎了一下似的，有点发堵。
心中的恶意默默滋长。
她怎么会让他参加高考呢？
她不会让他参加任何考试、出国、升任何学。
她不可能放他进入大学，那个同龄“正常”人群聚集的“正常”社会，不可能放任他远离自己的掌控，最后脱离自己的控制——
这一切风险绝对不能出现在她榨干他的利用价值并彻底毁灭他的人生之前。
阿澈的笑声传来：“这是给我的吗？”
夏瑾萱反应过来的时候，阿澈已经将牛奶从她手中拿走，并喝了一口。
那是夏瑾萱已经喝过的，姐弟之间应该避嫌。但她不好发作，唉，还是将错就错地装个好人吧。
转眼间，她又换了一副释然的笑容：“明天跟姐去海边散散心吧，跟你说件事情。”
第二日，城市沿海的度假区沙滩上，等着阿澈的是一场小小的姐弟座谈会，而座谈会的结果已经被预订。
一通委婉的劝说夹杂着直白的命令之后，姐姐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她安排的一系列活动时间正好与高考时间相撞。
夏瑾萱坐在与阿澈并排的沙滩椅上，微笑着摘下墨镜：“出道吧，阿澈。”
阿澈的喉结动了动。
“那高考呢？”
夏瑾萱：“赶不及了，可是，难道我的弟弟还需要高考吗？你出道的价值，远远高过那些同龄的毛孩子。”
阿澈看着远处海天上的飞鸥沉默好久，然后问：“出道，是什么样的事呢？”
夏瑾萱：“是帮姐姐的事啊。”
她继续说道：“出道以后，会成为大明星。”
阿澈：“你的公司里，不是已经有很多大明星了。”
夏瑾萱笑着摇摇头，把狐狸般的狡思隐藏在自己温柔的面具之下：“不够，我们阿澈是不同的。”
阿澈：“有什么不同呢？”
海浪的声音在远处一起一落，夏瑾萱轻轻将自己的手臂环绕在阿澈的肩膀上，轻声道：“你是姐姐最亲的人，当然跟那些人不同。这世界上，我们是唯一能够俩相依为命的亲人，姐姐能依靠的只有你，阿澈肯定会帮我的，对吗？”
阿澈遥望着远处的海浪，他的眼睛也澄澈得如同沙滩上的海水。
“既然是帮你的事，我就去做。”
夏瑾萱抱住阿澈，下巴在他的肩膀上搁着，笑弯了眼睛，柔声软语：“姐姐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像迷魂曲。夏瑾萱在他耳边的低诉，像一支迷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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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不念书不考试了呢？要当明星？阿澈他会同意吗？夏小姐，这是不是突然了点啊？”
刘阿姨边说，边担心地紧跟着正提着行李箱下楼的夏瑾萱走下楼梯。
夏瑾萱眉头一挑：“阿姨，不该你操心的你就别操心了。”
阿澈亦穿戴整齐，提着行李箱慢慢下楼来。
刘阿姨对着阿澈又是百般不解和叮咛：“阿澈，真的不考试啦？你准备了那么久……”
出乎她的意料，阿澈淡淡一笑：“我已经决定了。”
刘阿姨不安地嗟叹道：“你们姐弟俩都要走，那这座房子里，我……”
夏瑾萱抬头往这座房子的四下里一望：“唉，说起来我是个怀旧的人，这所房子里要是没了人气，就冷清了。”
她轻笑道：“所以阿姨不用担心失业，我会照常雇佣你的，你只要留在这里，继续把房子照管好就行了。”
“哎。”
刘阿姨的一声应答里面，交织着不解、诧异与感激的，有些复杂的情绪。
夏瑾萱轻倚栏杆望着楼下的阿澈，仿佛亲手施加了压垮他生命之舟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掌握着他所有的不堪的过去与见不得人的把柄，从他成为公众人物的那天起，他将会沦为她所牵丝线上的一根摇摇欲坠的蚂蚱，是生是死都不过瞬息，掌握在她的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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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还没有找固定的阿姨，出于艺人隐私保密的考虑，只是请了个钟点工。
今天阿姨请假，夏瑾萱只好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衫、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即使这样，她也不忘大声跟客厅的阿澈聊着天。
“遇到第二种记者的话不好对付，但是客气点保持沉默就OK了……要说的就这些，都记住了吗？……对了，还有一点，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我们是姐弟。”
姬澈整理自己的领口，笑道：“正好我也不想告诉他们。”
夏瑾萱反而傲娇起来了，端着一盘沙拉走出厨房，用一只胳膊肘戳着阿澈的肩膀：“为什么？”
“因为不想因为是夏瑾萱的弟弟而得到特殊的关照。”
夏瑾萱调侃：“不错嘛，有志气了啊。”
姬澈看着夏瑾萱把午饭摆上餐桌，看她双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快吃饭啦。”
姬澈坐下，举起筷子。
夏瑾萱坐在对面甜笑着凝视他：“好吃吗？”
姬澈愣了一下。“好吃。”
他以前竟不知道，夏瑾萱是很会下厨的。
夏瑾萱：“好吃就好。”
夏瑾萱托腮望着满桌的饭菜和眼前的人，自己却没急着动筷子。
很多年没下厨过了，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她操持家务、照顾母亲的那段日子。
那段时间，她还有家人，而如今，眼前的人换成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已经填充了自己生命中已经习惯了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许是报复计划的时间线拖得太长，以至于她自己都演得有点入戏了，所以某些荒谬的、可笑的情绪才会在近几年时不时地、偶尔地冒出来。
——可笑的情绪，要打住。
姬澈：“姐？怎么了？”
夏瑾萱忽然禁不住出声道：“阿澈，你会一直听姐的话吗？”
姬澈：“会。”
夏瑾萱把他的手背贴到自己脸上，出神地讲：“姐姐是为你好，知道吗？一定要听话。姐姐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
阿澈向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清澈无暇宛如初融的春水。
如果一个人的一切能够只看外表来决定，那么人们会相信他将与这个世界的任何污秽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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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是他》节目选出的限定男团将会被定名为wavesing，由总决选的前五名练习生组成。
事实上大家心知肚明这个临时团体是拼凑的性质，不会长久，出道进入公众视野之后应该会很快解散，后半生的发展各凭本事。
花火公司预备送入节目的练习生目前也是五个。
阿澈的基础很好，从小音乐舞蹈各方面都有很好的底子。为应付选秀出道的基础素质测试，在几个人中他是年纪最小却表现最好的。
尽管如此，他总是表现得很合群，即使自己已经完成得很好了还是抽出时间陪着队友一遍遍训练，还经常请客吃饭。
他话不多，显得很沉稳。平时是极有教养的样子，一般年轻人挂在嘴上的“国骂”之类的口头语，从未见他说过一句。
其他练习生对他的印象是单纯的、慷慨的，甚至优雅的……干净得不食人间烟火。很多人猜测他是家境非一般显赫的却深藏不露的X二代，从小受到贵族式的家教的那种。
训练室里，舞蹈老师正在给他们教授新练习舞蹈的下一个动作。
正在场边喝着矿泉水观看的练习生中，某个人发出“噗”的讥笑声，低声的自语轻不可闻：“又他妈是什么新的性暗示？艹空气？”
旁边的队友好像听到一点极小的动静，疑惑地转头问：“什么声音？谁……是姬澈刚才说了什么吗？”
“没有啊。”被点名的那个一脸单纯无辜的漂亮队友，正露出淡淡惊讶的样子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杀死未来
